12、第三章 死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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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的睡眠，沉沉的梦幻，慢慢打破了我冰冷的外衣。 】
睁开双眼，是一片惨白。
穹转动脖子观察四周，没有发现一个人，只是自己的枕边放着无痕。
突然，房间的门被打开。
来人有些呆愣地看了穹许久，然后缓缓走近将穹揽进了怀里。
“怎么了？”穹问。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雅的声音很轻，但却一字不差地落入了穹的耳中：“我多害怕你醒不过来了。”
抱住穹的手紧了紧，穹微微睁大了眼睛，一股酸涩涌上眼眶，险些落泪。
穹犹豫了一会儿，回抱住了面前颤抖的人：“我没事了，不要……担心了。”
穹从来没有安慰过其他人，说得别扭至极。
“我真的，不会再有事了。”
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
和雅交流了一会儿，他因为队里的事物不得不离开，穹看着着意气风发的少年突然感伤了起来。
他们认识多久了？
明明是那么短暂的岁月，但穹现在却觉得自己与他认识了一个世纪，好像是很漫长的岁月，让他们互相接受了对方。
好像……认识了好久……
穹不发一言地送走了雅，随即而来的是夜一。
夜一的面色凝重，穹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夜一。
“穹，中央四十六室召见你。”夜一从来是有话直说的人，从来不例外。
“我知道了。”穹微微颔首，显得平静异常。
“为什么只有你一人活着回来了？”夜一将目光锁定着穹，细眉紧皱。
“为什么呢……”穹低头呢喃，“因为他们都死了。”
然后，夜一便没有再开口询问些什么。
然后，穹去了那个严肃阴森的大堂。
----真央四回生穹。
“是。”
----知道吾等召见你的原因吗？
“不知”
----你在真央是否隐藏了实力。
“是。”
----为什么？
“我只是普通人，算不上是个天才。”
----你为什么想成为死神。
“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鉴于你的回答，吾等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穹点头，示意继续。
----出现在你受重伤的地方的虚都是你杀的吗？
“是。”
----那你是否愿意现在就成为死神用你的才能造福尸魂界。
明明是问句，却是那般强硬。
拒绝了就是死，穹明白。
“这是我的荣幸。”
这才是静灵庭，一个黑暗的地域。
没人会在意你的过去，只要有能力就纳入势力，没人会拒绝人才。
但威胁也不会被接受。
他们需要的是可以控制的棋子。
穹从一开始就有了扮演棋子的觉悟。
没人会讨厌有自知之明的人。
特别是那些拥有无上权力的人。
走出阴暗的建筑，看见雅和夜一灿烂的笑容，穹快步朝他们跑去。
果然，还是站着天空下好。
——我回来了。
之后穹被夜一安排在了白哉的宅邸，安安静静地修养了起来。
白哉十分照顾穹，虽然每天都要接受贵族的高等教育，但白哉总会在饭后陪着穹，有时只是说说话，有时不说话只是静坐，但穹却异常喜欢此刻的安宁。
【白哉，今天又被夜一欺负了呀？】
穹勾起嘴角看着白哉，发现他的额上有着些许细微的伤痕。
----大概又是在训练中受了伤吧。
【哼。】
他扭过头。
【迟早有一天我会超越妖猫的。】
穹加大了嘴角的弧度。
【那可真是让人期待看到夜一吃瘪的样子呢，白哉要加油啊。】
带着看好戏的意味，穹吃掉了最后一颗平金糖。
【那是当然，穹你等着看吧。】
白哉还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在他看来，夜一是可以超越的，而不是其他人眼中不可逾越的“瞬神”。
【我也只能静静的看着呢，也帮不了你什么。】
穹有些落寞。是啊，他会成为朽木家的家主，穹做不了什么，她于白哉，不过只是普通的朋友。
穹总感觉自己在索取着，这次受伤前前后后全是雅和清之介料理着琐事，然后又把穹送去了朽木宅，又是白哉承担了穹的照料事宜。
【没关系，穹你只要看着就行了。】
白哉抿了一口茶，【你能看着我已经很开心了。】
【嗯。】
疗伤的日子还在继续着，穹就待在朽木宅哪也不去。她知道，外面肯定已经掀起了一波新的波澜，那么，她还是安安分分地缩在安全的地方吧。
“身体还好吧。”有些急促的脚步声，伴着有些粗重的喘息声，“一个人在朽木宅没关系吧，其实我本来想把你接到我家里的，但家里最近又出了点事……”
雅又在每日的唠叨了，穹喝着茶，坐在房檐边，晃荡着双腿，听得似乎还津津有味。
朽木家的树正是昌盛的时候，浓密的叶子随着微风沙沙作响，黑发的少年就那样站在里穹不远的树下，阳光还是透过树叶洒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斑驳交错在少年高挑的身上。
