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苦》白鹿眠

5、第五章 屠氏三娘上篇 观音慈悲为

　　观音慈悲为何害我？鬼使无情却也救我。你说仙魔一念，我却只可道一念双生。
　　只见白绫一落，置在那亭中，白绫血书，月光一晃，好似在这白绫上血书非是愁苦而是那黄泉路上，忘川河畔的彼岸之花。这黑桑却又扶了袖子去了这白绫细细看去，只见上写一句。
　　“鬼市之人，下蛊散毒。形如魑魅，生如魍魉。一生作恶，不得好生。观音不救，神明不怜。妄求血书，渡我黄泉。巫毒者，屠氏三娘。”
　　“哈哈，这想必是那神都鬼市，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蛊毒人。一生害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性命，死了却想求个善终，人啊，不就是这贪念作怪。若是那无妄鬼在，这倒是他的买卖。”这黑桑看过本就想这将这血书卷了递与五阴，也算这血书白绫就此就接了。却不想这食指碰了那白绫血字竟然一时疼的叫起来。
　　“哎呦，疼煞我了，这娃娃出生时竞吃了这般苦楚。倒是让奴家起了这就没有的恻隐心了。”说罢只将白绫丢在那五阴面前，自己却只顾自己的看自己的这食指之痛。
　　“五阴，不如拘她过来。”五阴但不做声，只是轻点了头，看了眼扶桑。但见扶桑从这右腰间取了一红铃铛，那在手里，念念有词。
　　“妒夫人胭脂红桃花妆，七星海棠千里销魂香。鹤顶红逍遥散夺命无常，枯骨生花酒断红尘过往。引魂，屠氏三娘。”
　　红铃一声声起，只飘出这丝丝红线，从远处拉了那一团紫雾飘然而来。
　　“五阴，我就说说着穷酸破落的红衣鬼，一股子醋坛子的味道。不知那百无一用是书生，引魂就引魂，拿那破铃铛清三晃那三声，这千里之处那个孤魂不惧这法器自然就来了。还非要文邹邹的说一方没用的屁话，这是浪费时间，有着时间都能找到那无妄老鬼了！”
　　“你这疯婆子懂的什么，粗俗不堪，若你招魂，那苦主到了，见了你这疯癫样子说不定都撤了这白绫，人家都飘去了。”紫雾将至，这红线亦是慢了。
　　“若不如你二人生死相斗一番，看是生苦胜，还是那死苦胜。”五阴不长开口这一开口就止了两人言语，生死本就轮回相对，有生既有死，有死既有生。生死又能论谁胜谁负。
　　“哎呦，不如这样，我就赌这紫雾之人，屠氏三娘，是如何死的吧。”
　　“我哪有时间与你这疯婆子赌这无用之事，她是毒死的。”
　　这是五阴却开了口。“唉，果是个疯婆子，这人是他引的，死苦位也是他扶桑的，你若比生苦是何你自赢了，你却比这死法。果是个疯婆子啊。”
　　紫雾散，现三娘。血书苦，黄泉路。却也道你亦是万人屠。
　　“求神使，渡我。”一番白绫过往，凭着月光，将这三娘过往，一一显现。
　　传言苗疆大地，多有巫蛊一门，门中皆是女子，掌教时代入着巫蛊一门方靠血脉传承，时代母传其女，代代传承，这屠氏之女，却也是例外。本是那苗疆女子巫蛊门派众多，明争暗斗，相传其中一门蛊毒两者皆修，拘万千毒虫，养在自己身上。此门之术，修行不易。若要嫁人生子，却要散尽一身修为。做一平常女子，后传与一女子屠氏，痴心于巫蛊，年长亦不愿再嫁，游与中原收养一路旁奄奄一息女婴。
　　屠氏见其眼见便要死了，便喂了自己的毒血与这女婴。
　　“老妇人，无儿无女，见你有缘，喂你我这巫毒血，你若命大挨得过这毒血，便就活了百病不饶，你我也算相依相靠。我也算有了女儿与传人，你也算有了我这娘亲。”
　　说也是天下之事无巧不成书，若非命犯孤煞，上克父母，下克兄弟姐妹。或是那本就无力养活的穷苦人家，那个又忍心舍了自己的孩儿，任她自生自灭。这女娃娃经挨住了这毒血刚猛，却也活了。
