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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争宠 1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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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今早院子里有喜鹊叫,恭喜小主喜事要临头啦!”一早秋水就笑盈盈的说。我笑笑没有答她的话,自从今心回来把皇后的话告诉她们,几个丫头就整日喜滋滋的,好像已经得了多大好处。而我心里却一直惴惴的,不得安宁!福祸相依,谁又知道这是一条怎样的路呢!
“今心,你认识皇后身边的拾月吗?”
“奴婢知道,但并不认识,她是皇后身边得脸的大宫女奴婢微末是搭不上话的!”
“她原本就叫拾月吗?”
“奴婢进宫时,她就是这个名儿了。小主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没事,对了!叫你留意内鬼的事可有进展?”
“原本并没什么端倪,可那日在凤阳宫,奴婢觉得冬梅有些可疑?”
“哦?”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据奴婢所知,冬梅性子怯懦一直都是小心的,又出了吉祥姐姐的事,她本该害怕更是谨小慎微才是,怎敢对着贵嫔主子口出污言,似是太刻意了些!”
“就算真是她,我们暂时也不能做些什么,仔细留意着不要打草惊蛇!”
“奴婢明白!”
“还有,你去打听一下拾月是不是改过名字。”
“是!小主。”
若我没有想错,这‘拾月’定是月贵嫔进宫后改的名,皇后碍于皇上,这李曦月又是太后表侄女,未免显得小气,并不好多言,但看来内里还是极在意的。给自己婢女改名拾月,意思再明显不过,就算你授封‘月’字,也不过是个奴婢。这一举如此明显,看来皇后也并不似表面那样沉得住气。
我正思量着,就见絮儿满面春风的进来了,早晨请安后皇后就独留下了她,我正想差人去看看,她就回来了,看这脸色是有好事临门了。
“皇后许了你多大好处,看你这样高兴?”我本是一句玩笑话却惹得她脸色一变。
“姐姐这样说,可是怪我!觉得我攀炎附热?”
“你这说的什么话?皇后是后宫之主,我们本该尽心侍奉!更可况你我不分彼此,无论你做什么姐姐总是不会怪你的。”
“姐姐,我只是不想就这样老死宫中,我更怕连老死宫中的机会都没有!”
“好了,不说这些伤心的话了,皇后到底找你说了什么?”
“皇后说过几日中秋,宫里会举办家宴,到时让我在大家面前表演歌舞,可我思量着自己并不擅舞!”
“那日在御花园连皇上都被你的歌声吸引,就弹唱一首《落雁平沙》好了,应情应景并不一定要舞啊!”
“那就听姐姐的。”
“对了,你这几日悉心练习切记不要让人看见听见。”
“这是为什么?”
“人多口杂,传出去就不新鲜了。”
“还是姐姐心细,那我先回去了。”
2
果然,接下来几日絮儿总是把自己独自关在寝殿里练习,我不便打扰,就每日带着秋水、伊人逛逛园子,偶尔也去串串门,叨扰一下一起进宫还算有些情分的庄御女。她在宫中无依无靠,年纪又小,我跟她还算能聊上几句。
今日午睡后我带着今心想去看看絮儿,这几日也不知她练得如何,刚跨进殿门就见冬梅在内室门口垫着脚往里窥。
我看一眼今心,她立马会意咳嗽一声:“冬梅,干什么呢?”
冬梅回头见是我们吓了一跳,立马跪下“奴婢参见小主,小主吉祥!”
“这样紧张作什么?这日日见的,还行这样大的礼,快起来吧。”我佯装并未发现什么。
“回小主,奴婢一个耳坠不见了,正在寻呢!忽闻有人叫我吓了一跳。”
“什么样的耳坠?我叫人来帮你一起找吧。”
“谢小主,并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不劳您费心了,您是来看絮小主的吧?您快进去吧,小主正在里面呢!”
我点点头进了内室,絮儿见是我来了,笑着拉我坐下“姐姐,快来听听我的歌声可有精进?”
絮儿本就擅琴,自幼母亲就请了有名的师傅细细教导,她又好学,一曲落雁平沙悠扬流畅,歌声更是不必说,基调静美,静中有动,似是让人看见了天空盘旋顾盼的雁群,听见了时隐时现的雁鸣。把这秋日的景致演绎的淋漓尽致。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絮儿不当乐师真是可惜了!”
3
宫中宴会一般都设在华清宫,今年中秋家宴也不例外。皇帝不喜奢华,又因是家宴不请外臣,华清宫也只按规矩布置着,院子里两溜大红灯笼从朱红大门一直挂到主殿檐下,两两对称倒也为这节日添了不少气氛。大殿内,主席上自然坐着皇帝,今日皇帝未着正装,只穿了平日里的一身紫红色龙袍,让人觉得亲近不少。主席稍下,左右又各置一席,分别坐着太后和皇后。两席之下又置了若干席位,右首众妃按位份分坐其中,左首坐着各位王爷并其家眷。每张案上菜色都一样,一壶桂花酒,一碟月饼,再就是几样精致的菜色点心,我跟妹妹坐在末几席之中。宴会进行的热闹而流俗,太后只略略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说是上了年纪要早些歇息。能说上话的妃子都轮流给帝后敬酒,尤其平日不甚得宠的,都盼着皇帝能多看自己一眼。皇帝今日也很高兴,来者不拒,还时不时跟自己兄弟们喝上几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歌舞助兴自是不能少,但许是见的多了,皇帝并不大用心看。
酒至一半,忽闻皇后开口道:“今日的歌舞皇上似是不大喜欢。”
“倒也没有什么不喜欢,只是年年如此,大同小异,助助兴罢了!”
