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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愿有情人终成眷属(3) 元宵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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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李府出奇的热闹,一大清早李府的下人们便忙活起来,小厮们将一个个灯笼挂上房檐,丫鬟们将李府上上下下打扫地干干净净。
李云泽今儿起了个大早,把苏越也拖起来。苏越迷迷糊糊任由李云泽拖拽,待睡意消散才微微睁开眼。
“云泽,你在忙活儿些什么?”苏越见李云泽的衣服堆了一床,问道。
“嗯?”李云泽还在认真挑选衣服,见苏越醒了,招呼他靠近,“过来给你试衣服!”
“试什么衣服…”苏越走过去,两臂张开,方便李云泽比划。
李云泽一手一件,简单将衣服对着苏越的身材比对,不合适就扔换另一件。
“什么叫试什么衣服,今天是你跟我姐约会的大事儿,你不得穿的体面点?”李云泽往后退一步比对,挑了挑眉:“就这件吧!要是我不起个大早,给你选见像样的衣服,你不会穿件素的就出门了吧?”
“素的怎么了?”苏越问道。
李云泽锤了下苏越的脑袋:“怎么了?你别忘了萧倔生也要看的,穿的比他还穷酸…那怎么行?”
“我并不觉得不妥。”苏越笑了笑,看李云泽这么重视,起了想逗他的念头。
“你这人跟我犟上了?”李云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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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苏越第一次在京城里过元宵节,街道上车水马龙,不远处隐隐传来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冰糖葫芦!冰糖葫芦嘞!
见小贩这般卖力,苏越心下也有点嘴馋,向小贩走去:“糖葫芦怎么卖?”
小贩见苏越仪表堂堂,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公子不贵,三分钱一串!”
“那我便全要了。”苏越笑道,掏出银子放在小贩手上,“可够?”
“够了够了!”小贩结果银子重重道谢,直接把手中插着糖葫芦的柱子给了苏越。
苏越笑了笑,拔下一串递给了李萋萋,“李小姐给。”
“拿这些小玩意儿来讨好我啊?”李萋萋接过,笑了笑。
“李小姐不喜欢?”苏越装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哈哈喜欢喜欢,不过既然是演戏,便唤我萋萋吧。”李萋萋被苏越这神情逗乐了,把糖葫芦拆开咬了一口。
苏越眼睛打了个转,勾起嘴角,“那萋萋,云泽让我体现出富家公子,你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的气势。咱们下一站首饰铺如何?”
“那自然是好的。”李萋萋答道。
萧倔生站在远处看着华服少年左肩扛着糖葫芦,李萋萋走在右侧咬着糖葫芦与他嬉笑,好一副才子佳人的画面…萧倔生咬着嘴唇,拳头攒紧。
李云泽见萧倔生这副样子,想着再激他一把:“我以为你不会来,是谁说补上亏欠就各别两宽的?”
“我…”萧倔生语塞。
“萧倔生,我知道你瞧不上我,觉得我做事毫无分寸还处处找你麻烦。阻挠你和我姐,觉得我势利?骂你穷光蛋,说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李云泽两手抱胸淡淡地说,萧倔生不懂李云泽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萧倔生你喜不喜欢我姐?”李云泽问道。
萧倔生慌神:“自然是喜欢的…可我…”
“走吧。”李云泽不等他说完便继续去跟苏越他们。
李萋萋百无聊赖地看着首饰,淡淡道:“若此时是萧大哥陪我,那该多好…”
“萋萋对我如此不满意?”苏越打趣道。
“若我早点遇到你,我俩年纪相仿,肯定会被你迷的神魂颠倒的。”李萋萋笑道:“逢场作戏都如此深情,你将来前途无量啊,不知哪家小姐有这等福气。”
“萋萋莫打趣我了,我刚瞧见有位很有意思的道人。”苏越咬了口糖葫芦,像是粘了牙,含糊不清。
“有意思的道人?”李萋萋随苏越前去,想见识一下如何有趣。
在街边的一个角落里,确实有位算卦的道人。此道人一身青色长袍,头戴道观,手拿浮尘,观面相很是随和,下巴留有长须,见来人,手抚长须,嘴角微微上扬。为何说他奇,只见他竖起一立幅,上面洋洋洒洒写着四个大字:哑巴先生。
“哑巴先生?”李萋萋有些意外,通常算命不应该都打着什么神算子,什么派第几代xx传人吗?难怪苏越说这道人有意思。
“哑巴先生不哑巴,如何叫哑巴先生呢?”苏越问那道人。
道人的笑容更深,“公子如何得知贫道不是哑巴?”
