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传之眷染韶华》双枝

4、红罗帐暖

　　将她抱到寝殿，轻轻放在榻上，宇文玥这才开口问道：“星儿，怎么了？”
　　楚乔只是摇头。
　　宇文玥握紧了她的手：“有什么事就要告诉我，知道吗？”
　　楚乔终于再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从脸颊滑落。“血……好多血……怎么办……我看到你死了……”
　　宇文玥一听，便知道是溺水让她想起了千丈湖。他赶紧紧紧圈住她：“那都成过去了。你看，现在我不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
　　楚乔含着泪，拼命点头。“我怕，怕哪一天你又不见了……”
　　宇文玥叹了口气，心疼道：“不会了，不会了，我以后不会再离开你了。”
　　怀抱的温暖让楚乔颤抖的身子逐渐平静下来。可还是有湿润沾湿了他的衣袍。宇文玥以为她还在哭，轻轻松开她，正准备掏出手帕，这才发现是她的头发在滴水。
　　“星儿乖，”他低声道，“我给你把头发擦干。”
　　说完，他拿过一张干绵帕，仔细地给她擦起来。
　　发丝被他温柔地捋着，很是舒服。楚乔不由得沉醉了。等她忽然反应过来，这才意识到他们在干嘛，急忙推开宇文玥：“你是青海王，怎么能做这种事儿。”
　　宇文玥淡淡地笑了：“为的心爱女人这么做，我心甘情愿。”
　　楚乔的脸通红，轻锤了一下他的胸膛。宇文玥看着她这幅样子，忽然凑近。
　　楚乔一愣，迎面而来的是他灼热的气息。墨色的眼瞳装载了太多太多，让她沉醉其中。一不小心，竟看痴了。
　　宇文玥盯着那张痴痴的脸，忽闪忽闪的星眸像装满了星海，璀璨迷离。羽睫轻颤，精致的小脸红彤彤的，恍若擦上了一层嫣红的胭脂。那张多次出现在他梦中，令他魂牵梦萦的脸。他忽而口干舌燥，喉结滚动，一时情动，缓缓俯身。
　　双唇相触，他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的小舌纠缠在一起，互相汲取着甜蜜。柔软的舌尖抵死缠绵。一个不留神，楚乔被他带着往床上倒去。下一秒，男性的身躯已缓缓覆上。
　　红帐春深，他们如同交颈鸳鸯。情至深处，他缓慢而又温柔地进入。
　　楚乔痛的嘤咛一声，点点腥气从腿间滑落，在床单上聚成一朵鲜艳的红花。
　　宇文玥忽然停下动作，愣了。慢慢地，他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大。倾身在她耳边说道：“星儿，我好开心。”
　　这是他的女人。
　　这是独属于他的星儿。
　　楚乔抬起朦胧的泪眼，迷离地盯着眼前的俊颜。宇文玥忽的俯身低吟：“星儿，我爱你。”
　　“我也是。”楚乔绽放出一丝笑容，一丝解脱，满足，幸福的笑容。
　　我也爱你。
　　密集的吻铺天盖地地袭来。不知过了多久，只闻他低吼一声，云收雨歇之时，一滴香汗落在红帐中。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榻前的红烛噼啪一声，爆出小朵灯花。
　　宇文玥拂开她脸上沾汗的发丝，看着她疲惫却又幸福的睡颜，勾起一抹笑容。
　　她的确是累坏了。
　　“睡吧。”

