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令华》素祁

11、第十一章

　　外头淅淅沥沥下起雨，婠婳脚腕没好，一下雨，便又疼。阴雨天，让人心烦。这几天无聊透的时光，度日如年，只好用书本来打发。不知怎么的，念起酒翁伯的酒，咂嘴抿嘴，也吃不着。婠婳一撩裙摆，看着不争气的腿，无奈。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婠婳找不到由头去练，否则又要被楚贠说不正经。转眼间，其就已经拿起宝剑，一个劈剑动作一天就不少于五百次。别说，这一招一式，她学的还挺有模有样，还有些轻柔之态。一个转身，十分平稳，自己学有所成，笑着看向一旁紧盯自己练习的师傅。楚贠淡淡一笑，婠婳倒是一愣，记忆中还真没见过他有过多的表情，还以为是个木头脸呢！这笑容很干净，女子见了定是要痴心泛滥，更何况婠婳这种情窦初开的姑娘。

　　“不错，这几天没白练，有点长进。”楚贠难得夸次人，婠婳只是十分中规中矩道：“还是师傅教的好。”楚贠只是摇头，不语。当然，这些本事于他而比实为云泥之别。

　　婠婳盯着楚贠侧过去的面庞，在阳光的照耀下，璀璨夺目，这副容貌无论到哪里，都着实惊人。其失神道：“师傅，有没有人说你长的很好看？”楚贠只道：“我几乎不出门，所以，很少有人见到我，不过，在你上次的生辰宴上我的容貌被见了个遍，那你打算怎么补偿于我？”婠婳听着，也好奇着，可楚贠的一句话让她大泼一盆冷水：“一日之内，学会一套用剑招式，是否明白？”鲜少从他嘴中吐出风趣的话被说的那么无趣。婠婳都不知该道些什么。楚贠一看着表情，就知道她这小脑袋瓜子想什么，沉着性子不发话。

　　两人一个倚着树干，另一个则是抚扇，来回细数上头玉珠的多少。

　　夜晚，月光皎洁，又如水，静洒在大地上今晚的月极好，令人向往。楚贠此时便驻足赏月，突生忧伤之情，静叹。

　　唉声叹气，不太像他平常的样子。

　　楚贠近日来总是爱抚摸腰间挂着的玉佩，将冰冷的手感摸到适手的温度，这一切，许多感情的夹杂，令人措手不及。望着一轮明月，后面突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是婠婳，着实把楚贠吓了一跳。婠婳努力掐出最好听的声音道：“师傅。”一句最平常不过的问候，但楚贠却转过身装作是在看月亮。其以为楚贠这是不想搭理她才转过身去。她又上前一步，轻叹了声：“师傅。”此时，婠婳觉得自己有一丝死皮赖脸。楚贠缓缓回头，不情不愿。她低头道：“你好像很讨厌我。”手极不自然背到后背，实则是两手紧紧握着。

　　“此话从何说起？”婠婳听后，仍是没抬头：“你从不拿正眼看我。”楚贠道：“你想太多了。”一个扭头间，婠婳就已经撅嘴，似委屈，似不满，又很想让人去捏一下她嫩白跟个豆腐块一样的脸蛋。她不想再恍恍惚惚等下去，等那呆子反应过来太迟，她并没有太多的耐心。其走到楚贠正面前，由于高低的悬殊，婠婳只得双手放在楚贠双肩上，轻轻踮脚，落一个吻在他唇上，又怯生生但深深看了眼他。

　　表面上平静如水，内心波涛汹涌，莫过于楚贠这种人。

　　婠婳有些难为情，松手，小跑回长乐居。脸彻底红透，用力拍脸，思量着，就算楚贠拿着帕子使劲擦着嘴，十分嫌弃也好，反正亲了都亲了，便任性一回。回想刚刚的事，便又跺跺脚，激动不已，而且，有这种心情的不止她一个。

　　当时，楚贠看着佳人的背影，眼底尽是温柔色，又轻摸嘴唇，那滋味犹如糕团，软糯糯的，令人流连忘返，内心又狂跳不止，也自我承认，认识到，自己动心了。

　　第二天，树上的鸟在叫着，催人起床。婠婳昨夜睡得很熟，所以精气神十足，但只穿单薄的一件衣裳。刮起一阵风，弄的她拉紧身上的衣物。转角时，一直低头，没注意到迎面而来的楚贠。婠婳道：“师父。”楚贠仿佛一夜没合眼，看上去有点疲惫。他冷若冰霜道：“嗯。”这应的婠婳有些丧气，两人都要去用早膳，楚贠最先打破平静：“昨夜的事，你是怎么想的。”婠婳认真，挺直腰板，直直白白：“我喜欢你。”楚贠则道：“我是你的师父，你的师长。”婠婳像是听到笑话般：“那又怎样？你是我师父我便不能喜欢你？天底下就算没有这样的道理，我也要将它打破！”说完，就气呼呼走掉了。

　　还是，那股倔性子。

　　楚贠忘了句话，喊道：“你衣服单薄了些，待会再去添一两件。”这句话，也不知婠婳听到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