苏越转身指向身后的茶楼,“刚见你与那店小二算卦,店小二怒气冲冲,你只是把他给你的钱退还…便知道你不是哑巴。”
“哑巴先生不哑巴?这倒很有意思,你与那店小二说了什么,能让他如此,还讲钱两退还予他?”李萋萋连环发问。
道人轻笑,抚着长须,缓缓开口:“我这哑巴先生并非真的哑巴,而是与人算卦不予解释,这人的命运怎是老夫可以解释通的,老夫不过给各位指了条路,这其中的道理,还须各位自己悟。”随后顿了顿:“那店小二说我不予解释,还算什么命,他自己看不懂便说我在骗他,说要报官。那我便解释给他听,他更气急,既然如此,强扭的瓜不甜,我便将钱退还给他,免得砸了我的生意。”
“不知先生说了什么他如此生气?”苏越听的笑了,没见过这般随性的人。
“他有血光之灾。”道人淡淡地说。
“哈哈哈,难怪他要生气,平白无故竟有血光之灾!”苏越大笑,丝毫不顾背后那血光之灾的主儿还在街上招揽客人。
“所以我这哑巴先生,公子可看明白了?可要算上一卦?”道人不理会苏越的笑,仍平和的说。
“算,不过算姻缘。”苏越笑。
姻缘?道人与李萋萋纷纷看向苏越,只见那道人将一桶签伸到苏越面前:“那便请公子抽签吧。”
“我也要求姻缘!”李萋萋忙道,也伸手取了一只签。
苏越展开查看:“伊人情有所锺之时。吾对伊人亦可好好对待。两者之情合之时。必须相对待也。不宜置之不理耶。此时。将是君之大损也。”这是什么意思?指的是我与我未来的伴侣要互相尊重,不能凌驾于一方之上,否则将感情受损吗?苏越微微皱眉,我以后的妻子竟如此强势?
“这是…”李萋萋神情疑惑,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了?”苏越问道。
李萋萋将签递到苏越面前:“不知这是好是坏……”
苏越看了看,只见签文上写:命中正逢罗孛关,恰如行船上高滩.烧香拜福行善事,坚持到底结良缘。
“自然是好的。”苏越笑道。
李萋萋望那道人,那道人也是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李萋萋思索一番:“爱情受阻,但若情比坚金,一定能修成正果吧?”
“公子这是一支好签啊。”那哑巴先生开口道。
只见那人仍是一身黑色劲装,头发束起显得一丝不苟,面上冷冰冰地盯着签文:天复地载,万物仰赖,鹤鸣九宵,声闻雷音。
“借先生吉言。”江濯道。
苏越对江濯的出现感到惊奇,虽然与江濯只见过两次,但对他仍充满好奇。为什么他会一直重复做那个梦,他身上是否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他从小到大都是那张冰块脸,像是不会对任何人敞开心扉。连去那烟花之地也洁身自好不与程空等人为伍…如今竟出现在这大街上求…姻缘?
“江兄。”苏越出声。
江濯望了他一眼,没说话。苏越又道:“好巧…江兄也来求姻缘?”
“路过。”江濯扔下银子转身欲走。
苏越忙上前去拉住江濯:“江兄既然来了又何必走的这样急…”
江濯眼下盯着苏越拉着自己的手,没抽开,只是淡淡的问:“何事?”
苏越早已料想江濯会一把抽开自己头也不回的走掉,如今竟问他何事?“我并无什么要紧事…江兄既然出来了,何不一起游玩?”
“苏兄弟身旁有美娇娘陪伴,为何还要拉上江某?我还有事告辞了。”江濯抽身出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这是…吃醋了?苏越不知抽了什么风竟冒出这个念头,苏越摇摇头,觉得荒谬。
苏越和李萋萋又逛了些稀奇店子,不知不觉日落西山,京城内的街道上灯火通明,像座不夜城。人们欢声笑语,享受佳节,在浓浓的气氛之下,李萋萋显得有点落寞。
“苏越,你觉得我与萧大哥还有可能吗?”李萋萋问道。
“这是自然。”苏越答道。
“那为何他还未来找我?可是根本没有赴约…若他赴约…看我与他人一起,如此亲密,竟一点也不吃醋吗?”李萋萋埋怨道。
“这…要看云泽的了。”苏越微微回头。
另一边
“萧倔生你属王八的吧?这么能憋?”李云泽一路上对萧倔生可以说是刮目相看了。见李萋萋与苏越去求姻缘,萧倔生当下便气的青筋暴起,却仍一点动作没有的继续跟着他们。
萧倔生也不生气,平淡的目视前方,“我气,我恼,我怨。可看到萋萋这般开心,我着实不忍心打扰这才子佳人的画面。”
李云泽听他这话,有些恼了,这萧倔生竟还在犹豫。
“你这呆子!”李云泽一把揪住萧倔生的衣领,“所以你看到他们相处的其乐融融便要放手吗?然后做一个甘愿放弃爱情的傻瓜,成全别人的大好人?你觉得这是为了我姐好吗?你这是自私!”李云泽越说越气,把萧倔生往后一推,萧倔生险些跌倒。
“日后别人问起,你是不是要说她有她更好的归宿?别人便会同情你的遭遇,骂我姐仍是个势利的人,我们李家追求门当户对,瞧不起穷酸书生!”
