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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拯救王金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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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和小雪一起在楼下烧烤摊吃夜宵。我两吨吨吨先吹了一瓶。小雪一个劲撸腰子,肠子,鸡胗,大蒜,口味重地跟山东大汉似的。
喝高了以后又开始发酒疯,上街见人就拉,拉了就问五百一夜干不干。被人骂了不知多少神经病。还真有个白白胖胖的小哥,色眯眯看着小雪的胸口一抹白,摸着口袋就要掏钱,被我拎起酒瓶子给吓跑了。
我指着街道大骂,我说我女人浪是我的事,你们谁敢动她我就怼爆你□□子。
小雪疯完了,坐下来连打了三个酒嗝。我颇为嫌弃地说:“唉,一身酒气,快别喝了,难看死了。”
“哈哈,”她傻笑了一会儿,靠过来搂我脖子,嘴唇往我耳朵上亲。柔声问我:“于剑红,你爱不爱我。”
我说爱,怎么不爱,爱死了。
“真好,”我这时才注意到她掩藏在笑容下的沮丧和低落。她淡淡地说:“真好,就算骗人的也好。”
我连忙安慰她:“哪有骗你啊,真的。”
“行啊,那你发誓。”她把被风吹散的头发往后捋,眼睛却一直在看我。我别过头,打了个哈哈,说行啦,走吧,再喝下去怎么上床办事啊。
“办事办事,你们男人就知道办事,办你妈的事。”
我拉着她让她回去,她强笑了一下,晃悠悠地跟我走了。
回家后我刚想服侍她上床休息,没想到她麻溜地自己去洗手间洗漱,还顺手给我泡了杯红茶。
我说:“你丫根本没醉啊。”
“废话。”小雪啐了我一口,说:“老娘有那么差的酒量么。你们男人都是蠢货,假装喝醉说点好听的话,就以为是真心话,感动的不得了。我刚才扮演的是久经风尘然后从良的风尘女,除了这个还有职场御姐,清纯萝莉,你要是加点钱,还能给你初恋的感觉……”
我心里有点堵,一种微弱的情绪往心口的裂缝里钻,虽然细小,却像是一根钢钎,牢牢地插在心口上。不注意时还没什么问题,只要被人触碰,就变得疼痛无比,瘙痒难受。
“行了,别说了。”别再拨动它了。
“呵,怎么,听了心里难受啊。”
“嗯,”我说,“是不怎么好受。”
“谁让你没事老缠着我啊,没有这个心理准备,就别上老娘的床。”
“可这都是我欠你的。”
“没事,欠我的你可以还。”
“怎么还。”
“给钱啊,多简单。”
“你要多少钱。”
“一百万。”
“好,”我打开皮夹,拿出一张银行卡,“密码是……”
“我说,是一天一百万。”
我笑了,回头看她。她也在对着我笑。她真好看。吴晓雪,你真好看。你开心的时候会笑,难过的时候也会笑。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月牙。在这世界上只有两种美人,一种是笑的你,一种是不笑的你。你显然知道,除了笑容,所有的表情都是真的。而你是一个绝不愿将真实的自己展现出来的人。
“干嘛要这么多钱。”
“因为你和我办事啊。”
“哦,和你办事难道还能延年益寿不成?”
