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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红衣扶桑 红色扶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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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铃起,四方灭,十方寂静魂幡起。青铃动,八面歌,六线古琴奏殇曲。三人饮,饮不尽生死苦。两人诉,诉不清相思情义。却只道,一念起新生欢喜,一念起却嗤之以鼻。
一句何处去寻,也是乱了五阴与黑桑。却见这亭外,一阵红风,散了这满地,红色花瓣。想中应是为女子,却不想那红风中,竟是位男子。面带一鲜红鬼面,双眼泛着幽光,却流出黑紫之血,獠牙外露却行狞笑状。
这红风卷起的风沙暂歇,只见这满地红花,却无这丝毫美感,映得这岗中白骨甚是凄惨。也是惊了这岗中鬼魅一时吓得四散,一时这乱葬岗上仅剩这三人。
却见这五阴与黑桑却不慌张,只是相视一笑。却不想这黑桑却是癫笑几声。
“千年未见,想不到这扶桑公子,一出场竞比那鹤冠道人,得道高僧还要厉上几分。一出场就吓得这岗上千百冤魂四散,唯恐怕是被你索了去。”这黑桑一边言语,一边似舞就飘飘然到了这红衣鬼处,只见这红衣鬼身上,一片扶桑花落,现出这黑金死字,这红衣鬼不是别人,便是二人要寻的这死苦扶桑。
“疯婆娘,这千年历劫也未曾改了你这疯癫样子,哪里有半点鬼神的样子。举手投足如那烟柳巷中的歌舞伎。”这一时这红衣鬼也拿下这面上鬼脸,显露真颜,却不曾想这额上竟有那一金针。
“你这红衣丧鬼,还真是会刷,是何时在这额上钉了这古怪玩意儿。”这黑桑便伸手去抓,却不想被那扶桑鬼,伸手阻了。
“你这疯婆子想害了我不成。”话音刚落却见这五阴走到扶桑鬼面前,咬破食指,沾着这鲜血将这扶桑鬼额头这金针拔了。
“想你扶桑亦是鬼神,就是这神力消了十之八九也不该落得如此田地。想着其中也应是颇有曲折。”
“五阴,何必同这疯婆娘一同取笑我。这金针本就是钉这死魂之物,这疯婆子随是鬼神却掌管生苦,与这金针相克相生,若让她这一抓拔了我这额上金针,非到不是救我,反倒是害了我这多年修行岂不是毁了我的道行。”
“你这红衣鬼,与我二人讲讲如何,我倒要看看,这叱咤鬼界,比那无常使还要强上几分的红衣郎,这么落在这般田地。”这黑桑娘拉着扶桑的衣角进了这乱葬亭,随后这五阴也在这亭中落座。
“这事,说来话长。”
“当年,酆都幽城之变,只是害了我等受苦。但我本是天生地成,是这人死之后诸多怨念不舍凝结成的一缕神魂,飘于三界受了这日精月华方才得了实体,这酆都无权处置与我。”
“除了五阴千余年刑法,与你这疯婆娘同行六人,皆收这轮回之苦。”
“这酆都虽拿我无法却设计害我,在万载极阳日,把我逐出酆都。无这酆都幽魂之力庇护,极阳之光损了我大半道行。”
“我委身屈尊附在一破旧城隍庙苦修三百余载方再造人身。却不想固本回元之时,来一老道,恐是那老眼昏花,不识我法相,却当我是这三界无名鬼,却占城隍庙。不容我分说便用这金针封我,想着靠这金针毁我修行。”
“若不是天生地成却也被这金针化了,这针专对鬼神。我虽有大能却动不得这金针分毫。”
“哈哈哈哈,当真是虎无伤人意,人有害虎心。这堂堂红衣鬼,也落得个被这凡人修道者困了千年。当真是个笑话!你杀了他,这金针岂不是破了。”
“你这疯婆娘懂得什么,这世上多一人出生,你便痛上几日,这生苦便是你的,也亦是你的刑法。我有何尝不是,我若杀了那道人,岂不害上我痛上几日。若说这痛我等几人早就尝便。但这凡人不易,不同那山野精怪,也是一时眼拙错将我钉了。我又岂能害了他的修行。”
五阴见着二人一唱一和便不禁想起那酆都八人光景,再化一紫红杯斟了八苦酒与这扶桑饮。
扶桑见着八苦酒却也是无那丝毫差异,只是平常喝了只夸这酒好,青衣制酒过不负盛名。
“你这红衣鬼竟也不惊,这八苦我返了这本元还吓了一跳,你倒好当这是水?”
“疯婆娘,不只是疯还痴痴傻傻,我又不似你这般苦痛轮回。尝尽生苦,世世不得好死。我自然能再入酆都,步半日多。这就一百年就好了,只是那柳青衣说等着五阴来取罢了。”
“你这红衣鬼,好生无礼,见我这千年轮转也不说帮我一帮,还耻笑我!”
“罢了罢了,不论这金针之劫轮回之苦,还是我这刑法,都是你我该受的。怪不得别人,不过是这酆都做的太过绝情而已。”
“我这千年被这金针缚着,只能算你这疯婆娘何时生,凭我一人之力如何帮你改这酆都刑法,你当我是五阴?不过你何时我是知道的,只是你痴痴傻傻我不愿见你罢了。”
“你这红衣破落鬼,连着金针都破不了,我若指你来救我,倒不如指望这酆都对我网开一面算了。”
“黑桑扶桑,皆是生死之花,如这生死轮回从不止息。见你二人这样,我也越发想念那几人了。”
话音未落,只见这一道白绫染血,从这空中飘落,五阴伸手便接了。
“这生死已经在,想是我们该去看看这白绫的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