萧倔生没想到李云泽会说这么多,他以为李云泽让他来看,就是让他认清现实,他与萋萋是两个世界的人。李云泽巴不得他与萋萋分道扬镳,从三年前开始,李云泽便不喜欢他,处处刁难,骂他是穷光蛋。可是今日李云泽的态度,分明是希望他去找萋萋的。
“你真的是李云泽吗?”萧倔生道。“你不是巴不得我与萋萋就这样分开吗?你不是说我配不上萋萋吗…我给不了萋萋荣华富贵…给不了…”萧倔生说着眼光开始泛红,想着自己为何这般没用。为什么?为什么!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萧倔生忍不住,即使是在李云泽面前。
李云泽沉默,好一会儿才说到:“那你便去找她,把你的想法告诉她,在这跟我说有什么用?”
萧倔生转头向李萋萋方向跑去,想要告诉她,想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全部全部都告诉她,我喜欢她,想娶她为妻!
李萋萋看着仍喧嚣的市集,没了兴致:“苏越,我们回去吧,我累了。”
苏越低头,想让她再等等,只听后面有一个声音正在呼唤。
“萋萋!”
李萋萋听到有人唤自己,刚转身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身上淡淡的墨香是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身上的。
李萋萋回抱他,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蹭了蹭。
“萋萋…我…”萧倔生抱着李萋萋,不知是跑的太快还是什么,心脏跳的好快,像是要蹦出来了。
“笨蛋…你怎么才来啊…”李萋萋埋在萧倔生怀里,闷闷地说。
“我…”
李萋萋从怀里钻出来,眼睛红红的,像受了委屈的兔子,锤着萧倔生的胸口:“笨蛋笨蛋笨蛋!你怎么才来找我?见我跟别的男子如此亲密都无动于衷吗?你果然不喜欢我!”
萧倔生从没见过李萋萋这副样子,李萋萋从前在他面前都是不拘小节,善解人意,什么都不抱怨,也从来没对他撒过娇。
这副样子的李萋萋他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萧倔生摸了摸李萋萋的头,像哄隔壁家孩子一样,重新把她拉入怀里,轻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们就这样抱着,像是补偿原来的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萧倔生唤了一句萋萋,李萋萋闷闷地嗯了一声。他松开李萋萋,笑了笑,拉起她的手给她套上一个银制的镯子,那镯子的花纹赫然是一对鸳鸯。
“萋萋,我萧倔生虽然只是一届穷酸书生,没办法给你荣华富贵,能给你的只有我的这颗心,我这个人。这镯子是我娘留给我的,她说如果遇到心仪的女子便给她戴上。你若不嫌弃…就请你收下它,萋萋我喜欢你,我的脑子里都是你的一颦一笑…你与其他男子嬉笑我便会心生醋意,我喜欢你,是想娶你为妻的那种喜欢。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李萋萋捂着嘴巴,眼泪从眼眶涌出,“傻瓜!你有没有钱有什么要紧?你喜欢我便足够了…这镯子我很喜欢…”
苏越坐在茶馆里看着他们,心想这位萧公子平时看着呆呆的,关键时刻还是很有一套的。
苏越又喝了一杯茶,心想任务完成,可以撤退了,欲结账时,店小二突然送上一盘桂花糕,表情带着同情。
“公子莫要难过,公子仪表堂堂定不缺姑娘家喜欢的,公子节哀顺变。”店小二拍了拍苏越的肩安慰道。
嗯?这是误会我被甩了,特意送了我一盘桂花糕吗?现在都这么做生意的?
“小二,这桂花糕…”
“公子放心这是位公子替你点的,顺便帮您把账结了。”店小二看苏越满脸疑惑,解释道。
“公子?可有相貌特征?”苏越问道。
“这…那位公子来的快去的也快,反正是位极其俊美的公子。”店小二努力回忆道。
苏越谢过店小二,便拿起桂花糕吃了起来,莫不是云泽?见李小姐与萧公子情意绵绵不忍心看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