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之缘忆三生》沈琬言

9、第八章 谁解迷惘 奇怪奇怪奇

　　※林家堡※
　　尽管寻到了阔别已久的平大哥，但白雪的心中依旧是快乐不起来，因为平凡带来了一个让人悲伤的消息——奶奶竟然去世了。平凡说，他遇到那名叫忻玥儿的蓝衣少女之后从妖灵山回到家，就发现奶奶猝死在床上。他尽孝守丧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离开余杭县，完成十八岁寻父的任务。
　　当白雪问起忻玥儿的身世时，那纤弱的少女竟是一脸平静，诉说了她从小到大生活在仙霁宫，多亏她姑姑照顾她。平凡找到她之时，她姑姑刚被维族之人杀害，要抢走她，多亏平凡救了她。而见玥儿无处可去，平凡又很好心地带着她去维族找她娘亲。
　　一路话语，让林珑倒是觉得落寞。她只得默默地呆在一旁听三人说话，猛然发觉平凡相貌不凡，谈吐间又带有几分豪气，脑中回响着白雪对她说的那句话：“你看不中你爹给你选的夫婿，那还不如自己去大街上随便挑一个咧！”美目一动，林珑的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俄而到了林家堡，一进大厅，众人就看见林皓畋正神采飞扬地和一名中年男子说话。那男子约摸三十五六岁，蓄着长长的胡子，手持一把宝剑。他的一双小眸，鼻梁笔挺，五官却让人极不舒服，有一种不协调感。而他一尺长的黑发中已参杂着银丝，且干枯如稻草。
　　看见我们进来，林皓畋和那男子都站了起来。那男子约摸有六尺高，一脸微笑的林皓畋看上去还比他要矮一截。那男子一见到平凡，双眼泛出着喜悦的光芒，开口道：“啊，这不是平凡吗？你怎么来苏州了？也不告诉师父一声。”他的声音低沉带有磁性。
　　白雪疑惑地回过头，看向平凡，林珑也转头向他看去。白雪无意间对上林珑的目光，突然发觉她看平凡的眼光有些暧昧，似乎添杂了一些什么。而被众人看着的平大哥则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师弟，这位是……”林皓畋看了平凡一眼，疑惑地问那男子。
　　那男子随即爽朗地笑了：“哦，我都忘了。师兄，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起过的徒儿平凡，别看他当时才十六岁，没想到他悟性极高，那门我研究了十年的轻功他花了三个时辰就学会了！而且这徒弟心肠也好，人还很正直，以后必会成大器。哎呀，我真是老了，平凡，这位便是当今武林盟主林皓畋，他是我师兄，你应该叫他师伯。”他似乎欣喜得有些过头了，说话都有些不清楚。
　　还好平大哥反应过来，俊朗的脸上露出笑容：“见过师伯。”而后恭恭敬敬地向他作了一揖。林皓畋正要回礼，林珑忽然走上前去，对着他耳语几句。林皓畋先是皱了皱眉头，然后把目光转向平凡，眼中忽然露出一丝难以置信。待林珑说完话，朝那武林盟主使劲点了点头，他眼中不可思议的光芒才转化为狂喜。
　　林珑走回到白雪身边，粉嫩的双颊微微泛红。她冲白衣少女做了一个鬼脸，接着垂下脑袋，但余光还是不自觉地偷偷瞄向平大哥。见此，白雪心中一阵疑惑。着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她接着转头看向平大哥，忽然发觉二人正在对视，脑中顿时闪过一个念头：这二人……不会吧……
　　“哦，是平凡师侄啊。”林皓畋点了点头，旋即打量了平凡一会儿，道：“看得出来你对小女有意，这样，我就把小女许配给你吧。”
　　这一句话犹如一记响雷，敲响在众人的耳边。除了林珑的脸蛋更为绯红，其他人均是一脸惊愕。平凡显然也没有反应过来，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冒出几句话：“什……什么？把小女许配给我？噢不，把二小姐许配给我？”
　　“是啊。”林皓畋笑得合不拢嘴，“反正小女也对你有意，你们这不是天作之合吗？”平凡惊讶地看了看白雪，看了看忻玥儿，又看了看林珑，竟是沉默了。忻玥儿虽不谙世事，但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拉了拉白雪的衣角，轻声问道：“小雪姐姐，小凡哥哥是不是喜欢上林珑姐姐了啊？”
　　白雪摇摇头，又耸了耸肩，道：“我也不清楚。”
　　大厅陷入了沉寂。
　　“这个……”平凡打破了寂静，“毕竟是婚姻大事，请容侄儿考虑几天，再给答复。”林皓畋看了那男子一眼，点头道：“好啊。雯竹，带他们去后院，好好安顿。”