“身体很好啦，没事了。”穹勾起嘴角，“天天吃吃喝喝，白哉有陪我，不是一个人。”
穹想朝着她的朋友笑，想告诉她们，她很快乐。
对于穹来说，雅像个哥哥一样呵护着她，真要论起来，在穹的心中，虽然穹更喜欢和简单的白哉相处，也喜欢和豪爽的夜一交流，和清之介那样恶趣味的人也能聊个天，但在穹的心中，雅总能占据一个位置，不会比任何人低。
雅是她第一个朋友，是第一个能让她感到愉快的少年，是第一个想去微笑的朋友。但穹终究对于自己的心情含糊不顾，也就这样随她去了，现在想起这些，心中不免有些伤感，她似乎过于忽视那个拥有灿烂气息的少年了。
——唉，下次做些好吃的去找他吧！
不知不觉，身边的朋友不再是单一的了，曾经的她以为能遇到雅已经和幸运了。但渐渐地，总的在遇上更多的人。
但这样可不行，都是对穹来说和只要的朋友，要一视同仁。
穹这样告诉自己。
雅揉了揉穹的脑袋，“你呀，下次可别受伤了。”
“不会了。”穹低垂着头，藏在袖子里的手却不自觉的握紧了。
——不会了，我会保护好自己。
又是一阵絮絮叨叨，白哉也结束了训练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雅似乎对于白哉越发的心狠手辣了起来，还没等穹和白哉打招呼，就一把揽过白哉的脑袋，说着什么今天大哥和你比划比划的话，就把白哉拖走了。
穹默默地抬起手，“别太过火啦你们俩个。”
“不会不会，对后辈我有分寸的哈哈哈。”
“喂！我可是四大贵族，妖猫这样对我就算了，你放手！唔……谁要和你比划了，松手！”
“哦呀，莫不是怕啦白哉小弟？”
“谁怕了！你等着，我一定让你知道我现在已经很强了！”
……
这样的生活，很好不是吗？
朽木宅的生活结束的很快，但等待穹的并不是剩下两年的真央生活。
虽说已有心里准备，但听到消息后的心情果然不能算好。
----因四年一组的穹同学在本次魂狩中表现优秀，并找到了斩魂刀，所以本校特别允许你参加六级生的毕业考试。
当穹带着斩魂刀来到真央便受到了校长的召唤，强制参加了毕业考试。
“哟！穹少女。”刚刚走出校长办公室穹便被夜一抓住了，“考试要加油啊。”
“知道了。”穹的心中是感谢夜一的，夜一什么都没说，只是这样信任着穹。
穹知道，如果没有夜一，中央四十六室根本不会那么容易就释放了她。说到底，有人保的人，总会走得顺畅点。
“你没做错什么，但不想有麻烦就比到最后。”夜一放低声线说。然后瞬步离开。
叹着气，穹也瞬步离开。
穹不能给夜一再添麻烦了，所有的一切，都要按照新的剧本来了。
不再是默默无闻的普通学生，而是要作为怕麻烦的天才少女了。
“你就想这么残害一个美丽而又单纯的少女吗？夜一。”这是一个充满磁性的男性嗓音，说话的人顶住一头浅黄色的乱发和羞涩的笑出现在了夜一的身后。
“你可别说得那么难听，喜助。”夜一不以为然的摆摆手，爽朗的笑出了声。
“看起来是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孩子呢。”说话的人正是十二番队新任队长浦原喜助，据说此人也是夜一的青梅竹马，实力和夜一一样令人捉摸不透。
两人的对话没有再继续，他们不约而同的同时望向了尸魂界蔚蓝的天空，或许只有他们两人自己清楚，尸魂界的天空是什么颜色。
“走吧，去找平子了。”夜一收回严肃的神情，拉着浦原喜助离开了。
穹很讨厌下雨的日子，而考试的这一天又恰好下着雨。望着窗外的绵绵细雨穹有点提不起劲，但又想起夜一的忠告，只好懒洋洋的走向考试会场。
虽说是万般不情愿，但穹还是来到了今天真央六年级毕业考试的道场。在正式开始前穹先是听了校长大人的演讲，让她知道了只要这场考试发挥得好有可能就会被十三番队各个队长看重，但这种激励对穹没什么作用，反正她认为最后她肯定会被夜一拉到她的二番队的。
今天的考试只来了二番队队长夜一，三番队队长凤桥楼十郎，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和十二番队队长浦原喜助，剩下的几个番队都是由其副队长或是三席前来。可以说重视，也可以说是一般。
考试很简单，无非就是测试在真央学习的死神四大技能，穹一帆风顺的拿到了优秀分数，成绩显而易见的很突出。
测试很快，仅仅只花了穹两个小时，重头戏其实是下面的抽签对战，这就是夜一警告过她的比赛。
——你必须成为天才，可别忘了。
“天才总比废物好……吗？”穹微微皱眉，转身朝对战抽签的地方走去。
明明不能拥有太多的力量。
但这里的职权者又渴望着力量。
要么成为天才，要么沦为炮灰。
真是……进退两难……
“你可要拿个第一啊，这样才有面子啊，穹少女。”身后响起了夜一的叫声，穹向她甩了甩手，以示了解。
穹知道这是夜一对自己的保护。
——尸魂界不会拒绝你，但必须拿出相应的实力。
拿出不会威胁到尸魂界的强大实力。
虽然不情愿，但穹并没有让夜一烦心的打算，既然尸魂界想知道她的实力，那就给你们看好了。
看着手中18号的牌子，穹慢悠悠的走向了第二比武台。
大约等了一个小时，穹终于看见16好被救护对抬下去了，她不禁感叹一句现在真央学生的磨蹭。
看见夜一那灼热的眼神，穹拿起斩魂刀上了比武台。
“六年一班第十二名，饭岛淳一，请多指教。”与穹一同踏上比武台的是17号的少年，长得并没有夜一经常说的对不起人民，并且还十分有礼貌。
