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梅》傲青

9、愿有情人终成眷属（2） “两位

　　“两位认识？”程空询问道。

　　“不认识。”
　　“认识。”

　　两人异口同声，确认过眼神，是不熟的人。见江濯果断否定，苏越尴尬地笑了笑：“一面之缘…一面之缘…”

　　从江濯坐下那一刻起，苏越就盯着江濯，从上至下，从左到右……江濯与梦里时的他并无什么变化。一样的剑眉鹰眼，一样的冰块脸，若真要说有何变化，五官轮廓更加深邃了些，薄唇紧闭，一副禁欲的样子。身材更加修长，坐着时背脊挺直丝毫没有松懈……不知是不是苏越动作太过明显，再对上江濯的眼神时，江濯也正盯着他，眼神看不出情绪。

　　“啧啧…”程空又饮了一杯酒，咂了咂嘴，“我懂，江兄这人就是这样，若非今日我请他来百乐楼喝酒，改日路上相见也会装作不认识我。”

　　程空指着江濯说道，江濯没有反驳，仍面不改色的坐在一旁。

　　“这么看来，程少爷与江公子是旧相识了？”苏越避开江濯的眼神，对程空说到。

　　“旧相识带说不上，多亏了江兄帮我办事，今日喝酒便叫上了江兄好好答谢一番。谁知我们喝的烂醉如泥，江兄一瓶都没见底。”程空埋怨道。

　　“江某待会儿回去不宜满身酒气。”江濯道。

　　“我懂我懂！”程空笑了笑，招来红药清欢，重新左拥右抱，“两位问题可是问完了？”

　　苏越花景逸点点头。

　　“那我便不多跟两位唠了，趁我还意气风发，还是想多泡在这温柔乡里！哈哈哈…”程空这番话引得怀着女子轻笑。

　　见程空下了逐客令，苏越花景逸站起身准备告辞。

　　“既然如此便不多叨扰各位了，各位少爷，江公子告辞。”苏越向桌上等人抱了抱拳，对上江濯时扯了扯嘴角，仍然换来对方的无视。

　　苏越撇撇嘴跟花景逸一起走出百乐楼，望向烟花巷一片灯火通明，也不知道李云泽那边进展如何。

　　“看来云泽与李小姐的关系并没有表面上这么水火不容，照程少爷的说法，小时候云泽是极其黏着李小姐的，李小姐也是极宠弟弟的……那为何如今关系会……这其中是否另有隐情呢？”花景逸开始整理思绪。

　　“我知道，这是我们一直以来的困惑，不过耽误之际还是回去与李小姐商量商量元宵节的对策吧。”苏越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对花景逸说。

　　“嗯。天色已晚快些回去吧。”花景逸说。

　　两人刚走到李府门前，便看到停在门口的马车，看来李云泽已经回来了。两人忙不停跑到李云泽房里，就见李云泽的贴身小厮张喜拿着药膏轻轻擦拭李云泽嘴角的淤青，李云泽紧闭双眼，一手撑着头，嘴里时不时疼的嘶一声。听到脚步声睁开一只眼睛，“你们回来了啊。”

　　“你这是怎么了？”花景逸说。

　　“一看就是被人打了，都成猪头了…”苏越接到。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被打成猪头了？！嘶…轻点！”李云泽一激动，张喜抹药膏的手一用力蹭到伤口上疼的李云泽直咬牙。

　　“少爷，您别乱动啊。”张喜无奈道。

　　“嗯。”李云泽又重新闭上眼睛，让张喜伺候。

　　“云泽你这是被…萧公子打了？”苏越坐下盯着李云泽的脸。

　　“那个穷光蛋有胆子打我吗？”李云泽闭着眼睛说，“不过是出了点意外。”

　　“意外？”

　　“嗯……去萧倔生家里的时候，发现赵大牛正在翻他们家的房契……”李云泽闭着眼睛缓缓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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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分明是霸王条款！我爹不过是借了你们五十两银子，这利息却足足翻了一番！”萧倔生看着这欠条，手紧紧地攒着，咬牙切齿道。

　　赵大牛抖了抖肚子上的肥肉，笑起来五官被肥肉挤得快不见了：“这可不能怪我啊！这都是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的，还有你爹的签字画押，这不能抵赖啊哈哈哈！”

　　“是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萧倔生你个读书人不能不懂吧？”周围的小喽啰也附和道。

　　萧倔生面色铁青，手里还紧紧攒着这不合理的借条，可对方人多势众，他一文弱书生又能做些什么？

　　“我们家没有这么多钱……”萧倔生低下头闷闷地说。

　　“没钱？那好办啊，拿你们家的房契来抵！”赵大牛笑的更欢了。

　　萧倔生抬头，满眼怨恨，像是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不行！赵大爷能不能再宽限几天！这房契若是给了你们，那我们倔生可怎么娶媳妇儿啊！”萧朴本来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一听赵大牛打房契的主意，萧朴马上跪倒在地，乞求能宽限几日。

　　“爹！”萧倔生见萧朴跪着求赵大牛，想将他拉起来，可萧朴却甩开他。

　　“赵大爷，求你再宽限几日这房契绝对不能抵啊！”

