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士你就从了俺》梦发财

21、破防 石室中的光

　　石室中的光阴，在长明灯投下的摇曳光影里无声流淌。封潇潇脚踝上的铁链限制着她的行动，却困不住她日益滋长的焦灼。易水寒此次囚禁她，态度暧昧难明，既无严刑拷打，亦无释放之意。
　　她时而施展媚术，眼波流转间言语挑逗；时而又骤然翻脸，用最刻薄的言语咒骂。然而易水寒大多时候冷眼旁观，偶尔冷笑讥讽合欢谷的弟子功夫也不过如此，却绝口不提为何要囚禁封潇潇！
　　为了不祸害江湖子弟，这话说了，封潇潇自己都不相信！
　　月末如期而至。封潇潇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力开始加速流失。她未再掩饰虚弱之态。当易水寒送来饭食时，她蜷缩在石床角落，脸色苍白。
　　“易长老……”她声音嘶哑，“功力……又开始散了。”
　　易水寒置于食盒的动作微微一滞。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因无力而微颤的指尖上，那双惯常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快的不忍。他沉默地看了她片刻，语气生硬地回道：“自作自受。” 然而，这话却不如往日那般斩钉截铁。他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将清水碗推近了些许，才转身离去。
　　时间如流水，封潇潇仍微有任何收获。
　　又一个月过去，当第二次功力衰减的阴影再度笼罩时，封潇潇决定主动出击。
　　这一次，她强撑着因内力预流失而产生的眩晕感，倚在石壁边，努力让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当易水寒踏入石室，看到的不再是奄奄一息的病弱之躯。
　　“易长老，”她声音轻柔，带着气音，“这次……我怕是真的撑不过去了。”她试探性地，向他伸出一只手，“洞中那次……是我不对。但这次，若我求你……你可愿……帮我一次？”
　　易水寒身形僵住，视线紧紧攫住她。理智告诉他该立刻斥责这妖女的蛊惑，仇恨提醒他她曾如何毁他道基。然而，看着她眼中那份真实的恐惧与孤注一掷，那句冰冷的拒绝竟卡在喉间。
　　封潇潇看出他的动摇，趁机踉跄上前一步，虚软地靠向他。出乎意料地，易水寒没有立刻推开。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以及一丝没有立刻抗拒的默许。
　　她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白衣下传来他骤然加快的心跳声，和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混在一起。他身上清冽的松针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汗意，涌入她的鼻腔，竟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就一次……”她在他胸前闷声说，气息温热地拂过他微敞的衣襟，“易水寒……别让我一个人……”
　　易水寒的手抬起，悬在半空，握成了拳。他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躯的柔软与温热，那不同于男子的、曼妙起伏的曲线紧密地贴合着他，即使隔着衣料，也足以唤醒山洞中那些混乱而羞耻的记忆。一种陌生的、燥热的悸动自小腹窜起，让他既愤怒又无措。他痛恨自己身体本能的反应，更痛恨自己心中那丝悄然滋生的、不该有的怜惜与动摇。
　　“你……”他声音沙哑，试图推开她，却发现手臂沉重如山，“……放手！”
　　封潇非但不放，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仰起脸，湿润的眼眸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带着一丝绝望的诱惑：“你明明……也是在意我的生死，对不对？否则为何一次次来看我？易水寒，承认吧……”
　　这句话如同惊雷，劈中了易水寒内心最深处的恐慌。他猛地睁开眼，像是被烫到一般，近乎粗暴地推开了她，力道之大让封潇潇险些摔倒。
　　“无耻妖女！休想再蛊惑于我！”他厉声喝道，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一丝……狼狈。他像是逃避什么洪水猛兽般，踉跄着冲出了石室，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封潇潇跌坐在地，微微喘息，唇角却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数日后，第二次功力衰减猛烈袭来，封潇潇的内力骤降至不足三成。石室的寒气让她精气神俱毁。每当她从痛苦中醒来，都能看到易水寒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心疼与挣扎清晰可见。
