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好友 “八百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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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万…”
一只手搭上八百万的肩膀，熟悉的声音幽幽的在她身后响起，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连忙转过头，惊悚的看到麦克非常典型爆肝熬夜的脸色，说话声音比平常小了好几个度，他掏出钱包，动作迟缓的走到八百万前边，虚弱的说：“你吃什么，我请客。”
八百万端着两个餐盘跟在麦克身后，坐下后把其中一个餐盘推给正奋笔疾书的相泽，他头没抬，端起咖啡灌下了半杯，和旁边的麦克如出一辙。八百万喝了口汤，提醒道：“空腹喝咖啡会胃反酸，还会心动过速，先吃点东西垫底比较好。”
相泽这才意识到八百万坐在自己对面，他一抬头，八百万就被他几乎垮到下巴的黑眼圈惊到了，眼中的红血丝比以往更多，干涩让他频繁的眨眼睛，他反应了半天才开口说：“八百万，今天好早。”
“你们两个，昨晚没回家今天直接来学校了吗？”
“你怎么知道？啊——一定是消太你身上味道太大啦。”麦克同样低着头，手中的笔没停过，抽空接个话。相泽连反驳都懒得反驳，倒是八百万突然凑过去在他头发和脖子附近嗅了嗅，未散去的硝烟和海水的腥味，她说：“哇，事务所这么缺人吗？在职教师都要被拉去通宵出任务。”
“消太的个性很好用，平常发来合作申请的事务所也不少，虽然大部分都直接拒绝，但也有特殊情况。和警方合作就是麻烦，还要录口供写报告，天都亮了才让我们离开。”
“那你呢？”
“当然是因为我很厉害。”麦克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那厉害的麦克老师，今天还要用临时小测当补觉的借口吗？昨天连续两场小测感觉班上同学要精神崩溃了。”八百万气定神闲的说，并笑着看麦克被说中以后嘴硬不承认的心虚模样。
“教学任务不能随便更改，不然你以为我们现在拼命批昨天小测卷子是为了什么。”相泽把空咖啡杯推给八百万示意她帮忙再买一杯，她连同麦克的杯子一起拿过去，却端回了两杯茶。“咖啡和茶一起喝，提神效果更好。”
说完她从相泽手中抽出一半的卷子，拿出红色的笔开始批改，相泽刚想说什么就被八百万打断：“这种程度的试卷我闭着眼睛都能拿满分，相信我啦，早点批完去洗个澡，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大啊，消——太——”
“噗——”偷笑的麦克被相泽打了，他委屈的捂着头对八百万说：“八百万，帮我也分担一点，我这有三个班的英语卷子！”
“山田阳射，老师的尊严呢！”相泽摆出严厉的教师做派，但在八百万看来这就是好友之间的寻常斗嘴。
“别叫这个名字啊笨蛋。”
“你自己还不是消太消太叫个不停，烦死了。”
八百万手中笔动的飞快，相泽刚拿第二张，她就已经放好了第三张，麦克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的动作，拿起一张批完的卷子仔细看了半天，错误的地方毫无遗漏，记得起来的地方随手在旁边写上知识点以及位于课本的第几页。
“这速度已经是专业级别了。”麦克说着就把一整个班的英语卷子往八百万面前一撂。
八百万也不拒绝，随口说：“习惯了，之前的交易，要在很短的时间内找出合同中的错误、文字陷阱、条件漏洞，错过一点就可能造成损失，上百页的英文合同我都能搞定，小测——”话说到一半八百万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噤声。
“都是些什么交易合同，八百万同学？”相泽盯着她，强调了同学这个称呼。
八百万动作一滞，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一只手遮在嘴巴前笑的眼睛眯成弯弯的一条线，“那什么，国中社团的模拟商会，拟定和审核合同那块由我负责，地区学校比赛还拿过奖，没错，就是这样，哦呵呵呵呵呵呵呵。”
“那你要来当我的TA吗？有工资拿哦。”麦克问。
“可是TA一般不是三年生吗？”八百万见相泽没再追问松了一口气，对麦克的提议也好奇起来。
麦克把胳膊搭在相泽的肩膀上，“消太会搞定的，让有能力的学生在合适的领域得到充分锻炼也是雄英的教育方针。”说的冠冕堂皇让旁人为之动容，但八百万明显不吃这套，她嫌弃的说：“你一定是想剥削我的劳动力，帮你改作业，做课件什么的。”
“也不是全没好处，比如我们接到事务所合作申请，接受之后一般会带上TA当见习，这样接触到真正职业英雄的机会就比同期生多很多，算是开小灶。”相泽意外的主动说起TA的事，这大概就是变相的同意她接受TA的职位。
“那我考虑一下。”
“你手机呢？给我一下联系方式，考虑好了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哟。”八百万把手机递给麦克，噼里啪啦的按键音之后是一段停顿，麦克突然把她手机转过来让她看见屏幕，并且一脸同情的说：“八百万，你…没朋友吗？”
联系人一栏赫然只有两个名字，家，发目明。现在则多了一个，帅气的麦克老师。
其实有没有朋友八百万自己是觉得无所谓，反正有发目明就够了，但不知为什么被麦克同情的眼神一看顿时变得难以启齿，她又羞又恼，抢过手机死死捂在口袋里，义正言辞的解释：“大家当然都只加Line的账号啊。”
“你脸红了。”麦克用微妙的眼神看着她，连语调都是吐槽役的风格，“而且我猜你的Line上最多只有三个好友。”
