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突发事件① 关于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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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麦克提议的TA，八百万隔天就给了同意的答复，不是通过手机，而是在下课后的教室门口亲自说的，麦克当即从口袋中拿出TA的工作证塞给她，上面的照片和学生证上是同一张，面容扭曲像在翻白眼，她记得拍照时按下快门的一瞬间她正酝酿一个喷嚏，照片出来以后工作人员以人多为理由拒绝重拍，而发目明看一次就会笑一次。
她指着责任老师那栏震惊的问麦克：“我答应当你的TA，为什么责任老师写着你、相泽老师还有欧尔麦特三个人？！这完全是滥用职权！”
麦克打着哈哈，“顺便嘛，Don\'t Mind。”
“相泽老师就算了，欧尔麦特是怎么回事？”麦克发誓他听到了八百万咬牙切齿的声音。“我不知道欧尔麦特这个一天只在学校出现短短几个小时还经常请假的人需要TA干什么？帮忙递交请假条？”
麦克抱着教科书溜得飞快，一会就只听得到楼梯口的余音，“我下节是二年级的课，有什么问题找你的班主任说，BYE-BYE。”
八百万张着嘴，想说的话憋在喉咙里，身体凝固成手伸在半空中的姿势，过了一会颓然的斜着肩膀靠在A班的门上，后又以额头为轴心转动身体呈面壁思过状。她实在拿不准私下用什么态度去面对欧尔麦特，说崇拜谈不上，说讨厌更是离了十万八千里，如果单单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又太过刻意，总而言之就是别扭。
她泄愤似的跺着脚，丝毫没察觉自己堵了别人进教室的路。
“八百万，你在干嘛？”轰走路安安静静像猫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也许有一会了，顺便将她刚刚傻瓜一样的行为看了个完全。
“什么啊，手上脚上有肉垫吗？”八百万小声的嘀咕，立刻站直身体让开了路，尴尬的说：“脚、脚麻了，跺一跺。”看见轰似乎注意到了她手中的工作证，若无其事收紧挂绳塞进口袋，顺便摸到了另一样东西。
“轰，手伸出来。”
轰不大乐意做这种意义不明的事，八百万见他半天没动，索性自己动手，事发突然，他连闪躲的时间都没有，手就被牵了起来。八百万的手温度很低，和自己左手的接触面对比则更加强烈，她的指腹和虎口有薄薄的茧，手掌上分布着一些形状不同的疤痕，有新有旧，新的是刚掉痂的粉色，旧的几乎淡到看不见。
轰尚在打量她指节上一道新鲜的细长伤口，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东西放在他的掌心，笑着说：“高坂屋百货星期六开业，我会出席剪彩仪式，这是购物卡，算是上次下雨借衣服的回礼，有时间就来逛逛吧。”
八百万不等他拒绝，自己先跑回了教室，她摸着口袋里剩余的三张购物卡，看见绿谷和丽日正在座位上聊天，于是招招手把两个人都叫了过来，重复了一遍对轰说的话，并嘱咐他们帮忙把购物卡转交给饭田。
丽日看了看购物卡上高坂屋三个字，奇怪的问：“八百万，为什么要参加剪彩仪式？”
八百万郁闷的说：“家族企业，高坂屋百货是集团近期的分支项目，我爸作为持股人自然要出席剪彩仪式，至于我，我妈在电话里叨了半个小时说服我一家人一起去，实在没办法拒绝，所以你们要是周六去的话还能见到我。”
绿谷翻过卡面看了眼右下角标注的金额，开心的说：“谢谢学姐，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回家拿给妈妈，一万块可以买很多日用品。”
“小久…你数清楚后面的零…不是一万块，是十万块——！！！”丽日拿着购物卡，揉着眼睛，再三确认卡面上的金额，连数几遍发现真的是十万块后，脸色变得和个性使用过度后一模一样。
“十万块？！”绿谷说完后发觉声音太大，连忙捂着嘴露出抱歉的表情，然后和丽日一起把卡放回了八百万的桌上，“抱歉，学姐，这个我们不能收，太贵重了。”