　　楚乔醒来时，已是夜深。迷迷糊糊伸手往身边探去，却是一片冰冷。
　　她一惊，困意全消。掀开被子，披上衣服，就要下地。谁知足尖刚出地面，腿脚酸痛，一时无力支撑，竟往地上跌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一只有力的手稳稳地将她揽住。宇文玥一手抱着她，一手拿着一个托盘，无奈道：“我就出去一会儿，你就出事了。”
　　楚乔恨恨瞪他一眼。
　　“星儿，你没吃晚膳，我弄了点儿夜宵，快吃。”
　　把她轻放在桌旁。楚乔正准备拿筷，一伸手，全身上下牵连似酸痛万分。宇文玥无奈地叹口气，看这样子也吃不了了。他夹了一个绿豆糕，递到她嘴边：“我喂你。”
　　楚乔一口吞下，恨恨地嚼着，仿佛在她口中的就是宇文玥似的。
　　宇文玥静静地看着这幅模样，哑然失笑。
　　直到桌上的点心都吃得差不多了，宇文玥这才把楚乔抱起，放回床上。当着她的面儿开始宽衣解带。
　　“你，你要干什么！”楚乔紧张得话都捋不顺了。
　　宇文玥笑得很邪魅：“吃饱了，咱们该继续了。”
　　话音落，他伸手要来解楚乔衣带。
　　“嘶——”楚乔伸手正准备反抗，却一动就觉得浑身上下牵扯着酸痛无比，出手也生生止住了。
　　宇文玥的理智回弦，懊恼自己竟忘了她还是第一次。生生压下了体内的情欲。替她系好衣服扣子，这才道：“好了好了，睡吧。”
　　他在楚乔额上印下一吻，然后翻身躺在另一边。
　　楚乔睡得香甜，宇文玥却难以入眠。
　　他没想到，燕询为了她，竟守了十年。
　　而他呢？
　　这一切都来得太幸福了，幸福得不真实。
　　有时候，他会怀疑，会不会有一天幸福会突然离去？
　　越接近幸福，越害怕，也越贪婪。
　　翻身，圈住楚乔的腰，他的心才放了下来。
　　他在怕。
　　怕她像当年刺杀宇文席一样，不辞而别。
　　怕她像当年重回青山院一样，再多的羁绊都牵不住她的心。
　　怕她像当年坞彭城一样，把自己和墨儿丢在荒郊野岭。
　　感受熟悉的体温在怀，宇文玥慢慢放下了空悬的心。夜色沉沉，他很快坠入了梦乡。

　　早晨果然起晚了。
　　楚乔醒时，宇文玥正坐在床旁边看着书。见到她醒了，好气又好笑：“你也真是舒服。我早朝都下了还没醒。”
　　楚乔恨恨盯他一眼：“还不是你害的！”
　　宇文玥不说话，只是笑。他打开衣柜门，随手挑了一件湖蓝色的长裙。楚乔瞥了一眼，嘟囔了句：“花枝招展。”
　　宇文玥瞥她一眼，嘴角漫起笑容：“换上。你如果不换的话，”
　　他靠近她，满意地看着她烧红的脸，邪魅地轻吐话语：“那今天晚上有你好看的。”
　　楚乔懊恼地羞红了脸，狠狠瞪他一眼，还是换上了那件湖蓝长裙。
　　宇文玥看着换上衣服的楚乔，十分满意。束腰的长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腰身。银线描出朵朵飘云，裙摆如水般散开。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这才有女人味儿嘛。”
　　楚乔轻瞥他一眼，在镜前坐下，准备梳发。谁知手中玉梳一把被人夺过，只见宇文玥噙着笑道：“我来。”
　　一梳，二梳，三梳。
　　他的动作很轻柔，拂过她如云般的墨发。玉手挽起，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长发绾君心……”
　　长发些许垂落，些许被挽起，盘在耳后，一如当年青山院那般。
　　楚乔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一阵恍惚。
　　宇文玥从妆盒中拿起眉笔，侧对她坐下，玉手轻抬，在她黛眉上留下幸福的痕迹。
　　“宇文玥……”她忽然开口。
　　“这是梦吗？”
　　“不是，”他在她眉间落下一吻，“如果这是梦，我愿长眠不醒。”
　　日光杲杲，为室内璧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柔光。这一刻，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