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传之眷染韶华》双枝

3、点点温存 宇文玥把楚

　　宇文玥把楚乔抱回宫中，吩咐宫人准备膳食。不久，一道又一道香气四溢的佳肴端上了桌。考虑到此时时候已不早了，大部分都是午膳的菜肴。
　　宇文玥一撩袍子，坐下，拿起银筷。
　　楚乔瞪眼：“我吃早膳，你干嘛？”
　　宇文玥闲适地指指天，“时候不早了，这顿只能当午膳吃了。”
　　楚乔咬咬唇，扫了一眼他的碗筷，起身：“我马上过来。”
　　宇文玥好奇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这丫头搞什么名堂。
　　过一会儿，楚乔端着一副梅花纹样的碗筷来了。将它们按用餐习惯给宇文玥换上，这才坐下准备享用。
　　宇文玥心情颇好。“星儿，我突然觉得，前几年你不在时，我好可怜啊。连碗筷都没用喜欢的。”
　　楚乔包着饭菜，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等咽下，这才开口：“谁叫你这么多年不重招贴身婢女的。”
　　宇文玥笑了笑：“当然不能招啦。贴身婢女要变夫人了，得等着呀。”
　　楚乔红了脸。
　　宇文玥感到脚一痛，知道这丫头害羞了，这才轻笑一声，继续吃着。
　　楚乔刚刚把饭菜咽下，正准备夹菜，一双筷子夹着肉忽然伸到了面前。楚乔毫不客气地吞了，还包着说道：“你们皇宫还真是好，不仅御厨做的菜好吃，还有人伺候，嘿嘿嘿。”
　　把筷子一丢，她傲娇地坐着，一幅宇文玥不喂她就不吃的模样。
　　宇文玥无奈地笑笑，又夹了一筷子肉，喂到她嘴里。
　　于是，这顿饭的后半段，就在宇文玥喂楚乔中度过。

　　用完午膳，宇文玥便去了书房批奏折，临走前让楚乔收拾东西，搬来他的宫中住。
　　楚乔带着丫鬟把东西搬完后，想起宇文玥没招贴身婢女，平常难免不方便，便赶忙去了书房。
　　一路上，侍卫也不拦他，似乎满宫都知道了他与她不寻常的关系。
　　叩门脱鞋，她走进书房。宇文玥看到她，眼前一亮，惊喜地道：“你怎么来了？”
　　楚乔直径往熏香那儿去了：“过来伺候你。”
　　“你又不是奴婢。”
　　她面皮薄，偏偏不说是担心他，随手打开香盒舀了一勺香粉，塞了他一句：“闲的慌。”
　　宇文玥嘴角噙着一抹笑，这姑娘担心他没婢女不习惯他看不出来吗？不过，自己也更加怀念她伺候的滋味啊。
　　宇文玥批三本奏折的功夫，楚乔把熏香添了，茶烹了，灯点了，这才坐在一旁练起字来。
　　许是因为有人伺候，不用亲自动手；许是因为自己心爱的人就在身边，宇文玥批折子的速度从没有这么快过。
　　天色晚了，殿内的灯显得愈发明亮。宇文玥放下最后一本奏折，勾勾唇，拉起一旁的楚乔：“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楚乔被他晕乎乎地拉着，走到殿外，只听到他问道：“那边准备好了吗？”
　　“回陛下，都准备好了。”
　　宇文玥点点头，带着楚乔向前走去。
　　顺着宫内的回廊走去，不久，到了一处精致的殿宇。它紧挨着寝殿。宇文玥檀口轻启：“这是汤泉宫。”

　　进入宫殿里，入目是柔软的羊毛地毯，一直铺到远处；道旁一盏盏灯火安静地跳跃着；推开尽头的雕花木门，一股温泉的热气扑面而来，又往前走了不久，是一个宽阔的池。卷起池边的珠帘纱幔，楚乔小小地惊讶了下。
　　白玉雕的池壁和池底，镂着精致的牡丹花纹；硕大的夜明珠在夜幕中熠熠生辉；池水从硕大的龙头口处喷出，热气蒸腾。因着宇文玥有寒疾的缘故，池水配以御用药粉，撒入一片片鲜艳的花瓣。有着皇家的奢华与贵气逼人，更多却是超凡脱俗的古朴。
　　楚乔被这热气熏的有些晕乎乎的。
　　宇文玥忽然轻笑一声，道：“勾起回忆啦？当年坞彭城里，也是温泉阁，你可差点儿□□了我。”
　　“说什么呢！”楚乔顿时又羞又恼，两片红云浮上脸颊，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不过，”宇文玥忽然凑近她，灼热的呼吸喷在耳畔：“我不介意今晚我□□你一次，权当报当年的仇。”
　　“宇文玥，你！”
　　他勾起唇角，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泡不泡？”
　　楚乔咬咬唇，该不会要两个人一起吧！
　　似是看出了她的顾虑，宇文玥轻笑一声：“星儿，你该不会真以为只有一个池子吧。”
　　楚乔强装淡定，没说话。宇文玥招来奴婢，吩咐带她下去更衣，自己则往另一边的池子去了。

　　衣衫尽褪，楚乔迈步进入汤泉。热水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全身放松下来，甚至让她有一种会睡着的错觉。
　　舀水往身上洒去。她一阵恍惚。宇文玥没死，还成了青海王。而现在的自己已经离开了燕北，无忧无虑地在青海宫内生活。
　　是梦吗？
　　如果是梦，她宁愿永远不要醒来。
　　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
　　也许是千丈湖那一声声“活下去”，也许是卞唐皇都元淳杀她时的相救，也许是坞彭城那次猝不及防的重逢，也许是贤阳城隍庙的寻找。
　　更早一点，或许是骁骑营的那一夜，或许是他对自己盗皇陵的包庇，或许在长安的上元灯会时，或许在青山院伺候他的日子里，她早已情根深种。
　　十年戎马生活，自己最怀念的，却是当初在青山院伺候他的日子。
　　怀念他身上的芝兰香气，怀念该与残红摆在一起的破月剑，怀念他猝不及防的出招，怀念他教她识字，书写。
　　经历了这么多人，这么多事，他们终于能在一起，一如当年青山院那般，除却算计。
　　蒸腾的热气令她昏昏欲睡，想着想着，大脑停止了思考，歪在池壁旁，睡了过去。
　　她太累了。
　　身子随着池壁缓缓滑落，而楚乔丝毫未感觉到。直到身子猛地一颠，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滑进了水中。
　　热水从四面八方涌入鼻子里，十分难受。这感觉像极了千丈湖那日，恍惚间，仿佛是掉入了冰湖。
　　“咳，咳咳——”挣扎着浮出水面，楚乔的身子还在颤抖。
　　血，好多血。
　　声响引来了在外面伺候的丫鬟，动静也惊动了宇文玥。他皱了皱眉，吩咐另一个丫鬟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等丫鬟们进去时，楚乔已经把呛入的水都咳了出来，只是身子还在颤抖。丫鬟们忙帮她把水抹干，换上寝衣，披上轻纱，这才把她扶着出来。
　　“怎么回事？”宇文玥的眉头皱起。回禀的丫鬟刚刚告诉他，楚乔溺水了。他把楚乔抱住，仔细地检查：“星儿，有没有受伤？”
　　楚乔摇了摇头，紧紧地抱着他，只是身子还在颤抖。
　　宇文玥觉得有些不对，将她拦腰抱起，一路往寝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