　　※傍晚，后院※
　　林家堡的后院种了许多垂柳，每条柳枝都几乎触碰到地面。微风习习，吹拂柳枝，柳枝随风飘扬，发出“簌簌”的声音。已经进入秋季，还有如此好天气，站在院子中央的白衣少女却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心头。
　　“你怎么了？”身后传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白雪并没有回头，只是叹了口气，缓缓回答道：“没怎么，只是在想奶奶而已。从前这个时候，她总是带着我去河港村的河边看夜空。”
　　她抬起头，深蓝的空中只有一轮皎洁的月牙儿，稀落的残星疲倦的眨着眼睛，周围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四十九天，奶奶是在四十九天前去世的，而自己，却到现在才知道，她，会不会责怪呢？十七年，她照顾了自己十七年啊。而自己，却来不及回报。
　　“别难过，人死不能复生。”他轻声安慰白雪。又是一阵风吹来，比刚才的强烈很多，吹得柳叶四处乱飞，白衣少女身上的衣服也紧紧地贴住了身体。几缕黑发被吹到她的脸上，她只是盯着夜空，懒得动手理。然而，一双手把吹进她脖子的头发拿了出来，动作很轻很温柔。接着，那双手抚过少女粉嫩的脸颊，把她脸上的秀发也抚平了。
　　当那手指触碰到她脸颊的一刹那，她竟有种被震撼的感觉。风停了，而他，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少女的面前。他抬起头来，环视周围，皱了皱眉头，不知念起了什么咒。又刮来了一阵风，但比先前的温柔多了，也舒服多了。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出人意料的，也有很多事情，发生得让人措手不及。猛然，左胸一阵疼痛。白衣少女急忙用手捂住胸口，摇摇晃晃地想找到依靠。而他，扶住了她，带我在一棵柳树下坐好，然后问道：“怎么了？又复发了？”
　　白雪使劲地点点头，张开嘴巴急促地呼吸。疼痛就好像顽皮的孩子，在她的的胸口不断地玩耍：踢腿、冲拳，让我疼痛难忍，而那孩子，却只是笑呵呵地看着。独孤聆风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瓶子，从中取出一颗药丸，塞到少女的嘴里：“来，把这颗药丸吞下去。”
　　白雪想都没想就下意识吞了下去。本以为还会疼很久，没想到才过了一会儿，疼痛感就渐渐减弱，慢慢消失了。白衣少女顿时舒出一口气，抬头问道：“这是什么药？那么管用。”
　　独孤聆风把瓶塞塞好，把瓶子放到白雪手中，道：“是一个月前风峰交给我的。他说你若再犯病，给你服一颗就可减轻痛苦。我本来想马上给你的，但看你没有犯病，就没有给你。原本以为你一个多月没犯病就不会再犯了，没想到……你拿着吧，我又不能随时随地守护在你身边。”
　　白雪收下药瓶，站起身来。独孤聆风将他额角的黑发捋平，道：“很晚了，我送你回屋吧。”少女点点头，本想往房间走，却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独孤公子，那声称是平大哥师父的人是谁啊？看样子来头不小啊。”
　　“是啊。”独孤聆风淡笑着，“他是林皓畋的师弟，名叫柯渊。柯渊在江湖上很有名气，但谁都不知道他师从何派。虽说他是林皓畋的师弟吧，却不是林家堡的人，所学武功中只有林家剑法是属于林家堡的武功。但他和林皓畋却很投机，又不能让自己无门无派，就投入了林家堡。”
　　还是独孤聆风知道的多，白雪微笑以示感谢，道：“谢了。你回去吧，这里离我房间那么进，你不需要跟着我的。”语罢，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脑中缺是一团乱麻：独孤聆风……他和自己，究竟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对自己会与众不同？太让人费解了。

