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令华》素祁

8、第八章 初露锋芒

　　出殿门的婠婳，见到终于没去追桃花仙子的酒翁伯，嘘寒问暖一番，想起还没去喂鲤鱼，吵着要和酒翁伯同去。酒翁伯也实属无奈，本想挑些好酒给桃花仙子送去，讨她欢喜。面对打小就爱黏着自己的帝姬，只好答应。

　　两人路上无事，聊起了桃花仙子，婠婳好奇：“与你的那个仙子相处得怎么样。”一提起这事，酒翁伯满脸忧愁色，唉声叹气道：“还能怎么样，不进不退，可难死我了。”他追了桃花仙子五六年，好像非得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执着的很。

　　“因为人家不要你献殷勤，是要你的真心。”听了这话，酒瓮伯喃喃道：“真心？你个未出嫁的女子竟懂这么多。”婠婳又道：“女子的心思只有女子才懂，不然她怎么会相信你啊，不是我懂得多，而是你错的太过于明显。”

　　酒翁伯那么一想也是，不能总痴痴跟在人家后面，摸着鬓发，思量，陪完婠婳喂鲤鱼，也就离开，说是去想想应对之策。这一下子，又只剩婠婳一个人。望着池中的鲤鱼，出神，回想着钟离呆傻的模样，又记起带回的几卷书卷，便回羽宫。

　　清族府

　　莫念下了轿子，这轿子虽不及婠婳的飞马轿，但清族的东西也不差。其正想回自己的小院子，敏容却带乔茹拦住去路。那敏容道：“呦，找到靠山，翅膀都硬了，见着咱们都不行礼了。”莫念不想与她多绕，行过礼，就想走。敏容却不依不饶道：“那么快便走，是不是心虚，你后面有没有和婠婳说些个什么！”莫念装傻，一歪脑袋道：“长姐可不能直呼帝姬名讳，如让帝姬知晓，让清族颜面何存。”见她挺着腰板说话，心中不爽，大声道：“好你个莫念，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与我这样说话。”说着，拿起平日里的架势要去打她。乔茹眼疾手快拉住她，小声在敏容耳旁道：“这丫头有帝姬撑腰，咱们不可以胡来。”

　　乔茹以为自己的长姐吃过教训，受受气就走，没想到不长记性动手打人，不过脑子，全凭性子来，好个愚笨之人。其瞥了眼敏容，心中冷漠，如没有自己及时给她悬崖勒马，不知还要闯出多少祸事，丢族人颜面。

　　莫念又规规矩矩道：“如长姐无事吩咐小妹，那小妹便告退了。”待人走远，敏容冷哼一声：“我可不想对她低眉顺眼。”乔茹道：“急什么，日后会给她好颜色看，不过，此时先得告知父亲，哪一天帝姬来了，见那破烂小院，定会说我们不守信用，不如先给她个住处，省的落人话柄。”这个法子敏容不会开心，事从权宜只好如此。

　　羽宫

　　烛光之下，天色渐晚，乌云密布，挡住今夜的月亮，风也在狂挂着，无奈般摇着头，几片树叶子落下来，看样子是要下雨。

　　从前的婠婳不会如此这般安静，总算有些帝姬样子。笙枝与盏赏睁大了眼，一脸惊奇。婠婳见两道目光盯着自己，笑：“怎么，有事？”盏赏回过神来，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帝姬顽皮的性子都改了。”她心直口快，一旁的笙枝怕婠婳听了不高兴，用胳膊肘碰了下盏赏。婠婳道：“唉，从前乐的太久，现在也该醒醒了。”

　　这句话，难得的老成。

　　婠婳听到抽泣声，一个抬头，见盏赏两眼泪汪汪。笙枝也奇怪的道：“好端端的，你哭些什么？”盏赏边胡乱抹脸上的泪，边道：“为帝姬开心。”这话，足以让婠婳心头一暖，安慰其道：“别哭了，喏，桌上的点心给你。”这下子，盏赏破涕而笑。

　　比起笙枝，盏赏与婠婳更为亲近。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天空“轰隆”一声巨响，开始下大雨，这雨声不小，但婠婳不觉，认为于此时场景般配。笙枝看时候不早，对婠婳道：“帝姬，早点入寝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是啊，明天又得去章峨山。

　　“我还不困，如你们困了，就去吧，今天殿门口不用守夜。”主子不睡，哪有她们先睡的道理，两人终究还是陪婠婳一起。终于，婠婳眼睛乏了，有些酸，更完寝衣的她，沾着床边就不想睁开眼，被扶着盖上锦被。盏赏与笙枝对视一笑，吹灭一些蜡烛，留下十几只，暗了许多，轻手轻脚走出去。

　　夜晚中，烛光倒映在纸窗户上，有一些模糊，有一些摇曳，但在冰冷的夜晚中有一丝独到的温暖，伴随着雨水拍打在屋檐上，和滴落在地上滴滴答答的声音，这一刻，真的很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