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士你就从了俺》梦发财

19、复盘 封潇潇猛地

　　封潇潇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咳嗽感还残留在喉咙口，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那是鲜血的味道。然而，预想中石室的阴冷和窒息感并未降临，取而代之的是身下柔软的羽绒被褥和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的、带着暖意的阳光。
　　她僵住了，瞳孔在瞬间适应了光线后，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
　　淡粉色的墙壁，堆着毛绒玩偶的懒人沙发，床头柜上充电指示灯正幽幽发亮的手机……这里，是她的卧室！她在现实世界里的家！
　　“我……回来了？”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她猛地坐起身，动作快得甚至有些晕眩。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白皙、纤细，是属于“封潇潇”的、长期敲键盘的手，而不是“袁不离”那习武之人的、带着薄茧的手。她又摸了摸胸口，那里平坦如初，没有傲人的曲线，也没有那致命的掌伤和日益加剧的空虚绞痛。
　　一切都像一场漫长而荒诞的噩梦，醒来后痕迹正在飞速消退，只留下心悸的余波。然而，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却如同潮水般阵阵涌来，并非□□上的酸痛，而是一种精神被极度耗损后的虚脱，让她连抬手都觉费力。
　　抓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上午9:17。日期……是8月10日！她竟然起晚了！
　　在那个武侠世界里挣扎求生、历经屈辱和绝望的几个月，在现实里竟又只过了一夜？这个认知让她一阵恍惚，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但身体的疲惫和脑海中清晰无比的记忆，都在提醒她那绝非单纯的梦境。
　　“糟了！上班要迟到了！”社畜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纷乱的思绪。她几乎是弹跳起来，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泼脸。镜子里映出的，是她熟悉的、带着黑眼圈的普通面容，只是脸色异常苍白，眼神里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惊惧。
　　她冲出门，现代都市的喧嚣让她感到一种隔阂般的陌生。白天的工作中，她努力集中精神，但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黑暗的石室，易水寒冰冷的眼神、功力的流逝……她猛地甩头，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财务报表，说实话有些她都生疏的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下班后，她立刻赶往医院。
　　病房里，张晓慧依旧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靠着呼吸机维持生命，脸色苍白。张妈妈的眼睛又红又肿，握着封潇潇的手哽咽道：“潇潇，你来了……晓慧就是不醒，这都多久了……”
　　封潇潇的心沉了下去。晓慧没醒，这意味着什么？她安慰了张妈妈几句，心情沉重地离开。
　　回到家，华灯初上。封潇潇瘫坐在沙发上，巨大的疲惫感涌来。她拿出手机，再次点开了那本讨厌又不得不看的《人在江湖》。她需要找到任何一点提示。
　　她急切地翻阅，跳过已知剧情，惊讶地发现小说的情节……变了！并非大刀阔斧的修改，而是增添了一些隐晦的细节。
　　在她记忆的原著里，易水寒在她“死后”便基本退场。但此刻，她看到：
　　……合欢谷谷主因爱徒“袁不离”下山历练久无音讯，震怒不已。江湖暗流涌动，有传言称，曾有最后见到袁不离是在青山派附近。
　　封潇潇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方，浑身冰凉。
　　青山派附近！这是否正指向了易水寒囚禁她的地方？
　　她继续往下翻阅，心跳加速。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改动，却如此耐人寻味。夜色渐深，她反复研读细节，试图找出更多线索，但仍无收获。
　　疲惫如厚重的毯子包裹着她，眼前的字迹开始模糊。她强撑着精神，但眼皮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疼痛再一次袭来，蜡烛、石桌、石凳还有半裸的男子又一次映入了眼帘。
　　她，封潇潇又回来了。如果不是想着尽快见到晓慧，带晓慧回家，她恨不得此刻就杀了易水寒。
　　这次，封潇潇熟门熟路地完成了一切。等在襄阳门外见到迎春时，她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开启了睡眠模式。
　　一股清雅的山岚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檀香味钻入鼻尖。封潇潇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雕花拔步床顶，轻纱帷幔低垂。窗外，是皇家山庄精致的园林景色，晨曦微露。
　　她回来了！
　　“潇潇！你醒了！”张晓慧正坐在床边，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立刻抓住她的手，压低了声音，语气充满了担忧和后怕：“你吓死我了！你怎么这么能睡？上次到底去了哪？”
　　“晓慧……”封潇潇反握住她的手，声音干涩，“我……回来了。我可能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被易水寒囚禁以及在现实世界中看到的书中情节变化，快速告诉了晓慧。
　　张晓慧听完，脸色凝重起来。“易水寒囚禁袁不离？袁不离死在易水寒手里？……”她沉吟片刻，继续说道：“这确实和我知道的原著不一样，你失踪后，我这边也发生了很多事。”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声音压得更低：“你从山庄消失后，我动用了公主府所有力量，几乎翻遍了江湖。合欢谷也因为袁不离的失踪闹得沸沸扬扬，谷主派出了多位堂主暗中寻访。但奇怪的是，我们两方人马，竟然都一无所获，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转过身，眉头紧锁：“更诡异的是，在你失踪期间，我这边的主线剧情推进得异常顺利。我与欧阳锋的‘偶遇’，后续互动，甚至皇弟降生的铺垫，都按部就班，没有出现任何偏离。我几乎要以为，你的消失或许真的……无关紧要了。”
　　“但是，”晓慧的声音陡然一沉，“崩盘发生得非常突然，没有任何预兆！我正准备按剧本参加宫宴，突然就天旋地转，意识模糊，再醒来……就又重新开始了！”她顿了顿，若有所思，“不过你提到易水寒囚禁你，我倒觉得有迹可循。欧阳锋曾跟我说过，他的小师叔（易水寒）之前鬼鬼祟祟总在青山派禁地进出，后来突然性情大变。时间对得上。可为什么你被囚禁甚至死亡，剧情都没有立刻崩盘呢？”
　　封潇潇在房间里焦灼地走来走去，突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会不会……袁不离被囚禁本身就是故事的一部分！”她盯着晓慧，“你想想，你之前书里也写了袁不离失踪，但后面基本没交代她的去处！也许这不是偏离，而是原著中一笔带过、未曾细写的‘隐藏剧情’？”
　　两人面面相觑，这个突如其来的猜想让她们脊背发凉，却又觉得可能性极大！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们面对的，将是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复杂、更危险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