“臣妾倒是给皇上准备了一个节目。”皇帝刚要答话,只见月贵嫔忽然站了起来,
“皇上,臣妾为给皇上助兴也准备了一个曲子,皇上可否赏脸先听听臣妾的歌?”
“月儿的歌自是不会差,朕洗耳恭听!”
一股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在李曦月谈起第一个音符的时候这种感觉得到了证实,果然她也是弹唱了那首《落雁平沙》,歌声虽不及絮儿,但她先声夺人,絮儿就算唱的再好也是效仿贵人了!都怪我大意,那日看见冬梅鬼鬼祟祟的偷窥就该想到她们定有阴谋。我回头看絮儿,只见她咬紧牙关,眼中似要喷出火来。我不能让絮儿出丑更不能让李曦月得逞,还有皇后,她若是因为此事迁怒我们,就再难有出头之日了!稳了稳心神,我急忙让今心回去把我从家里带来的一件黄色舞衣取来,又悄声告诉絮儿不要紧张一会儿用心弹唱就好。
一曲毕,大殿内众人都鼓起了掌,想来这几日李曦月也是用心准备了。
“赏!”皇上一句话,就有內侍拖着托盘鱼贯而入,托盘上各色珠宝首饰,琳琅满目。
李曦月忙屈膝谢恩“月儿谢皇上赏赐!”脸上一片娇羞。
台下众人,面色不定,有的艳羡有的嫉恨,更多的则是佯装若无其事。我身边两个不认识的宫嫔更是小声议论:“哼~~唱的再好又怎样,皇上今夜是不会去她宫里的。”
“今夜月圆人圆,皇上自然是要去陪皇后公主的,说到底她也不过跟我们一样是个侍妾有什么好得意的。”
李曦月坐下后对着上首说:“方才皇后说也准备了一个节目,不知是什么呢?”
皇后面上一窒,但很快恢复笑脸对着皇上道“臣妾听闻锦绣宫司徒宝林,歌艺卓绝,特让她也备了个曲子,不过有月贵嫔此等天籁,那些俗音不听也罢。”
“司徒宝林?”皇帝皱眉想了想,接着问道“可是那日朕在御花园遇到的?”
“正是她。”皇后点点头。
“她的歌声的确不错,让她唱吧。”
就在此时,今心将我的舞衣取来。身边絮儿已向台上走去,我忙带着着今心到偏殿更衣。当絮儿琴音响起时,就算身在偏殿也听到台下一片嗤笑,议论之声不绝于耳。歌声再美也无人欣赏了!倒是絮儿争气,并未受影响,唱的比我上次听到的还要动听些。当她唱到动情处,我甩着水袖舞至台上,伴着我的舞衣翻飞,台下渐渐没了声音。我只用心跳,什么都不去想。除了能感受到皇上灼灼的目光,也少不了四周或好奇或惊艳或鄙夷的眼神。
在家中时,絮儿好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遂我并未下功夫钻研,一来自己懒惰二来家中出一个才女也够了,不必一争高下。但是我的生母宋姨娘并不这么想,她希望自己的女儿也能出类拔萃,所以日日在房中逼着我习舞,她本就善舞,当年正是凭着舞姿曼妙让父亲动心将她纳做妾室。我虽也学得十之八九,但从未在人前跳过,就连絮儿也是不知道我会跳舞的。这件舞衣是宋姨娘亲手为我缝制的,颜色鲜艳,还缀了各色宝石带进宫原是为了留个念想,没想到今日倒派上了用场。
随着琴音铿锵,絮儿唱完了最后一个唱词,我也跳完了最后一个舞步。一时间殿内鸦雀无声。须臾,皇上似如梦初醒,大笑着道“好!好!好!李福,快赏!”
“皇上,这大喜的日子,妹妹们又侍奉的这样尽心,赏那些个俗物有什么意思,不如臣妾替她们讨个彩头给她们进进份位吧。”皇后笑盈盈的说道。
“就依皇后所言!”
“兹锦绣宫宝林司徒氏姐妹,毓秀钟灵,赋姿淑慧,特封为正六品良人!”皇上随即颁下口谕。我们跪着领旨谢恩。
尔后,皇帝又带着众人来到御花园,赏月猜谜,吟诗作乐。皇帝兴致不减,众人也只好尽心陪着,闹至半夜才散。
路上我怕絮儿多心,向她解释“我会舞之事并非有意相瞒,只是没有机会展示罢了。”
“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只为你感到高兴。”
“为我高兴什么,我只是配合你罢了,你看皇上至今还记得御花园跟你偶遇一事呢!想来早已被你歌声迷住!”
妹妹面上一红,嗔道“姐姐净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