“严格说，不管是当季的新衣服，还是日用品和小家电，我几乎都能用个性创造出来，所以你应该能想到这种不能取出现金的指定消费卡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而且——”说着把卡重新塞给两人，“这卡也不是我买的，我爸给的，至于你们是要用还是拿去扔掉，既然给了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可是——”绿谷在意的是难以回礼这件事，从认识八百万开始，不管是初期认定对方是大学前辈，还是出乎意料的发现在同一个班，这段来往关系中他始终觉得自己是受照顾的一方，尽管不会上升到自尊的高度，但想到对等的友人关系就觉得不应该接受的心安理得。
八百万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对方此时烦恼和不安的神情如实落入眼底，她为自己一开始的选择感到满意。“丽日也拿着吧，都是朋友不是吗？绿谷一定很乐意陪你逛街。”她意味深长的眨眨眼，看着脸红却又有些茫然的两人笑出了声。
周六一大早被叫起来化妆试衣服，八百万看到打开衣橱后挂着一长排礼服顿时想反悔，这种被视作浪费时间的活动让她只想瘫坐在椅子上逃避现实，然后她妈妈端着英式早餐气势汹汹的冲进了房间。
在脱下第三套礼服之后，过多的蕾丝和粉色让八百万对妈妈的审美产生了怀疑，耍赖的只穿着一条内裤躺在地毯上挺尸，“我要自己挑，再让我不停的试衣服我就把自己撞晕。”
妈妈端坐在欧式贵妃椅上优雅的喝着红茶，对自家女儿的威胁不为所动，“自己挑也行，我不满意就要继续换。”
“妆我也要自己来。”
“化妆品我来挑。”
“鞋子我决定。”
“口红必须用梅子色。”
“成交。”
干脆利落的交涉之后两人达成共识，再出门坐上私家车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到了高坂屋百货，离剪彩仪式开始还有十五分钟，现场媒体大多已经就位，保安也在维持秩序。八百万本想上去和比他们先到高坂屋做准备工作的爸爸打个招呼，看到爸爸和妈妈站在一起正接受记者采访，便找了个不容易被注意到的角落静静等待。
剪彩仪式开始后十分钟，手包传来震动的同时她看见几步之外的人群中一个粉色头发的女孩耳朵旁贴着手机正奋力挤进最前排，八百万冲着发目明招手，得到对方注意后示意保安把人放进来，两个人一起蹲在禁止通行的地标牌后偷偷摸摸讲话。
发目明搂着她的脖子，笑眯眯的说：“喜欢你身上的香味，裙子也很漂亮。”
“你要是亲我的话，会沾一嘴的粉底修容高光。”八百万半开玩笑的对发目明说，身材娇小的女孩撒娇一样蹭着她的脖子，问：“你不去前面和爸妈一起？难得打扮一番。”
至今还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八百万的‘媒体恐惧症’有多严重，发目明也不例外。“和爸妈说好了尽量不出现在媒体面前，这也是我答应出席的条件之一，剪彩仪式完了之后我会陪着我爸应付其他出席的股东和朋友，然后就能溜过来和你一起逛街啦。”
“你爸还是不死心想让你继承家业？”
“他的说法是，如果英雄意味着每天和未知的威胁打交道，他更希望我成为一个普通人。”作为知道八百万儿时那场经历为数不多的几人之一，不难理解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想法，偏偏她走上了与他期望完全相反的道路。
“你就算继承家业也不可能是普通人，你看看你家产业的覆盖范围。”
说话间八百万探出头看了一眼立刻缩回来，相机闪光灯和快门的噼里啪啦声此起彼伏像发生一场连续的微型爆炸，空中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
“英雄商业化背后成熟的产业链带来巨大的利润，追逐利润是商人的本质，不说我爸每年支付给雄英的高昂赞助费是为了什么，光是持有股份的英雄事务所就有将近三十家，更别提专门的英雄公关公司和辅助装备公司，也花心思投资了不少。这种经济背景之下，与其说英雄是一个身份，不如说是一份工作更贴切，既然是工作，总有方法规避风险。”
“真残忍啊，这种话。”发目明脸上的表情传达了和说话内容完全相反的意思。
八百万好笑的点点她的额头，“你这家伙——不也是十足的商人本色吗！说的好像就我是坏人一样。”
发目明下一句话淹没在剪彩仪式结束的喧嚣声中，他们两个站起来，看见保安撤去，高坂屋百货开始营业，围观等待的人群涌了进去，八百万踮起脚去搜索父母的身影，远远的看他们身边采访的记者完全离开后，转头告诉发目明自己要离开一会。
“我在一楼的咖啡厅里等你，等会电话联络。”发目明摆摆手说。