“去你的!”小雪跳过来打了我一下,笑骂道:“你当我是龟苓膏啊。”
我们喝了红茶,办了事就睡了。后半夜,我悄悄起床,拿了外套出门。到门口时,本已熟睡的小雪忽然梦呓似的说道:
“小心点,别被弄死了。”
黑暗中,有一股力量拽着我的身体,让我不能前进,让我想躺下去,好好地亲吻她的脸,抚摸她的秀发,像孩子一样依偎在她的胸口。
我点点头,关上了门。
阿城半个钟头前就在605等我,我要的东西他已经搞定,还顺便打扫了屋子。总算不用坐在垃圾堆里商量作战计划。
阿城把他搞到手的东西放在一个蓝色的密码箱里。两件迷彩的防弹背心,一件大号一件小号。阿城体型相比我要瘦一些,于是把小的那件套在衬衣下,贴身穿,可还是撑得慌,像是穿了一件紧身衣。我把大号的穿外套下面,跟个老头背心差不多,两个腋下都可以塞西瓜了。
我晃荡着风衣似的防弹背心,对阿城嘿嘿一笑:“我这咯吱窝下面就都是弱点,这防弹衣主要功能是保护我的肚脐眼不受伤害。”
“最近风声紧,黑市上货物堵塞很久,跟军火有关的东西都难搞。我们换一个吧,你看我都穿的时候都没注意。”阿城说着就要脱,我拦住他:
“不碍事,也没那么夸张的火力,我也是小心行事才让你搞了这个。城北工业区具体的布局我已经有底,我们研究一下,看看我的想法行不行得通。”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图纸,上面画着大彪被关押的那件破楼的刨面图。一个四层式的水泥房子,一楼被砸掉一半,只剩下后面的墙和左右半块墙。
“这儿有一个楼梯可以上去。”我点点图纸上的一楼,“不过一般情况下,都有五个人守着。二到四楼是完整的楼房,大彪就被关在四楼的房间里。上面一般是四个人看管,其中带头的就是那个李圆兵。平时负责大彪的吃食和需求。”
“等等,”阿城朝我一抬手,他指了指那张图,说:“有几个问题要先搞清楚。第一个,我们都没有去过小城北踩点,所以完全只能依靠这张图来打算。那么,你这张图的来历怎么样,可靠不可靠。如果这东西不对,那我们一切商量都是白费功夫。”
我抿嘴沉思了一会儿,说:“我有八成的把握可靠。这是我以前在江亿的一个下属给我画的,包括管钥匙的李圆兵的名字。他负责过押送生活用品。我向来对他不薄,况且我也答应他只此一次,以后绝不再去打扰他。以他的为人和能力,既不会耍小聪明,也没有被于剑青看上收买的资本。”
“那你说八成把握,还有两成差在哪儿了?”
我苦笑:“实话告诉你,小青已经知道我要干什么了。所以我才赶着尽快行动,防止她重新布置。但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开始着手,所以才没那么大把握。”
“嗯……”阿城锁紧眉头,细细思索着,良久才说:“那就只能见机行事。说说你具体打算怎么操作。”
“重点就在这个李圆兵身上。他在四楼看管大彪,身上也有房间的钥匙。我们去了那边之后,行事夸张些,弄出点动静。李圆兵得到信号之后就会想办法打开大彪的牢门。这样就变成我们拖着楼下的人,大彪一个对付楼上的人。等他收拾掉那四个家伙,自然就会下来。”
“说的也是,没有铁门,大彪这头老虎要干掉那几个家伙也不是什么难事。要是没有楼下那五个人,我们甚至连去都不用去,直接收买看门的放老虎出来就行了。唉对了,你是怎么搞定李圆兵的。”
“老办法,威逼利诱。”我拿出手机,找出一张小女孩背影的照片给阿城看:“按照你给我的资料,我发现他其实就住在我不远的地方,他十岁的女儿就读的小学也在附近。所以我顺手拍了一张他女儿的照片给他,并且答应他事成之后给他五十万,让他换个城市生活。为了钱和家人的安危,李圆兵难道还不知道怎么选择吗?”
“嗯,具体的只有见机行事了。”阿城把东西都拾掇起来,我拿起一把锯齿短匕别在腰间。两人随即出发。
出发时是北京时间一点四十五分,我们开车出行,因为夜晚道路畅通,两点零七分就抵达小城北工业废墟。
我们下了车,放眼望去,入眼尽是废弃后无人的工厂和树木。唯一还有灯光的地方只有那栋四楼式的水泥房。这里曾一度是政府重点扶植的工业园区,后来A市创建卫生城市,这里的工厂被举报废水废气随意排放,超标,于是全被强制搬迁或停厂。城北的人流活动区因此向市中心靠近,可管辖区的范围大大缩小,因此被叫做小城北。实际上已经没有人烟。
那栋楼原本是员工宿舍,于剑青也不知怎么动了什么手段,纳入囊中,利用起来。
