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双》一江含夏

45、争相求亲

　　凡双坐稳抬头，见美人遥遥用手指着自己，口吐清音：“就她吧。”

　　“嗯，是个男的？！”凡双一惊，细细观看，那人是长的精致，一张脸雌雄莫辨，但脖间喉结突出，分明是个男子！一名男子长的这么美，真是让天下女子尽羞愧啊。

　　“他……可是要选我联姻？！”凡双半侧过身将信将疑低声问青雀，方才她以免惹人注意，小心翼翼入座，梁王与那人对话她听的不是很真切。

　　“是的，秦国七公子选了你为妻！”青雀公主不假思索点点头头。

　　“啥，不是蔡国太子要求亲么？怎么变成秦国公子啦？！”她不要去秦国啊，秦国地处西境不说，她才托商人送了一波她在北梁的近况回陈国，万一问筠寻来岂不落空？！凡双心中是万般悔不该中途离席，碰了个妖孽惹了身麻烦。

　　“不可！”凡双急急脱口而出。

　　众人看她，有错愕，有震惊，有不屑，有惋惜……太多复杂的目光，凡双来不及一一细看，只觉得前头觥筹交错，其乐融融，这番静的有点可怕。

　　“莫不是梁国公主觉得我国七公子不足堪称良配？”秦国使团一人放下双箸，呼地起身。

　　凡双观此人须发黑而密，身型魁梧，一双黑目圆瞪，外形着实令人害怕。

　　“黑武，坐下。”一直静坐未动的姬和云终于开口了，声音一如的温润，听不出喜怒。

　　“这位公主，能否告知姬某为何不可？”姬和云问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

　　这秦国公子人看着极美，眼光却是极差，联姻选公主选谁不好，偏偏选她一个无权无势的野路子公主。要她是个公子，政治联姻么，肯定要娶个人家国主在意的女儿，国主越是在意才越有可能为了女儿对你和你的国家顾及，帮衬一二。凡双微微叹气满含歉意说到：“姬公子能选我，自是我的福气，只是……只是我是一个别居宫外的公主，恐辱没了公子。”

　　迟钝如黑武也听出了凡双话里之意，天下公主都住王宫，金尊玉贵的养着，公主不住王宫，定是个犯了大错被贬的，这梁王整什么幺蛾子，一个被废的公主，还允许来参加宴会？！让公子如此难堪，黑武气的不行！

　　眼见黑武眼中怒火更甚，凡双急的不行，她总不能直接说：“秦公子，我没权没势，你换个公主吧，我这是为你好啊。”虽说她单纯是为了自己不愿嫁与秦国，但的的确确换个公主对秦国更有利，她若真说出来了，如因为她的这番话秦国换了和亲人选了，倒显得秦国太功利，同时也会被别的公主和夫人记恨，谁愿意自己女儿远嫁和亲啊。

　　凡双急急把目光投向研布则，这个时候她觉得只有他能救她。果然，研布则给了凡双一个安定的眼神，“呵呵～～”研布则轻笑一口，“秦使者莫急，宁和是我义妹，因与我有恩，又甚得我父王喜爱，便被封了公主，又因宁和出生民间，不喜宫中束缚，父王怜爱，特许宫外另建公主府“，见席中多人，特别是女眷，目有不屑，研布则嘴角轻扯，补充道：“另建公主府，那是我梁国公主莫大的殊荣，一应待遇不比宫中差，这王宫她若愿意回来自是随时可回来的。”

　　“诶……研布则啊研布则，你今日话有点多，何需解释我不比别的公主差，只要让他们知道我非梁王亲女即可，话多必反啊……”，凡双暗暗扶额。

　　“原来如此，倒是在下失礼了！”黑武对着研布则抱施一礼，复又坐下大快朵颐。

　　姬和云挡住了宫女斟茶动作，自己斟满一盏茶，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缓缓吐音；“本公子实慕梁国公主，宁和公主可愿意？”

　　凡双双眼跟着姬和云美丽的双手游动，公子美如画，又闻美人开口，一时半会又找不到新的理由拒绝，只得咬咬牙答到：“愿……愿意！”心里暗道一声：“美人多误国！”

　　“且慢，七公子来的虽晚，却是将在下的心声抢先道了出来，在下来梁国多时，对梁国公主倾慕已久，也斗胆请梁王赐婚。”一道温淳的男声响起，不骄不躁，凡双只闻声音就知道，这人是宣默华。

　　凡双再度震惊，不是说蔡国太子要来求亲么，怎么蔡国太子没开口，这西秦，南唐捷足先登了？青雀该不是给了她假情报吧？！

　　凡双满是疑惑的看向青雀，青雀正小心扯着鸡腿，一脸懵懂，凡双对着她挤了挤眉，青雀反应过来，无辜的摇摇头。

　　宣默华虽在梁国为质子，但好歹南唐太子头衔尚在，梁王不好当众驳他脸面，捋了捋胡子，哈哈笑道：“不知宣太子看上了孤哪个女儿？”