　　※翌日※
　　一大早，林珑拉着白雪，来到了林家堡后院，靠在一座假山后，轻声对白衣少女道：“就在假山后面，你看一看吧。”白雪疑惑地转过头，从假山的缝隙里看过去，只见一男子背对着自己，看体形和服饰，定时柯渊不会错了。而他的面前似乎也站着一名男子，只是被他挡住，所以看不清楚是谁。
　　此时，突然从一旁跑来一位少年，一看就知道是平凡。他看了那男子一眼，对柯渊道：“师父，您找徒儿有什么事情？”柯渊道：“我曾经答应过你要教你绝世武功，可是一直没有兑现这个承诺，因为我一直都没有回去过。现在我们再次遇到，就是缘分，我便把这套林家剑法教给你……”说着，他缓缓朝平凡走去。
　　而他身前的那神秘男子，也渐渐从迷雾中走出。嘴角挂着懒散的笑容，修长的手指抚着腰间的银色剑鞘，飘逸的秀发挡住了一只眼，但从另一只眼中，分明是调皮和快乐。白雪不禁怔住了。这是一种好熟悉好熟悉的感觉，可是她却想不起是在哪里见到过他。
　　“你看！”林珑对白雪耳语道，“那就是爹爹要我嫁的人。跟平大哥相比，是不是逊色很多啊？看我眼光多好……”平大哥？白雪眨巴了两下眼睛，看向平凡。他们二人相比，一人眉宇间散发着正义之气，一人眉宇间散发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傻气；一人身着华贵绸衣，一人身着粗麻布衣；一人腰间的是价值连城的锋利宝剑，一人腰间的是兵器铺中几十文一把的钝破铁剑；一人温柔体贴，一人大大咧咧……再怎么看，平凡也比不上那男子啊。
　　“师父，您快教啊！”见柯渊许久不开口，平凡急了。柯渊抚了抚胡须，沉声道：“假山后的两位姑娘，请出来吧。我柯渊教武功，可以让别人看，但不希望有人在偷看啊！”他着重强调了“偷看”这两个字。
　　林珑拉上白雪，缓缓从假山后走出，大声道：“师叔，您怎么又发现我了呀？真讨厌……”听她的语气，柯渊就好像宠溺她的长辈一般。柯渊微微笑了，笑容慈祥：“你又调皮了！我教我徒儿武功呢，你怎么能够偷看呢？”
　　“那他呢？”林珑撅起嘴指着罗剑塬，“他也是您的徒儿吗？”柯渊愣了愣，又重新笑了起来：“剑儿是专门向我讨教武功的，自然可以在一旁观看。噢对了，剑儿，这位是师兄的二女儿林珑，这位是……”他的手指向白雪，却尴尬地住口了。
　　那少年上前一步，冲白衣少女和林珑作了一揖，道：“见过二小姐、白雪白姑娘了，在下罗剑塬，聚锡楼二公子。”没等林珑与白雪开口，柯渊借着罗剑塬给的台阶，缓解了适才的尴尬：“呃哈哈哈哈，原来你认得她们，那就用不着我介绍了。这样吧，剑儿，你就用我刚刚教给你的武功，和珑儿切磋一下吧。别看她是女子，悟性可高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让白雪、林珑和罗剑塬离开此处。罗剑塬会意应答，接着看了林珑一眼，往后院的一扇小门走去。林珑拉着白雪，一脸不乐意地跟了上去。尽管如此，白雪却发现林珑的嘴角微微地上扬。

　　※后院※
　　后院的这扇小门是通往林家堡后的小河边的，这条无名小河虽清澈，却看不见底，连小鱼小虾都没有多少，不只是因为“水至清无鱼”呢，还是因为附近的水鸟比较多。河边栽着两排柳树，和林家堡后院的不是一个品种，似乎更为粗壮一些。
　　罗剑塬停在了两棵柳树之间，转过身来笑盈盈地看着白雪和林珑。除去林家堡后院，只有这河边较为清静怡人，也是练武的绝佳之地。林珑没有说话。她平时话很多的，可是现在却沉默着，而脸上也是严肃的表情。她定定地盯着面前的罗剑塬，双眸闪出异样的光芒。
　　忽然，那闪烁着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漫不经心。就在此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名少女，身着白色绸衣，迅速向罗剑塬奔去，一边喊道：“二哥，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呢！”
　　紧张的气氛就这么被打破了。林珑看了那少女一眼，淡淡道：“既然如此，罗公子，下次再讨教您的高招吧，后会有期。”说罢，拉起白衣少女的手就往林家堡走去。
　　罗剑塬也没有阻拦，只是隐约听见那少女让人肉麻的声音：“二哥，她们是谁啊？二哥……二哥……”