　　与晓慧的相约的日子越来越近，封潇潇也觉得在这里只是白白消耗时间，没有任何进展，不如出去再找寻线索，心态愈发平静。
　　封潇潇想，或许可以再试一次。
　　当易水寒再次踏入石室时，她未如往日般蜷缩回避，反而强撑起身子，任由单薄的衣衫滑落肩头，露出半截白皙的锁骨。她踉跄着向前一步，铁链哗啦作响，恰好停在他伸手可及的距离。
　　“易长老……”她声音虚弱，却带着刻意拉长的尾音，指尖轻轻掠过他的袖口，“我冷。”
　　易水寒身形骤然僵住。他垂眸看向她抵在自己袖口的手指，那指尖因虚弱而微颤，却带着灼人的温度。他本该立刻斥责这妖女的蛊惑，可目光触及她苍白面色下那抹强撑的媚意，喉结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封潇潇趁机将整个手掌贴上他的手腕，感受到他脉搏瞬间的加速。她顺势靠得更近，额头几乎抵上他的胸膛，呼出的热气透过薄衫渗入他的肌肤：“这次……我真的撑不住了。易水寒，你明明在意我的生死，何必再自欺欺人？”
　　易水寒没有推开她。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似在抵抗某种无形的拉扯。石室内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一者虚弱而诱人，一者紊乱而克制。良久，他终是哑声开口，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疲惫：“袁不离……你究竟想如何？”
　　封潇潇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代替言语。她牵引着他的手，缓缓放在自己腰侧。隔着一层布料，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灼热，以及那细微的颤抖。易水寒如同初次触碰女子的毛头小子，动作生涩而僵硬，每一步都带着迟疑与挣扎。
　　他解开她衣带的手指关节泛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克制住逃离的冲动。当封潇潇的肩颈肌肤暴露在昏暗光线下时，他呼吸明显一滞，目光如同被烫到般移开，却又不受控制地流连忘返。
　　“看着我，易水寒。”封潇潇抬起他的下颌，逼他直视自己眼中氤氲的水光，“山洞那次……你恨我强迫你。这次，我把自己交给你，任你施为……你可满意？”
　　易水寒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猛地将她按在石床上，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仿佛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他的吻落在她颈侧，带着惩罚般的啃咬，却又在触及她微蹙的眉头时，化为轻柔的舔舐。这种矛盾的反应，暴露了他内心天人交战的剧烈。
　　封潇潇任由他动作，甚至主动迎合，内心却冷如寒冰。她感受着易水寒逐渐失控的呼吸，感受着他埋首在自己颈间时那一声压抑的、近乎呜咽的低喘。就在两人气息彻底交融，双修即将完成的最后一刻——封潇潇脑海中骤然闪过他昔日冰冷的眼神、囚禁的屈辱、以及此刻他沉迷中不自觉流露出的、一丝可悲的温柔。
　　凭什么？！一股尖锐的恨意混合着不甘，如毒藤般缠绕住她的心脏。她不要这施舍般的“救赎”，不要这建立在力量悬殊上的、扭曲的亲密！
　　就在易水寒即将抵达巅峰的瞬间，封潇潇眼中厉色一闪！她猛地运转心法，原本寻求平衡交融的双修之力陡然逆转，化为霸道无比的采阳补阴之术！
　　易水寒身体剧震，猛地抬头，眼中情欲未退，却已布满惊怒：“你——！”他试图挣脱，却因方才的沉溺与松懈，内力如决堤洪水般被疯狂攫取！
　　封潇潇紧紧缠住他，指甲几乎掐入他背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凄艳的笑：“易长老……你说得对，合欢谷妖女，终究……是惯会骗人的。”
　　易水寒目眦欲裂，却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感受着自己苦修多年的内力如潮水般涌向对方。他眼中映出的，是她决绝而带泪的笑脸，以及自己那破碎的、不知是恨还是其他什么的倒影。
　　不知过了多久，易水寒踉跄起身，死死地盯着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被欺骗的暴怒，有功力大损的痛心，有对她如此决绝的震惊，或许……还有一丝源于最初动摇的苦涩。
　　“好……好得很！袁不离！”他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猛地咳出一口鲜血，不再看她一眼，拖着虚弱不堪的身体，踉跄着离开了石室。
　　封潇潇瘫在石床，感受着久违的力量，却毫无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