　　“再宽限几天也不是不可以……”萧朴听这话，大喜过望，之间赵大牛继续说，手指比了个二：“两百两。”

　　“这…”萧朴楞在那，说不出话。

　　萧倔生气急：“你们这完全是趁火抢劫！”

　　“趁火打劫？我宽限你几日，你去找李大小姐帮忙这事儿不就了了吗？之前那么多钱李大小姐都帮你还了，还差这两百两吗？”赵大牛转了转眼珠，“你说是不是啊？萧倔生？”

　　“你！”萧倔生没想到赵大牛居然打着这种算盘，气的萧倔生想一拳打上赵大牛的肥肉上。

　　哎哟！只能一声声哀嚎从赵大牛身后响起。

　　“哪个龟孙儿踹你爷爷我！”一喽啰捂着屁股大喊道。

　　“你李爷爷！”李云泽冲着那喽啰又是一脚。

　　屋内一片寂静，都没料到会来这么一个不速之客。张喜站在门外，见自家少爷一不留神就冲了进去，自己待在这也不是，进去也不是。

　　“什么风把李少爷吹来了？”赵大牛搓了搓手，掐媚道。

　　“听你们把我姐当聚宝盆了，没忍住就进来了。”李云泽脚还踩着那喽啰的背上，时不时加点力道，那喽啰嚎也不敢嚎。

　　赵大牛见李云泽这个态度，尽量放缓态度：“李少爷说的哪里话…我这也是过不下去来要债…都不容易…”

　　李云泽看都不看赵大牛一眼，冲着萧倔生伸手，“穷光蛋，把那字据给我。”

　　萧倔生愣了愣，把字据递给了李云泽。
　　“萧朴借赵大牛五十两银子…哟，这利息够高的啊，黑市都没你黑啊！”李云泽冷笑道，拿着字据在赵大牛眼前晃了晃，“想进牢里蹲几年啊？”

　　赵大牛抹了把汗，“李少爷说笑了，这白纸黑字签字画押的事儿，都是萧朴自愿的，我们可没逼他啊！”

　　“呵，这话啊留着上衙门说去吧！”李云泽说。

　　“李云泽！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小的们，上！”赵大牛见来软的李云泽不吃，那便只能来硬的了。

　　喽啰们一听赵大牛发号施令，集体向李云泽身上扑，李云泽踢开脚下的喽啰，一个闪身开始打斗。

　　萧朴见赵大牛站在一旁，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向赵大牛砸去，谁知好巧不巧李云泽躲避攻击时，朝赵大牛的肚子上踹了一脚，那杯子便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李云泽的腮帮子上。

　　“啧…”李云泽忍着痛把剩下的喽啰踢翻在地，抹了抹嘴角，“我说萧老爷子你这老眼昏花的，就别来添乱了，免得伤着你。”

　　“是是是。”萧朴一脸歉意。

　　李云泽蹲下来，一手拽着赵大牛的衣领，另一只手指着赵大牛的额头，威胁道：“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招萧家麻烦，否则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张喜！把钱袋拿来!”李云泽冲着门外的张喜喊到。

　　张喜还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听见李云泽叫他连忙跑进屋里，险些被绊倒：“给…给你，少爷。”

　　“瞧你这点出息！”李云泽恨铁不成钢地屈起手指，弹了弹张喜的脑门。

　　李云泽把钱袋砸在赵大牛脸上，“这里面足足一百两，我替他们还了。若是你还不死心…咱们就衙门见了。”李云泽松开赵大牛，起身拍了拍衣服，生怕沾了晦气。

　　“还不快滚？”李云泽说道。

　　“我呸！小的们，咱们走！”赵大牛等人捂着脸插着腰摇摇晃晃走出萧家大门。

　　等他们走远后，站在一旁的萧倔生才生硬地开口：“为什么帮我？”

　　李云泽摸了摸嘴角，“不是帮你，是帮我姐。”

　　萧倔生愣了愣，“萋萋她…还好吗？”

　　“好的很，元宵节还要跟着心上人去约会呢。”李云泽不以为然。

　　“心…心上人？”萧倔生颤抖着。

　　李云泽看到萧倔生这模样忍不住想笑，果然是个书呆子。

　　“对啊，你不接受我姐，还不准别人追我姐了？我今日来便是来跟你和她做个了断。”李云泽继续刺激他，“你若不信，元宵节来李府后门找我，我亲自带你看。”

　　“我……”萧倔生还在挣扎。

　　“走了。”李云泽不想跟他多费口舌，看样子目的已经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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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苏越说。

　　“不然你还想怎样？我可是耐着性子去找了那穷光蛋。”李云泽眯着眼说。

　　“那接下来就看你和李小姐的了。”花景逸对苏越说。

　　“我…尽力…”苏越低下头有些无奈。

　　李云泽见苏越如此没有激情，一拍桌子，“别垂头丧气的，我跟你讲你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嘶-疼疼疼！”

　　“少爷你别激动！”张喜一手拿着药膏一手制止李云泽。

　　“哈哈，知道了知道了，你可消停会儿吧！你这一会儿不留神真要肿成猪头了！”苏越笑着打趣李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