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来干架吧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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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有点凉。
风从左边吹来。
廊道有点长。
这让他又想起幻境里或者说以前记忆中的走廊。
在黑绸下的眉皱了起来。好在，不久他就被扶上类似轿子的代步工具上。无篷的，因为风迎面吹来。应该是肩扛轿，就一把椅子悬在空中。四人抬着，挺稳。
肩扛轿通常是官员乘坐，有时民间神明也坐这种轿子。四人抬轿，去往较为庄重的场合。
眉间的皱纹稍稍舒缓了点。
如果是巫女服，那么民间神明的说法更靠谱点。那么自己一个隐居了十年的无名隐士，怎么会被拖来串演巫呢？
在思索的这段时间里，轿子缓缓发在地上，目的地到了。
震耳欲聋的拍鼓声、低吼声以及双脚跺地的沉闷声，看来这个夜晚不会寂寞。
黑绸的边缘透出暖暖的光，有了点安全感。
江上舟一只脚伸出轿子，正要下来。
半个身子悬在空中，莫名让人害怕——这一脚就是踩向深渊。
在不安下，他没有选择往日优雅淡定地一步步迈下轿子，而是双脚跳了下来。有些仓惶。身形不稳。
一只手向轿子摸去，想稳住身子。
一抓，是顺滑的布料。
他愣了许久，好似世间只余下这点东西，原本杂乱的思绪在此时放空，硬是抓着别人的衣袖不放手。
“啊...”江上舟在一声像尖叫一样的歌声里回了神，“失礼了。”
他松开手，笔直地站在原地，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除此之外他实在
那么。
是扯开黑绸，和身边的那人打一架，逃走？
还是就这么站着，等下去？
要不然直接跳下去得了。
呼，他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行动。
就在他表面沉着镇定，实际胡思乱想的时候，身旁的人低笑道：“这衣服倒是很适合你。”
嗯？这语气就跟和自己很熟一样。
光明刹那重现，眼前人暖洋洋的笑容撞进眼眸，像太阳一样。
篝火的光映在眼前人的侧脸上，深深浅浅的暖色调，照得人一阵恍惚。
他处于一个高高的圆台上，面积很大，每个角度都可以看到圆台下围着篝火歌舞的人群。圆台对面，看轮廓，应该是祭台，建了条石桥连接着。石桥钻进夜色里，通往未知的黑暗。
嗯？？？等等，黑绸呢？
水蓝色的衣裳、暖暖的笑意显得这人温和俊雅。
铜质的面具反射出幽幽冷光，青面獠牙的图案又显得凶煞危险。
看似温和的人向后一倒，坐在了一张皮质长椅上，翘起二郎腿，头歪向一侧，一只手撑着额角，另一只手卷弄着先前遮在眼上的黑绸，骨节分明的手指，有点浪子的优雅。
虽说浪子好像和优雅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但两个矛盾的词用在这人身上却不矛盾。
他上上下下地将江上舟扫视了一遍，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卧在背光处的衣裳，颜色逐渐被夜色染深，危险的玄色。
这种明目张胆，甚至算得上光明正大、看着所有物的凝视，江上舟从没遇到过。
有点不耐。
但他也看出来这人身份应是不一般。
在没弄清楚情况前，忍着。
腰向下倾斜一定角度，背却挺得直直的，不高不低地鞠了个躬。
高了显得无礼，低了显得卑微。
把握好尺度后，直起身，睫眸下垂，板声道：“阁下如此波折来请江某到此处，是为何？”
危险的人轻笑道：“你怎知是我请的呢？”
江上舟不语，抬眼直视。
那人不满地“啧”了一声，看向别处，说道：“此镇名为乌镇，原本应是水泽之乡。但大旱三年，民生凋敝，只剩下不愿离开的人强撑着。他们请了个巫，说是要来此地的旅人中有阴气缭绕之人，杀了祭天，就可招雨。假若你能替这巫人舞一段，你三人，”他停了一下，“便可安然无恙。
这人知道自己是极阴体。
不能留！先下手为强。
江上舟故作恼火，大步走进，一脚踩在椅子上，冷若冰霜地俯视着椅子上的人，开口道：“你是...”
话还没说完，原本踩在椅子上的腿就扫了过去，如果直击太阳穴，这个人一定会晕过去。
但，如果只是如果。
这人一手就拿住脚腕。
十年没被人触碰过，而且抓的又是不怎么露出的脚腕，江上舟的身子僵硬了，条件反射地身子一翻，就将另一只脚踢了过去。
又被抓住了。
失策了！太小看这人了。
只好以攻为守，刚想双手撑地，将人从椅子上甩出去，这人由坐变站，把江上舟倒着提了起来。宽大的外衣垂落下来，露出黑色的衬裤。脚腕上的银铃却一声不响。
繁琐的头饰牵扯着，发根有些刺痛。鬓角的发也滑落在地，血色的黥刺露了出来，雪颜上的鲜艳中透露着绝色，让人移不开眼。
手摸不到地！
混蛋王八蛋！！
有多久没有如此失态过了！
混蛋王八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脸，脸绷得紧紧的，很明显在忍笑。
但江上舟看不到，他正面对着这人蓝不拉几的衣服。
听到忍不住的笑，江上舟想一拳给到人脸上，低吼道：“放手！”
刚吼完，人就直线往下坠，虽然被吓到，但江上舟依旧做好了后空翻的准备。
希望来的快，去的也快。
脚重新被抓住，只是抓的是小腿，不是脚腕，将他提上去了一截，好使他能看得清笑意满满的脸？
江上舟气不过，突然腰绷紧，手拽着这人的衣领，向上一撞，脑门实打实地磕在欠打人的下巴上。
也亏是这人能忍痛，要不江上舟就给甩地上了。
但身子也缩了一下，江上舟借此挣开束缚，狼狈地落在地上，稳了稳身。
眼前的人正捂着下巴，‘嘶’了一声。江上舟凝了凝神，
一声嘶哑低沉的号角响在夜空中，打断了争斗。同一时刻，对面的祭台被火点亮，石桥在黑暗中现了形。
江上舟深吸一口，眼眸转暗，旋身就朝石桥走去。
在夜色下，有点像义无反顾的勇士。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来干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