八百万看似乖巧的站在父母身边，但真实情况是，他们和谁谈话，谈论的内容是什么，是否提及她，对于大脑早已放空的八百万来说丝毫不重要，反正她只要保持微笑就好。也许是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太过明显，妈妈伸手在她后背轻轻的掐了一把，她连忙对着面前不知道叫什么的中年男人笑着点头表示礼貌。
冗长无聊的对话持续了二十分钟，八百万笑的脸颊发酸，之前还频繁给她递眼色的妈妈到后面已经放弃让她加入话题的努力，只当身边站了个吉祥物。
“会长——”一个胸口挂着铭牌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跑过来，八百万爸爸略带歉意结束了对话，走开几步和来人交谈起来。八百万迫不及待背过身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有绿谷的两个未接来电，Line上也有他的信息，说和丽日一起在二楼。
八百万信息回到一半，却因为爸爸讲话的内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刚接到报告，地下一层生鲜市场的库存因为仓库的制冷和空气循环系统停止工作全部损毁，推测故障发生在昨晚甚至更早。我们加派了检修部人员去每一层检查，才发现所有仓库都出现了同样的状况。”
“早上后勤部最后一次检查不是一切正常？”
“刚才我亲自去询问才知道本该确认仓库情况的细川昨夜突发疾病，私自找朋友替班，早上的报告也是由这个人检查提交，但这会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人。”
… …
奇怪的预感在八百万的脑中一闪而过，像细细的钓鱼线划过平静湖面带来的细微动静，毫无征兆又难以忽视，更接近一种战斗时本能的直觉。她指尖一下一下以固定频率轻点黑下来的手机屏幕，清脆的敲击声音如同行动指令。她皱着眉头快速扫过四周，结伴而行的路人，分发优惠信息宣传单的年轻女孩，两人一组的巡逻保安，还有二十米开外伫立的警亭和旁边的黑色面包车。
黑色面包车？无牌照？车窗贴着违规的不透明黑色贴膜？在不是停车道的地方停了这么久，旁边的警亭甚至没有警○察出来处理？
八百万准备去警亭看一眼，并希望只是自己多疑，而爆炸在她迈开步子的同一时间发生。爆炸源头是仅仅百米开外的咖啡厅，在波及范围之内的八百万被强烈的气流直接掀飞，整个背撞上右手边的铁护栏，内脏似乎移位的疼痛让她眼前黑了几秒，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待影像重新印上视网膜时，她所看见的是被烟雾和火焰吞噬的咖啡厅，还有惊恐逃散的人群。
她耳边响起的仿佛是血液逆流的鼓噪，像一座复苏的火山，声势浩大席卷而来。她回头确认父母的情况，两人身后的绿化丛给予了缓冲，未见明显外伤，反而先她一步站起来，妈妈正冷静的打电话叫救援，爸爸则和其他人一起检查、搬运受伤的人，避免后续爆炸带来二次伤害。
八百万逆着人流不管不顾的往发生爆炸的咖啡厅跑去，飞扬的粉尘和烟雾让她止不住的咳嗽，她被狠狠的撞了几下肩膀，膝盖发软，差点失去平衡。中途有人拉住她的胳膊制止她的行为，她的世界被耳鸣隔绝，只看得见这人嘴唇在动，脸色焦急的说着什么，她猛地甩开对方的手。
高温灼烧她的脸颊，压在水泥块底下的残肢触目惊心，真正站在咖啡馆前面时，八百万反而心生胆怯不敢再迈出一步。
她踟蹰着，将最坏的假设一一摆在面前，接受着，消化着。
一双手及时拯救了她，发目明抓着八百万的胳膊，嘴唇张张合合，后者凭借唇型辨认出这是在叫自己的名字。八百万被好友紧紧抱住腰，她重新找回呼吸的节奏，感激的把脸埋进粉色的头发里，熟悉的无花果微苦的气味让恍若失真的感官一一回归。
“你怎么——”八百万喉咙发紧。
“我去街对面看辅助装备新品展览。”发目明简单的解释，手安抚般的放在八百万的背上，摸到一手湿漉漉的温热触感。发目明朝后看，她肩胛骨下方一个长约十厘米的开放性创伤，血止不住往下渗，染红了抹胸裙后腰处的布料。
“你受伤了！”发目明惊呼道。
八百万自己伸手摸了摸才后知后觉，但还远不到放松的时候，因为远处传来了枪声。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突发事件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