被…被说中了。其实只有两个，发目明和绿谷出久。八百万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脸一定变得通红，火辣辣的像发烧，她猛地站起来，把剩了一半没批完的英语卷子摔到麦克面前，大声说：“你自己来吧，我走了！”
望着八百万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麦克问一直没说话的好友：“她怎么突然这么生气？”相泽把卷子整理好，事不关己的说：“谁管你啊，我改完了，先去洗澡了。”
进教室时八百万感觉脸上的热度还未完全褪去，绿谷是今天的值日生，正在黑板上写课表，见到八百万进来，露出大大的笑容打招呼：“学姐，早上好。哎——？你脸怎么这么红？”
八百万放好书包，冲绿谷招招手，绿头发的小个子男生不明所以的走过来坐在峰田的位置上，八百万问：“绿谷，我有一个非常的重要的问题想要问你。”绿谷被她严肃的神情感染不自觉正襟危坐。
“你说过你高中之前一直没什么朋友，那你Line有多少好友？”
重要的问题就是这个？绿谷因为意料之外的问题呆了几秒，还是如实回答，“大概…不到三十个？”
“...为什么这么多？！”八百万眼睛瞪的圆圆的，惊讶程度不亚于第一次看见无个性的绿谷出现在英雄科。
“国中同班几个经常找我借笔记本的女生，班级合作课外实践别班的小组成员，虽然也不是很熟啦，然后就是现在班上同学，大家都很好相处，前几天就交换了很多人的Line。”绿谷不好意思的摸摸头，然后看着八百万消沉的把脸埋进臂弯里。“学姐…Line有多少好友？”
“两个，其中一个是你。”八百万沉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来，绿谷的表情在惊讶和同情之间徘徊，最终凝固成了一种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安慰性微笑，“那…要不要试试去加现在班上的同学？”
“我要我要！MY BODY IS READY！！！”刚到座位的峰田瞬间回头，手中的手机已经打开Line的好友界面，脸上兴奋的带着迷之红晕，八百万冷漠的把手中的书拍到了峰田的脸上。
这件事就暂时不了了之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绿谷第一时间跑过来问八百万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并且小声的在她耳边说：“丽日和饭田是很友善的人，一起吃饭的话，可以顺便加Line好友。”八百万听完后拍着绿谷的肩膀欣慰的说：“谢谢你的好意，下次请你们吃饭，可惜今天不行，我如果不给朋友带饭的话她可能会饿死在实验室。”
果不其然，八百万从食堂打包了四个人饭量的午餐去实验室找发目明的时候，她在试验台底下睡得正香，一手握着螺丝刀一手握着电烙铁，室内空调温度有点低，她缩成一团，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梦话，像是在背实验守则。
八百万在堆满装备和零件的屋里艰难的找落脚点走到她身边坐下，推着肩膀把人叫醒。发目明揉揉眼睛，皱着脸把脑袋搁到八百万的膝盖上，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说：“我的脖子和背，好疼。”
八百万摇摇头无奈的给她捏起了僵硬的脖子，“我听说了，前两天你把实验室给炸了是不是？”
“完全是失误，测试推进器的时候光想着提升上限值，忘记增加稳定性，结果中途就爆炸了。”
“你头发都烧焦了。”八百万用手捏起她头上明显的断发，“别着急啊，这才刚进学校几天。”
“一个人独享整个实验室的特权可全是靠我这样争取过来的，拿出相应的实力才能让学校分配更优质的资源，这点我们辅助科最能切身体会。而且——”发目明指着墙角两个上了锁的储物柜，用只有她们两个才听得到的音量说：“有其他人在场的话我们的小生意不就暴露了嘛。”
八百万了然的点头，“放学我再过来，推进器剩下的部分我来做，你先完成你自己的课题。”
“你不是升TA了吗？估计以后不比我轻松。”
“早上麦克老师才跟我提议这事，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八百万惊奇的问。
“嘿嘿嘿。”发目明笑的格外奇怪，“我上午黑进教务系统的时候看到的，麦克老师的申请报告都交上去了，就差校长盖章。”
“…你黑进教务系统干什么？！”
“看文化课的教学安排，我上课基本都在开小差和补觉，临时小测要提前做好准备。我还看到你们英雄科A班下个星期要去USJ体验救援课程，最好玩的是，欧尔麦特每一次请假的理由都是活动时间用完了——”发目明完全忘记了脖子和背的疼痛，盘着腿坐起来手舞足蹈的给八百万讲她得到的信息，她甚至还偷偷保存了往届毕业生的班级合影和名单。
“你要不要你们班主任那届的英雄科毕业合影？我可以手机传给你。”发目明完全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可惜更保密的资料我黑不进去，安全级别太高。”
“被抓到了我们俩一定会被立刻开除的。”
“那有什么关系。”发目明靠着八百万的肩膀，满不在乎的说：“反正我们想做的事又不仅仅靠一间学校就能替我们实现。”
“你真是——”八百万到底是没想出后面的话，她笑着，说不出高兴更多一点还是无可奈何更多一点，“好啦，我现在算是知道，我揍人你也会不问理由的来帮我按住对方手脚是吧？”
“那还用说，嘻嘻嘻。”
八百万盯着发目明把饭吃完，自己拎着空饭盒准备回去上课，临走前她回头问发目明，“发目，你Line有几个好友？”
“就你一个呀。”发目明眼睛盯着图纸，理所当然的回答。
八百万哼着歌，蹦蹦跳跳回了教室。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好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