　　屠氏有心带这孩子回那苗疆过活，却转念一想这女娃娃尚在襁褓之中。巫蛊之争，实在是那丧命的举动，也就罢了。便在那鬼市寻一处安生立命的地方。开了那一家巫蛊店，替人消灾，一边养活女儿。
　　这屠氏一心一意传授女儿，这女子虽不是那苗疆土生土生之人，但也许是凭着与人具来的孤煞，十六岁便已大成，这屠氏巫蛊之术，习得大成之后容颜尽毁，黑纱遮面。若遇这此生挚爱之人化了这一身蛊毒，也就做了这平凡女子。这屠氏年纪已老，自也不在乎这脸上，巫蛊印记，或青或紫。只是见的女娃娃十六七的年纪便要带着黑纱，又想到这世上的男子。有那个是爱这女子心地善良的，无不是先看那女子是否肤白貌美，体态婀娜。想这屠氏一门，亦有女子化功而去，而又能有几个得以善终，爱的并非是这女子，而是这屠氏一门断魂的物件，杀人无形的本事，想到于此屠氏便用一身血气喂养一只生蛊在这毒池之中，只盼解了这女娃娃面容之苦。
　　这屠氏用一生气血滋养这生蛊，身体渐渐虚弱。身上养着的毒虫蛇蚁自也知道这宿主时日无多，不免得惊慌失措。一日这屠氏，唤这丫头来到这床边，趁着丫头不注意便用这袖中的蝎子蛰了这丫头一下。这丫头霎时被定在了这床边。
　　“丫头，为娘的恐是时日无多了。吾儿，不必感伤，今你巫蛊之力大成，为娘也想是害了你，还是帮了你。”这屠氏本是坐在床头却不想如今身子虚的已是坐也坐不住。
　　“吾儿，你也知你并非我亲生，你父母我亦不知晓，当年拾了你，也想还了回去。一来.....一来找不到你的父母，二来为娘也是自私想有个人承我衣钵也有个依靠。为娘也曾爱过一个人，他却选了我同门的师姐，我本恨透了她，却不想那男子本就是个别有用心之人，他看上的是我们一门的手段，师姐当年早就看透了她，化了功。这男子见她无用，也就弃了她。我屠氏一门，又岂是善类......为娘，唉，为娘就带着姊妹灭了那男子满门，我师姐也就以死告慰这巫蛊神了。我也对这世上的男子恨透了。”
　　这一时只见只见这屠氏用这水蛭放在自己的手臂之上。“这水蛭，是换血而用。女儿，你我虽不是亲生母女，但为娘，为你养了一生蛊，名叫妒夫人。如今已在毒池之中化作了一个指环。你且带着它，便能解了你那容貌之苦。为娘的鲜血用这水蛭存着，这水蛭食了我们这蛊毒之人的血，就算睡了。共是一十二颗血蛭丹，每个一月便取下这妒夫人，喂养一颗，十月之后，这妒夫人便就成了，你再带着，与你血脉相通，你再食为娘一颗血丹，可不受这妒夫人蛊毒之苦。为娘最后一颗血丹，你且用那冰蚕鼎养着，虽不是不能让那白骨生肌。但足以还魂续命。若你有一日功力不在，化作那平常人，这血丹也能助你消除百病，岁岁平安。”
　　这屠氏言语气息，渐渐就有气无力。一时间却不曾想黑纱竟也落了。
　　“女儿，为娘本想陪你，却不想今天竟抛下你走了，我屠氏一门，一生被这一身本领所限制，容貌尽毁，黑纱示人，无名无姓，竟日我功力散尽，要命丧黄泉。也倒是老天垂帘，还了我本来面貌，女儿，为娘的什么都给你留不下，那妒夫人便是为娘用命换的，你切不可将它丢了，为娘无别的送你，当娘屠氏也是巫蛊大门，创派的是位女子，人称三娘。如今为娘已死，你便是屠三娘。吾儿，吾儿珍重。”这屠氏断了这对后一口气，这蛰了丫头的袖中蝎以及这巫蛊店中所有毒物都向着丫头而来，这屠氏一亡，宿主再寻。鬼市之中，那巫蛊店的生意还在做着，不过却少了那小姑娘。店中依旧站着的是那面带黑纱的屠氏三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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