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士你就从了俺》梦发财

20、再囚

　　暮色渐沉，皇家山庄的暖阁里氤氲着奶茶的甜香，这是晓慧在这个世界里仅有的一些特权，制作一些爱吃的，回忆回忆现代化的美好生活。
　　封潇潇与张晓慧斜倚在湘妃竹躺椅上，任由晚风拂过垂落的纱幔。“此局必须主动破之。”封潇潇的指尖轻叩青玉扶手，目光锐利，“易水寒是最大的变数，不能总让他暗中窥伺。这次，我要逼他现身，看清他的真实意图。”
　　张晓慧沉吟片刻：“主动接近他？风险太大。你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正因深刻，才更要弄明白。”封潇潇语气坚决，“晓慧，你想过没有，为何我上次那般境遇，主线剧情却未崩坏？为何书中会隐晦提及青山派与袁不离失踪有关？易水寒这个‘变数’，或许本身就是剧情暗线的一环。”
　　烛火噼啪作响，两人将线索细细铺陈。张晓慧提及上一轮回中，欧阳锋曾透露其师叔易水寒行迹诡秘，常在青山派禁地徘徊。青山派禁地，这里可以画个重点。
　　封潇潇沉吟道，“既然易水寒对‘袁不离’有反应，我便以合欢谷弟子姿态公开现身，看他如何应对。”
　　两人商定封潇潇入局，以两个半月为限，为保安全大约早于上一轮封潇潇死亡时间，由张晓慧暗中策应。
　　临别前，晓慧忧心忡忡问封潇潇“若寻不到囚禁之地......”
　　“那便重开棋局。”封潇潇将残茶一饮而尽，眼中闪过决然的光。
　　三日后，江城城郊江湖人云集的客栈迎来一位殊色佳人。封潇潇不再遮掩容貌，反而将合欢功法特有的媚态发挥得淋漓尽致，衣裙翩跹，眼波流转，自然吸引了众多江湖人的目光。她刻意营造出“初出茅庐、亟待寻找合适双修对象”的姿态，甚至放任关于“合欢谷嫡传弟子首次修炼，功效非凡”的流言传播。
　　就在封潇潇高调现身的第二日，一伙万圣教众悄然潜入客栈。为首的紫袍老者目光阴鸷，指尖捻着毒蒺藜，显然是为“合欢谷嫡传弟子”而来。然而他们尚未近身，一道白影如惊鸿掠过，剑光寒如冰霜——正是易水寒。
　　他出手如电，须臾间便制住三人。紫袍老者惊怒交加，毒蒺藜尚未发出，易水寒的剑鞘已抵其喉间。“青山派地界，容不得万圣教撒野。”他声音冷冽，剑鞘微震，老者顿时瘫软在地。整个过程不过瞬息，客栈中多数人尚未察觉，威胁已消弭于无形。
　　封潇潇听完暗卫首领的汇报，冷笑不已！依旧从容周旋于各方侠士之间。
　　封潇潇察觉那道冰冷而专注的视线带着审视、鄙夷，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与怒意。
　　“袁不离！！！”易水寒喃喃自语，有些愤怒——他身为青山派长老，深知这是合欢谷弟子修炼的常态。他难以忍受的是封潇潇那副“来者不拒”、“自甘堕落”的姿态。每当有不知情的年轻侠士上前搭讪，她笑语盈盈、眼波流转，甚至一些内力粗浅、品行一般的江湖子弟上前她也能相谈甚欢，这让他心头怒火更甚。
　　当自己和这些乌合之众同语，这种感觉，混合着山洞中被迫失身的屈辱和道基被毁的不甘，让他更加烦躁。甚至有两次，封潇潇故意与旁人言笑晏晏时，能清晰听到楼上房间传来茶杯重重搁下的声响。
　　第四日黄昏，封潇潇故意在客栈大堂多饮了几杯酒，双颊绯红，眼含春水，摇曳生姿地起身回房。推开房门的刹那，一股熟悉的、带着松针冷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还未来得及惊呼，便觉颈后一痛，眼前顿时陷入黑暗。
　　昏迷前最后一刻，她模糊地想：易水寒，你果然……还是放不下。
　　再次苏醒，熟悉的阴冷潮湿气息让她瞬间清醒。睁开眼，依旧是那间幽暗的石室，壁上长明灯投下摇曳的光影。双脚踝处传来冰冷的金属触感。
　　然而，细看之下，石室内虽依旧简陋，但角落多了一张铺着干净棉褥的石床，床边有一张粗木小几，上面放着一套粗陶茶具和一小碟点心。铁链的长度似乎也似乎比前次略有增加。
　　脚步声响起，易水寒的身影出现在石室门口。他依旧是一身白衣，面色冷峻，但眼底翻涌的情绪却比上次复杂得多：有恨意，有看到她“放浪形骸”的鄙夷，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近乎失落的愠怒。
　　“袁不离。”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合欢谷谷主的爱徒，便是用这般……人尽可夫的方式来修炼你的合欢术么？”
　　封潇潇强压下心惊，依计行事，露出惊惶之色：“易……易长老？你为何囚我于此？我合欢谷弟子，下山历练，寻觅机缘，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
　　“天经地义？”易水寒猛地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充斥石室，“这便是你合欢谷的修炼之道？不分对象，不辨良莠，如市井货物般任人评头论足？你这般作践自己，与那……与那……”他语气激动，似乎想找一个极尽侮辱的词汇，却又卡在喉间，最后化为更深的怒意，“你便没有丝毫自尊可言吗？！纵然是修炼，又何至于此！”
　　她垂下眼睫，掩去算计，换上一副委屈又倔强的神态：“易长老既如此看不起我合欢谷的行事，又何必将我囚于此地？给我个痛快便是！或者……”她抬眼看他，眼中水光潋滟，“易长老若是念及昔日山洞中那一丝缘分，心生不忿，又何须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闭嘴！”易水寒厉声喝道，像是被踩中了痛脚，眼中翻涌起被触及禁忌的怒火与狼狈，“休要再提那日之事！我与你之间，唯有仇怨！”他话虽狠戾，袖中的手却几不可察地握紧，“你之生死，与我何干！但我绝不会坐视你以此等不堪手段，污了……江湖风气！”最后一句，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是么？”封潇潇故意刺激他，“易长老既然知晓我功法反噬之苦，也该明白我为何急切。你若不肯……那便杀了我，也省得我受这煎熬，也省得你眼见心烦！”
　　易水寒身形一滞，死死盯着她，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伪装的痕迹。石室内陷入死寂。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痴心妄想！你的命，现在由不得你！”说罢，竟不再多言，几乎是仓促地转身离去，那背影竟透出几分狼狈与慌乱。
　　封潇潇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长长舒了口气。这次交锋，与她预想的有些不同又有些相同。
　　易水寒的态度出现了明显的裂痕，这裂痕源于他内心的矛盾。她需要利用这点，进一步探知他的真实想法，以及他背后是否还有其他隐情。
　　这一次，她不再是完全被动的棋子。易水寒复杂的个人情感，或许会成为她破局的关键。她必须小心周旋，在这危险的囚笼中，寻找那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