　　宣默华欣喜道：“吾亦求取宁和公主！”

　　不待凡双反应，西秦黑武伸出右手，“啪！”地一声，案几抖了抖，嚯地再度起身，拔出腰间佩刀，“怎么，南唐是看我秦国好欺负么？！”

　　宣默华身边一中年武士立即手覆腰间，宣默华微微一笑：“求亲不论先来后到，只论情投意合，只是公子七比我早开口罢了，我早就有求取宁和公主之意。”

　　“宁和公主，不知你是否如宣太子所言，与之情投意合？”姬和云不理宣默华，转头问凡双，双眼微醺，凡双竟似在姬和云眼中看到了一丝怨念。

　　“我的个妈呀，这位公子，我与你认识一天不到，不，是一个时辰都不到，这眼神都让我怀疑，我是不是对你始乱终弃了？！”凡双不忍直视姬和云媚眼，深吸一口气，佛衣起身，对宣默华郑重施礼，“宣太子，你我素日少有谋面，勉强算得上是点头之交，何来谈得上情投意合，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时下世风虽开放，但女儿家还是在意名节的！”凡双声音虽不温不火，但是个人都听出来她不高兴了。

　　“呵呵～～”姬和云笑了，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悦耳动听，“原是宣太子一厢情愿，我还真怕我成个恶人了。”

　　宣默华不觉囧样，取下腰间佩戴香包，“前些时日我送了宁和一对风舞如意环，宁和回赠了我这个香包，我日日佩戴身边，原是我会错意了，这厢对宁和说声对不住了。”宣默华深深对凡双作了一揖。

　　“风舞如意环？！”凡双虽没见过，但也听过，这是南唐国宝之一，据说通体白玉上盘了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这环历代由南唐王后所有，王后偶有赐给别的女子，那这女子必定是未来的太子夫人、王后。

　　凡双看到香包，顿时明了，十日前她那月上庄开张，她虽来梁国不久，但好歹顶着个公主头衔，那日还是有不少人来贺，祝贺自然少不来贺礼，别人给了贺礼，以示礼尚往来，她就给人回了礼，回礼中附带了各色香包。当中就有宣默华的份，看来是她收了他礼物在先，害得宣默华误解，此时此景，凡双不好开口说，“宣太子殿下，您的香包是量产回礼，人人有份！”人虽为质子，面子还是要给他的啊！

　　凡双只得忸怩不安开口解释到：“宣太子，你送我的礼物，我还没有开封，如知道礼物如此贵重，我定不会收下，待宫宴散了我就命人送回。”

　　宣默华拿起酒盏，一口抿下，笑着说道：“不妨，我宣默华送出去的东西断没有再要回的道理。”
　　宣默华即明确拒绝，凡双当众不好再做强求，寻思着改日找个像样的借口还回去，人国宝搁手上，烫手啊！这不，环视了一圈，又收割了一波女子的嫉妒，对珍宝的嫉妒。

　　大厅又复其乐融融，求亲之事似没发生过。

　　酒过三巡，众人皆饱，研布则与梁王耳语了番，梁王连连点头。研布则道：“承蒙各国厚爱，中秋佳节不远千里共聚大梁，蔡国左太子先前与我说了想娶我国公主为妻，秦、唐也有联谊之心，承蒙各国不弃，我王决议提前秋猎，各国公子但凡有求取之心，皆可参加此次狩猎，狩猎前五名者方可得我王赐婚！”

　　各国公子闻言当下赞美梁王此举善也。

　　好不容易熬到梁王醉醺醺的被宫人扶走，梁王一走昭示着众人可自由活动了。凡双赶紧拉着凡灵寻了借口跟青雀打了招呼急冲冲回府了。

　　话说此次梁国宫宴之后，各国兴起公主开府之风，不过不是人人得以开府，只有得国主宠爱才有此殊荣，到后世渐渐演变成但凡有权势的公主都与公子一般开府另立，畜养家兵幕僚，公主地位渐长，以至于各国偶有女王出现。这自是后话，而此时，凡双正一路忧心忡忡回府。

　　“蜜儿，去库房把宣太子送的礼物找出来。”一到宁和府，凡双就吩咐了甄蜜儿找宣默华送的礼物。

　　“这南唐太子不是说不用还了么……”凡灵不解。

　　“这礼物这么贵重，定要还回去的，现在全大梁都知道我有个南唐至宝，得找个地方好好保管，不能草草放在库房，若丢了我赔不起啊！”凡双欲哭无泪，悔不当初太懒没有一一打开礼盒。

　　“凡峰，你明早就把凌将军唤到府上，说我有要事找他。”凡双想了想，把凡峰叫来。

　　“双儿，你让我哥哥找凌峰可是有何要事？”入夜，凡灵与凡双抵足而眠，凡灵悄悄问到。

　　“我想知道，梁国，公主能不能也参与狩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