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令华》素祁

9、第九章 昭然若揭

　　第二天的清晨，外头还下着雨，雾蒙蒙的。雨势倒比昨日小了许多，但湿答答的天气着实让人不舒服，闷得很，到哪都得撑着把油纸伞，十分麻烦。

　　婠婳坐在大殿内的椅上，好奇着为什么楚贠喜爱檀木香，山上山下的宫中都是，脑子已想出种种。婠婳已在殿中久等，楚贠迟迟不来。不知不觉，何时中，雨声停了。紧凑的脚步声让婠婳认为是楚贠来了，抬头一看，是个她从未见过的女子。

　　章峨山宫中有个女子，足以让谁都大吃一惊。婠婳佯装镇定，起身，道：“你是谁？”她也没注意此事她的语气有多着急。那女子道：“我是夙。”其回想来，她就是那只毕方鸟。婠婳又道：“师傅在何处？”夙平缓道：“仙君在喝茶。”撇下个人，自个儿去喝茶。婠婳面有不悦：“让你们家仙君别着急，慢慢喝，反正我都等到一场雨停了，也不在乎多等一杯茶功夫。说着，气呼呼坐下。夙只是说去准备茶水。

　　夙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一男子，婠婳想都不用想，一定是东平。她对上次落水一事一直耿耿于怀。东平见不到夙，却见满脸怨念色的婠婳，倒吸一口凉气，想悄悄走掉。婠婳严肃道：“站住别走。”东平见她看破自己的心思，不跑是傻子。听渐渐靠进的脚步声，回头一个鬼脸，就跑出去。

　　婠婳生出一个坏点子，同样小跑出去。现如今婠婳也会法术，不是一空二白，手中变出一水球来，看到成果，她得意一笑，往东平身上扔去，正好砸中其脑袋。东平回过神来，道：“我也会。”手中变出土球，两人把五种元素换来换去，旁人觉得很无聊的小把戏，他们却觉得很有趣，有意思。

　　“帝姬……”听到夙这一声唤，婠婳转头只见楚贠站在不远处，皱眉看她。这下轮到婠婳倒吸一口凉气，不知所措了。

　　两人换好一身干净衣裳，在殿内受训。婠婳低着头，不敢说话。真是丢脸，楚贠定觉得自己死性不改，还是个爱好玩乐之人。她又紧紧闭上眼。一旁的夙也是一脸无奈。这时的气氛压抑极了，楚贠冷不丁冒出句，道：“婠婳，既你闲来无事，现在我就罚你去把《北斗经》抄个七八百遍以示警诫！”婠婳又像故意找茬般道：“那到底是七百遍还是八百遍啊？”楚贠一眼扫来，会意立马闭嘴，选多的抄便是。然后，又一小步一小步，极其不愿意走回屋中，小声道：“只罚我不罚他。”说完，“啪”的一声关上门。

　　不断人之根本。更能心修至道。渐入仙宗。永离轮回。超升成道。故我示汝妙法。令度天民。归真知命。可以本命之日修斋设醮。

　　婠婳刚好抄到此处，有些晕乎，手哆哆嗦嗦，再抄下去，只怕要背出来了。只听得门被轻轻敲了下，婠婳问道：“谁？”门外那人道：“我是夙，为您送吃的来。”一听是吃的，婠婳道：“进来吧！”一放下饭盒，其就急吼吼翻找，拿出里面的小菜，吃了几口，又乐哉乐哉道：“味道是好，要是有酒，味道就更好。”夙以为帝姬不会沾染这种东西，惊讶道：“帝姬还会喝酒？”婠婳被这表情弄的奇怪，有些好笑道：“怎么，又不是什么奇怪的嗜好，有那么吃惊。”饭菜不一会被扒完，还不停夸着夙的厨艺，弄的夙很不好意思。

　　到了夙临走之时，婠婳问：“夙，能不能和师傅商量下，让我少抄写，一遍也行啊。”她认为话说出口虽然有些不太好意思，但如不再有所作为，手怕是要废了。夙一抿嘴，道：“在下尽力一试。”

　　不过事后，夙一直忙于其他事，忙东忙西的，况且记性不大好，就给忘了。一月后，婠婳抄完出来，凄哀看着她，才想起有此事，特意去送糕点赔罪。但，就算向楚贠说了又能怎样，反正不会应允。

　　晌午，楚贠难得放婠婳一回空，婠婳与夙的关系日渐交好，从前夙一直叫婠婳的敬称，也改成名。两人总喜欢结伴在树下聊天，夙没去过天宫，想知晓里面发生些什么，婠婳见多识广，说起故事还挺有一套。这时，东平悄声无息从树后窜出来，道：“你们在讲些什么有趣的？”婠婳道：去去去，我们说话，与你何干。”看着摆在眼前的逐客令，东平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嘁，我还真不稀罕呢，仙君还要我做事，才没空听你闲聊呢。”说完，做个鬼脸，施仙法消失走了。似乎鬼脸已成了他的标志，就是这样一个顽皮的样子。

　　待东平走之后，婠婳啰啰嗦嗦不少，见一旁的夙一语不发，两眼无神，奇怪，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道：“怎么一下子呆住了？”夙见此，才回过神，道：“啊？我没有，怎么会。”见夙说话都语无伦次，觉得一定有猫腻，随口道：“你不是喜欢东平吧？”一句玩笑话，夙可却当了真，慌慌张张道：“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见夙慌张模样，觉得像被自己猜中，道：“哟，不会吧，真的喜欢他。”夙摇头如拨浪鼓。婠婳继续打趣道：“还说不是，都以红到耳朵根了。”夙一听，即刻起身，故作扇风手势道：“一定是天太热的缘故。”

　　“好啦，别说了，再说，脸都要红的比树上的果子都熟。”说着，一指绿树上娇艳欲滴的果子。夙藏在心中多年秘密被揭开，又经不起别人调侃，气呼呼道：“你还是顾好你的师傅吧！”一跺脚，跑了。而婠婳却因为这话呆住好久，好久，一时竟没有什么勇气会章峨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