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令华》素祁

5、第五章 鲤鱼小妖

　　一想到刚刚的事，婠婳便有些不肯。

　　“别在门口待着了，进来吧。”

　　磨磨蹭蹭，这的确是个不好的习惯。

　　婠婳从门旁走出，一脸心虚。这时的楚贠在看书卷，唉，真是个无趣沉闷的神仙。其坐到楚贠对面，双手托腮半响道“师父啊，你为何要收我为徒呢。”“天帝令，不可违。”嗯……真是如此其又问道：“那十五日后的宴会，您会来吗”这宴会是婠婳九万岁的生辰，大庆，神仙们几乎都会来，一想到这里，婠婳有些伤感，天界女子大都在九万岁过个一两百年就嫁出去，这日子离婠婳来说已算不远。楚贠没有抬头，只是把书翻了个页，道：“不会。”这态度坚决，像是连徒弟的面子也不肯给。

　　对于之后的谈话，楚贠只是敷衍了事，婠婳倒沉不住，与冰块说话还不如找个由头出去。之后的几天，出奇的平淡，婠婳在楚贠的逼迫之下，渐渐掌握了如何御剑而飞，剑法练到腰酸背痛，学法术熬夜背口诀，稍微有些波澜的，就是炼丹药时没控制好力度，把炉子给毁没了。这几天，婠婳只在心中感叹楚贠见多识广，仙君一位绝非虚名。

　　直到回去一日，婠婳觉得这段吃力日子终于可以稍做休息，高兴两字都写在脸上，一大早就起来收拾。本想去殿中道别，见时候还早，闲来无事，对弈。楚贠招招逼近，婠婳显得毛手毛脚，她已连输好几盘。“怎么，心思飘去哪了。”楚贠把最后一步棋落下，这盘棋婠婳又输了。看着对面的人默不作声，又道：“心急成不了事，这点你可要记住。”婠婳点头：“嗯。”“去吧，轿子应该到了。”

　　能够学会御剑而飞，方便许多，不用去走折磨人，数不清的台阶。婠婳回到自己寝宫，点心已备好，宫娥们都在等着自己的主子。见着这些金贵的点心，婠婳没胃口，懒懒道：“东西拿下去吧”便让宫娥把盘子撤下去。她又想起现在她还不知道，章峨山的糕点是谁做的。她觉得这事以后再说，吩咐了碗果茶，等去归隐园喂鲤鱼回来再喝。

　　其去园子没带宫人，说是怕鱼儿受惊，实上就是不想有人跟着，虽说平日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骨子里更爱自由。

　　锦鲤池中的鲤鱼大多红白相间，全都团团簇拥在一起，时不时在水面激起波纹。在水底铺的石子，就如同水中石子路般，鲤鱼池很大，鱼游的快活。婠婳一走近池子，簇拥的鱼儿一下子游开，零零散散。唯独一条留在原地，体型不大，墨黑色，原来是被鲤鱼群压在底下。婠婳三撒下鱼食，这一把把撒下去，鱼食很快没了，那黑鱼一口没抢到。婠婳用法术将黑鲤鱼放在手心，轻抚鱼身，道：“鱼儿啊，明日再来喂你可好”说完这话，就觉得自己傻呵呵的，和一条鱼说话，鱼又听不懂。就那么想着，不知怎么的，婠婳眼前起白雾，低头一看，手中空空的，鱼没了。隐隐中，见到少女模样的身影，那身影一拍手，雾散去。

　　那是个一身黑衣的女子。

　　“你是？”那女子回答道：“我是池中黑鲤鱼小妖白九九。”

　　哦，原来是只黑鲤鱼成精了。

　　婠婳疑惑道：“黑鲤鱼小妖”在池中喂了上万年的鱼，她还真不知池中还有妖。“是啊，我可活了七万年。”白九九说起这话，头扬了扬，骄傲的不得了。是啊，鲤鱼能活七万年，是厉害，不过这岁数，可是比整个池子加起来翻个倍还多。婠婳笑道：“那池中其它鲤鱼岂不是要喊你声族奶奶啦。”搁哪个姑娘会喜欢这句话，白九九道：“胡说，我哪有那么老。”她一直认为自己长得不错。后来，又向婠婳做了个鬼脸，化作鲤鱼游入水中。身为帝姬，难得见个不被礼仪约束的，还真能聊起来。她一歪脑袋，见到不远处的桃花仙子领着一帮子宫娥，每次见着她，最先注意的还是其额间的桃花印记，久而久之，被人唤作桃花仙子。

　　宫娥手里拿着盘子，盘中放蟠桃，大小与小半个脸一样，这果子三四百年结一回，是好东西，要是哪个凡人有幸吃到，不用丹药直接为仙。看来天后为了自己女儿的生辰，好东西都拿了去。

　　她们去的是华乐宫，那是举行生辰宴的地方，每个宫娥都步履匆匆。不过远远还跟着一个人，婠婳定睛一看，是酒翁伯。其原是个散仙，因酿酒名声大噪，让神仙们赞不绝口，天帝尝过后也口有余香，封个酒瓮伯的位子。虽说是上一辈的人，但长相不老气，相反俊俏的很。酒瓮伯倾慕于桃花仙子，虽未到人尽皆知，但亲近些的都晓得。

　　酒瓮伯的目光长久流连在桃花仙子身上，婠婳有自知之明不去叨扰，酒瓮伯却注意到婠婳，先是一愣，又冲她笑笑，向其走来。婠婳打趣他道：“不去跟你的美人，找我做什么。”可酒瓮伯却用两旁桃树开得好搪塞她。婠婳瞧着她，生出想要讨杯酒的念头。酒瓮伯是看着婠婳长大的，疼她极了，当然是长辈对小辈的爱护，他可记着，小时的婠婳经常向他讨糖吃。婠婳软磨硬泡，只得答应。

　　第二日，婠婳在自己宫中醒来，只记得昨日喝了好几舀子，回到宫中便昏昏沉沉，直接在床上酣睡起来，再后来就是被笙枝叫醒，不，是被晃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