“四年一班二十五名，穹。”说实话穹并不想和眼前的人打一场没有意义的比赛，这只是迫不得已所以不需要请他多多指教。
“听说你在那场魂狩中发挥出了惊人的实力，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让我见识一番……”对面的人说着激情澎湃的话语，但穹仍没有什么干劲，明明比赛已经开始，可面前的人似乎还没有开打的意思。
真是麻烦的家伙。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这是毫不留情的一击，穹给了他一个痛快。
“啊，啊！18号胜利，晋级。”裁判虽是被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有点吓到，但还是很快反映了过来。
扫了被自己打飞出去昏迷不醒的某人，穹面无表情的走下了比武台。
然后的比赛也并没有穹想象中的高手如云，她用一击赤火炮一直比到了决赛。这不禁让她再次感叹真央的教学质量的低劣。
这样软绵绵的攻击都不知道怎么化解，是教出来喂虚的吗？
现在站在穹面前的便是决赛的对手，是六年一组第一名，和雅一样是个翩翩贵族公子。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依旧没有任何前提穹直接发了一个鬼道。但出乎意料眼前的人轻松的躲开了。
“请不要把我和你这前打倒的人归在一起。”眼前的人露出一抹微笑，于此同时也拔出了他腰间的太刀。“浴火重生吧，凰火。”
穹没有想到他会一上来就始解了斩魂刀，但依旧还是面无表情的迎战。
“一式·火刃。”话音刚落，便有数十把用火制成的利刃向我袭来。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穹不慌不忙的启用了缚道，面前竖起了一面巨大的防御区，硬生生的挡住了攻击。
“真是无聊。”望着眼前惊讶不已的面孔，穹抬起手，“破道之七十三·双莲苍火坠。”
“获，获胜者，18号。”
“你们都是把鬼道当成辅助吗，都依赖着刀，真是，傻透了。”说完，穹没有在理会任何人的反映，转身离开。
他们不屑的鬼道，可是穹花了数十年废寝忘食的练习才真的算是掌握的。鬼道是无比强大的攻击力，在穹没有找到斩魂刀前，可都是靠着鬼道横行于末区的虚群里的。只要和强大的控制力和灵力结合，即使是舍去咏唱，威力也是不可小视的。只是这里，很少有人战战兢兢地好好练习这些技能，一昧地以为找到了斩魂刀才是力量的标志。
其实这是不可理喻的结果，穹想应该没有人会想到最后的胜利者是一个一直默默无名的真央四级生。而穹不知道，她也自此一战成名，成为了未来很久的话题。
靠着鬼道过关斩将，成为了真央毕业擂台的胜者的鬼道天才。
中央四十六室想要一个可以控制的天才。
穹就给他们一个。
换来今后的生活。
“干得不错啊，穹少女。”才刚刚走下比武台夜一便出现在了穹的面前，“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呦。”
“谢谢。”穹定定的看着夜一，“既然赢了，天才少女就先走了。”
“啊，回去吧。”夜一难得没有为难穹，大力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穹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就瞬步离开了。
“真是个厉害的孩子，我想夜一你像她那么大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厉害吧。”虽说是问句，但从浦原喜助口中说出又是另一番味道。
“确实，舍弃咏唱还能发出威力如此巨大的鬼道，真是不简单。” 三番队队长凤桥楼十郎也走了过来。
“她来尸魂界绝对不长，到底是怎样的训练才会使她有这般实力，或许比起我们这些队长级的略逊几筹，但想打赢几个非战斗番队的的副队长应该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夜一早已收回了方才戏谑的表情，转而换上了严肃的神情，“更何况，那孩子连卍解都没有学。”
以往每个死神说谁谁谁卍解没有学都只是说他们实力不精，而在此说穹的未学卍解反倒是对她的一种称赞和期望。
浦原喜助挠挠头，略显羞涩的说：“那把她交给我还真是有压力啊。”
话音刚落，凤桥楼十郎便笑出了声，夜一也心知肚明的朝浦原喜助咧嘴，然后拉着凤桥楼十郎离开了。
“呀咧咧，真伤脑筋呢。”但虽是这么说了，可在浦原喜助的身上丝毫找不出无奈之感。
但此时的穹还不知道，夜一已经把她买了。
但或许就算她知道了也会随便的接受。
但夜一他们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一切。
直到所以的一切发生，他们才知道后悔。
【被蒙在各自创造出的的深谷里，内心像是被铁丝网纠缠笼罩的阴霾，无声无息分裂成两块碎片。】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三章 死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