我和阿城提了东西,从工厂后面的森林偷摸前进,绕至水泥房的后方。在观察里边动静后,两人都傻了眼。那里面何止是五个人,光听动静,就起码有二十个人以上!全是些小年轻,围聚在一楼,打牌,吵骂声不绝入耳。
我发微信给李圆兵,想问他四楼有几人,却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妈的,李圆兵被策反的事情给小青知道了。”我恨恨地说。
阿城有些哭笑不得:“老于,我真的真的,不得不说一句。你这个妹妹,绝对是个人物。”
我有些难堪,摇摇头说:“是啊……虽然说我当时也年轻,不也是栽在她手上了。”
诱饵计划当然是不可能了,两个人去勾引二十个人,除非我们是于金吾郑金吾。我苦苦思索了一会儿。黑暗中,忽然注意到这栋楼房的拐角处有一根钢圈固定的水管。顿时计上心头。
我对阿城说:“别急着放弃,还是有办法的。”
“你说吧。”
“步骤跟之前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由我一人上四楼,你在下面打开信号干扰器,给我救出大彪时收拾上面的人争取时间。”
“要是四楼也有二十几个人怎么办。”阿城说着也笑了:“不可能,这又不是大雁塔刷怪。”
我笑着说:“要是四楼也有二十人,那我就草他妈。”
我把匕首衔在口中,脱了鞋袜,在森林里挑了一根粗细合适,还算结实的木棒。我向阿城翘了一个大拇指,闪身转到角落的水管附近。
这里正是暗处,房屋内的灯光照射不到。我把木棒插在水管后头,两手握紧木棒两端,仿佛捣药锤一样的姿势。双脚像青蛙一样撑着墙壁的两边,因为墙壁上的水泥并没有刷粉灰,所以摩擦力相当大。身腰一使劲,一次能向上跳行半米左右。
我接二连三向上前行,用了三分钟左右抵达屋顶。丢掉木棍,趴在屋顶上,耳朵贴住地面,细听四楼的动静。
大约听了五分钟,已观察到有三个人的声音。所幸四楼人数并不多,如果情报正确,应该是四到五个人。
我朝楼下蹲伏的阿城比划了一下,他打开干扰器,瞬间内,五百米范围的电子仪器都失去了作用。
“大彪,这一年下来,你可别饿瘦了啊。”我嘿嘿一笑,俯下身准备从四楼窗户倒挂进去。正巧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汉子来窗口吸烟,还拨弄手机,估计是发现手机突然没信号了。
这不特么是李圆兵么?小姑娘删老子微信也就罢了,你特么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敢删我微信?我大怒,摸着房檐飞踢进屋,把李圆兵踹了个七荤八素,香烟头火星乱飞。
李圆兵躺倒在地,一脸惊愕,活像看见祖奶奶从坟里爬出来似的,指着我结结巴巴说:“于,于,于!”
“于你妈于!”我豁上前一刀子扎在他脖颈边缘,血如喷泉溅射。李圆兵惨叫一声,双手捂住伤口不敢动弹。
“伤口不深,不过你要是不好好捂着,救护车来之前铁定得挂。”我一边说着,一边用冰冷的视线扫视着屋内的情况。
一共有三个人围在铁屋前警惕地防备着,看来小青也没想到我会从四楼直接救人,算是将了她一军。关押大彪的铁屋子就焊在房间的一角,还真是把他当野兽了。
“钥匙呢?还不快拿出来!”这三个家伙看上去年纪还不大,都是二十岁出头,没什么胆识,一遇到突发情况都跟咸鱼一样懵住。我先是用极度凶恶的眼神扫视过去,随后朝其中一个瘦猴子似的家伙爆吼道:“你他妈也想死啊!!”
眼见我来势汹汹,先声夺人,瘦猴果然扛不住压力,险些崩溃,张口就要说:“钥匙在……”
“傻X!他就一个人!快去下面叫人啊!”李圆兵见状不对,急忙喊了一句。我一脚跟踹在他鼻梁上,把他直接干晕。那三个小子其中一个急匆匆就往楼下跑,我两步并一步冲出去,把那家伙也踢倒在地。按住他脑袋,扬起匕首。吓得他直求饶:
“哥!哥!我也不知道钥匙在哪儿啊!”
“你妈……”我怒火上涌,开始有些着急。再闹点动静,搞不好下面的人就要上来了
这时一个浑厚的嗓音从铁屋子传出来:“剑红,钥匙在茶几下面,用胶带粘着。”
是大彪的声音!谢天谢地,客厅中央果然有一个茶几。我说:“王叔,你别急,我这就救你出来。”
“不急,我哪儿会急。”
手往茶几下一摸,钥匙就在那儿。我拿着钥匙去开铁屋子的门,这破钥匙却像个害羞的小姑娘,怎么也插不进去。急得我汗流浃背。
“你插反了。”
“哦哦……”终于打开了铁门。大彪王金吾,我父亲忠实的走狗,就端坐在里面的铁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