　　※林珑房间※
　　刚进房间，林珑便叹了一口气，趴倒在桌子上，喃喃地问道：“已经做出的决定，是不是无法悔改了？如果能够重来一次，我应该会再考虑一会儿吧。”
　　白雪微微皱眉，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隐约猜到，这一定是和罗剑塬有关系。虽说和他的接触不多，但对他的印象却是极深。也许是因为他的目光单纯又深邃，也许是因为他的笑容懒散又迷人，也许是因为他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地熟悉。他真的是一位让人很难忘却的少年。
　　“笃笃笃，笃笃笃。”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林珑连忙坐起身子，朗声问：“什么事？”
　　门外传来王总管苍老的声音：“二小姐，刚才老爷带着独孤公子去参加‘南林北沈’比武大会了。原本要来通知小姐的，可到处都找不到您，老爷就先走了。”
　　“噢，知道了。”林珑点了点头。她用双手撑住脑袋，看着前方发呆。
　　白雪也坐了下来，看着这位不知为什么苦恼的少女，有些疑惑。她不是口口声声非平凡不嫁吗？为什么见到罗剑塬会那么苦恼呢？难道她后悔推掉这门亲事了？不会吧，她不是很讨厌父亲指定的人选吗？那是为什么呢？
　　把目光投向窗外，天空湛蓝，云朵雪白，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也想不通，倒不如无忧无虑过一辈子呢。
　　“小雪。”出乎我意料地，林珑开口了：“你什么时候离开林家堡？”她看着白衣少女，眼神中似有些忧虑，有些留恋，还有些踌躇。看出她的不安，白雪笑着安慰道：“放心吧，现在既然已经找到平大哥了，那么暂时就不走了，反正平大哥也没有离开的理由，我想，我们应该会住很久吧。”
　　看见林珑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白雪这才松了一口气。却没有想到，她口中的“很久”，居然只维持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后※
　　那天是十一月十五，林皓畋带着独孤聆风回来，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据说，十六年前的南林北沈比武大会，林皓畋输了，八年前还是输了，但是今年林家堡打了个翻身仗。正因为如此，当晚，林皓畋便打算要好好庆贺一下。
　　独孤聆风参与了比武大会，林珑是林皓畋的女儿，罗剑塬和平凡是柯渊的徒弟，所以他们都参加了庆祝会。而白雪这个什么事情都没有做的人则只能百无聊赖地在河边瞎晃悠。一轮圆月从树林边升起，放出泛泛的光辉，照得清澈的河面格外耀眼，越发使人感到寒冷。空中闪烁着的星，犹如黑色幕布上镶着的宝玉，让人有些入神。
　　忽然，白雪发现河边似乎坐着一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忻玥儿。她忽然想起自己半个月来几乎没有和她说过话，便打算上前问候。正欲向前跨步，一白衣少女翩翩落在她面前，灵动的双眼看着她，似乎在等待些什么。
　　“雪剑剑主，洞主担心您的安危，希望您能够回昆仑洞一趟，报个平安。”她恭恭敬敬地说道，面部毫无表情。洞主？昆仑洞？她在说什么啊？白雪微微蹙眉，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啊，怎么回事？
　　“怎么？您不愿意吗？”她皱了皱柳眉，“那么，得罪了。”语罢，她出指点住白雪的穴道。然后有些疑惑地喃喃道：“为什么不反抗呢？”忽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将白衣少女横抱起，施展轻功向远处飞去。

　　※不久※
　　少女带着白雪落在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然后解开了她的穴道，问道：“您……不是失忆了吧？”失忆？缥缈宫的人好像也说自己失忆了，这难道是真的？可是……这个人是谁？她可信吗？她跟自己又是什么关系？白雪一阵疑惑，看着那少女，没有说话。
　　“那么……我是谁？”她指着她自己，问道。白雪皱眉，仔仔细细地回想了许久，老老实实答道：“不知道，我并不认识你。”少女叹了口气，嘴唇开始不住地翕动，好像在念什么咒语。刹那间，白雪身边开满了花，还飞来一群群的蜜蜂和蝴蝶。那……简直就是花的天堂，真是很漂亮！成百成千的花争奇斗艳，竞相开放，真是万紫千红！
　　“这样，希望您能够记起来。”
　　看着眼前的美景，白雪的脑袋突然痛了起来……是……幻觉？眼前出现了一个洞，里面都是花，牡丹、玫瑰、杜鹃、芙蓉、郁金香……似乎这世上所有的花都集中在这里了……而里面除了花之外还有一个个的人，她们都是女的，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
　　左边的一块大石头被推开，里面有一张闪着蓝光的石床，上面躺着一个婴儿。旁边的一位红衣少女抓住婴儿稚嫩的双手，闭上双眼。突然间，两个人都被蓝光笼罩着。待到蓝光消失，少女不见了，床边多了一朵红色的玫瑰花。很多人都排在红衣少女的身后，唯一不同的便是一名黄衣少女，她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淡漠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啊！头痛，自己看到的是什么东西？我……我是谁？我……我到底是谁？她们，女人、婴儿、黄衣少女……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那个洞，那些花，为什么……白雪感到自己的头好像要爆炸了！只有在地上不停地滚动才能够消减痛苦。
　　“怎……怎么了？”那少女看着我痛苦的样子，似乎变得手足无措了，“我……啊！”她看看自己的手心，银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她焦急地对挣扎中的白雪道：“没时间了，我要走了。雪剑剑主，您……好自为之。”语罢，她翩翩飞向天际，留下白雪一人在痛苦之中挣扎，直到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