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令华》素祁

6、第六章 出手相助

　　海棠珠花步摇金贵，穿在婠婳身上也不俗气。

　　用过早膳，婠婳没有忘记昨日与白九九的约定，与昨日相比，阵势不小。锦鲤池边，也有些许女眷，那是清族的女眷。这一族都是旋龟所变，当年蛊雕下界害人，天帝多次派神仙下去无果，直至清族族长去降服这孽畜，再加上后来为天帝平定叛乱，被赐字清，旋龟一族崛起。

　　婠婳不想过去，因为这些人只会上杆子夸耀她，这种虚伪之人，她见也不相见，可一转身，就听见敏容凶横道：“呀！你这个死丫头。”婠婳一听，转头，只见莫念下跪道：“长姐，还请您息怒。”穿戴如此简朴，不仔细看，还真像个小跟班。接下来的举动让婠婳不可忍受。“啪”的一声，敏容扇了莫念一巴掌，这动作在平日已算家常便饭，已经忘了身处天宫之中。莫念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好像委屈极了。

　　“长姐？呵，你还配叫我长姐，你不过是个卑贱侍女的女儿。”敏容说完，踢了脚在地上的莫念，乔茹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两人没注意到身后的婠婳。

　　婠婳向人群走去，难得像个帝姬模样，颇有气势道：“天宫之中，谁敢猖狂！”乔茹最先行礼，敏容慌慌张张，莫念唯唯诺诺。婠婳见到如此，鄙夷道：“谁来说说，是什么回事。”敏容紧张，怎么运道那么不好，遇上了帝姬，其道：“回帝姬的话，家妹以下犯上，我只是训戒一下。”乔茹默不作声。婠婳伸出手，将梨花带雨的莫念从地上拉起，瞥眼欺软怕硬的敏容：“再以下犯上，家妹也不至于拳脚相待。”婠婳又道：“一个头上只有银簪，一个浓妆艳抹，府中地位可想而知啊。”

　　每族女子都一样，谁不想在宴会中占些风头。

　　“小小家事，就不劳烦帝姬过问了，况且还是个小小贱婢。”情急之下，这话不留神说错了。婠婳一笑道：“家事本帝姬不知，是不是贱婢本帝姬更是不知，可只知道，敢在天宫之内放肆，也绝非善类。”敏容还想再辩驳，如莫念将事抖出去，再传出去，她还怎么立足，但乔茹却拉了下敏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婠婳拉着莫念便走了，莫念心中暗笑，今日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转眼之间，莫念又开始抽泣，一边还诉着苦。婠婳好心，见其无依无靠，道：“以后我们便是好友，看谁敢欺负你。”莫念穿戴朴素，婠婳从头上抽出根金簪子，戴在莫念头上。

　　华乐宫离归隐园不远，半道上婠婳见到一个身影，那正是楚贠。婠婳激动道：“师父。”他并没有爽约。听到这一声喊，其回头，见婠婳小跑过来，道：“婠婳？”楚贠穿的是玄衣，腰间挂着玉佩。

　　“莫念，这是我师父。”莫念虽过着侍女日子，对这些还是略有耳闻，前一阵，府中还有几个闲嘴的议论。莫念缓缓走去，微微颔首，算是见过。楚贠无动于衷，一声不响。三人都已遇到，只能结伴而行。这一路，十分安静，后头的笙枝与盏赏也不由得捏了把汗。婠婳看了眼楚贠，不说也罢，后悔刚刚叫上楚贠的举动。莫念走时，偷着看过楚贠一眼，那是她见过最英俊的男子，见其没有发现，又慌慌张张低下头。

　　就是这一眼，她心动了。

　　万岁宴最开始便是各路神仙献礼，这些往往也是最无聊的，总会耗上好一会儿，结束献礼之时，她叹口气，反正这些俗物她也不要。乐声起，婠婳一饮而尽杯中酒。

　　之后的一支舞，虽说俗气，但配上美人面孔就不一样了。两旁的百花衬托当中的红花，那朵红花正是仙家的昭乐。后来，白花下场，昭乐一人独舞，其身着艳丽，舞是为在宴会上大放光彩而排。虽不是九尾狐，天生媚态，但她仿佛把除了楚贠以外男子的魂都勾了去，肯定的是，又有哪家小姐要轻声骂她狐狸般妖媚。

　　一个回眸，眼巴巴望着楚贠，见楚贠不动声色，嘴角微微一笑，继续展现舞姿，反正昭乐爱慕楚贠之心在天界已是人尽皆知。这妖娆舞姿令人咂舌，不过又有哪个女子喜欢，倒是垂涎三尺的男子们目不转睛。

　　不得不说，楚贠的桃花真多。

　　昭乐在仙家的地位是仅次于楚贠的上仙，妖媚入骨暂且不谈，仙术这一点她不差，否则上仙这个称谓她也担待不起。昭乐还有一亲姐，唤作清浅，在神家，被其他神仙尊敬得不得了，不是年纪大的缘故，而是其战功赫赫。她是神武将，却非粗俗之辈，反而，长像与婠婳不相上下。不知何时，天界流传出一种说法，说楚贠与清浅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对姐妹花，妹妹像雏菊般明艳，那么姐姐就如同梅花般清冷，孤立傲视。

　　万年来，两家同为天族赴命，可以说比其他族得势许多。两家私底下明争暗斗，都想把对方吞并，连邀功都要邀在对方前头，对于此事，天帝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训斥两句，在其心中，只要为自己所用，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