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塔的世界》二七匚

3、第三章 第三章

　　第三章
　　塔塔说要做蛋炒饭给聂川吃，但实际上她不会做，看似伶俐但是却不会对付那些厨具和食材，也就打蛋的时候有点样子。
　　聂川说：“我来吧，你帮我打下手。”
　　“可是我还挺想尝试做一下的，说不定我可以做得很好呢。”塔塔把锅铲给他，在他身后蹭。
　　“不需要，你不适合这个，不需要在这里消磨自己。”
　　塔塔给聂川系上围裙，“可是我以前就很想做个家庭主妇啊，你不觉得我会在家务上找到乐趣吗？”
　　聂川炒好蛋以后倒下饭，边翻边看她，“你不适合，家里也不需要。”
　　塔塔笑了，“为什么我以前总是很反感别人说我一定不适合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但是现在你这么说我，我反倒有点……觉得踏实。”
　　“是吗，那说明我在这方面看懂你，你不用在我面前固执地尝试来证明自己，少走一点你会不开心的路。”
　　“那真的是有点神奇了，明明我们中间分隔了很久，我觉得你很懂我，比我自己还要懂我。”
　　聂川拿过塔塔递过来的盘子，将炒饭盛进去，又水洗了一下锅，准备炒一道菜，“那不一定需要时间的。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
　　“聂川，你这么好，肯定是我捡来的宝贝。”塔塔现在已经很习惯向聂川撒娇了，好像自己的天性就是这个样子，在一些时刻是很小女生的。“别人都说只有自己很好了，才会比较容易找到相配的另一半。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夸自己？”聂川摸摸她的脑袋。
　　塔塔摇头，目光澄澈，“在我20岁的时候，我最渴望的就是得到一份爱情，拯救自己，改变自己的境遇，我总是很偷懒，当境况不好的时候总想通过一份爱情来拉自己一把，虽然最后都没有，但是我知道自己没那么勇敢。就像现在，如果没有你，我不会是这样全身心的投入到写作中，描绘那在我脑海中的灵魂，我会是在生活中苦苦挣扎，磨到什么才能都没有了。”
　　“但你要知道，你让我感觉到生活有意义，这是在金钱之上的，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你开心，只要你在我身边。”聂川穿着围裙，手边炒菜的动作不停，说出来的一点也不和谐，过分的有爱。
　　“我从前担心自己将来的生活会被柴米油盐淹没，那也是大部分人的状况，现在柴米油盐是你负责，我只需要去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你真的觉得这样你不会介意吗？从前我还是有女强人的梦想的，当同学都在说找男朋友要找那种家境殷实一点的，买房子的时候对方家庭可以帮忙出首付之类的，并且男方的工作最好是体制内的公务员、教师之类的，比较稳定。可我那时候压根不那样想，我想让自己也有能力去分担一个家庭，从前的人也是白手起家，我和我的丈夫一定也可以白手起家。”
　　“你的想法挺好，不过现在不需要。但那不代表你可以没有梦想，你只是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管成功或失败，家里总是有我。”
　　聂川把菜也盛出来，塔塔摆上碗筷，两个人明明谈论的话题足够超脱生活琐事，但偏偏是在准备晚餐这样一个场景中进行。
　　“这样我是不是对这个家都没有贡献了啊。大二的时候我班长交的男朋友是大四的，我那时候很想跟她说，男生从校园到工作，中间很容易发生改变，就类似于在职场那种污浊的环境中泯灭自己的本心，至少在生活的重担面前，不会将感情看得很重，不会像从前那样包容女生，而是会觉得他明明都那么努力工作了，怎么还是会有不如意，而自己的女人竟然还在无理取闹。”
　　聂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被塔塔瞪了一眼才收敛，“好吧，我就是觉得你是透过那些电视剧或者小说来看待这个问题的，也难怪会得出这个结论。”
　　塔塔有些不服气，“那不然是怎么样？我觉得我就是会那样，如果我是个男的，在职场被虐的体无完肤了，女朋友还找我说些不相干的话，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如果这个时候她和我无理取闹，或是误会我，那我肯定是要发飙了。”
　　“确实是你的性子，看来我也能间接学习到今后我们应该怎么相处。可是塔塔，你要知道，世界上不是所有人的想法和性格都和你一样。你有些急功近利，所以才会有那么大的情绪反映。”他夹了菜到我碗里，继续说，“你别气我这么说你，你仔细想想就知道了。对有些人来说，另一半是逃离工作压力的好地方。工作了那么久，也很少有人下班了还想谈论工作，所以交流的时候有不同的话题有时候是一种调剂，诱发出一个人的另一面。当然，这是要建立在另一半体贴懂事的基础上，如果真的是无理取闹，又没有好好交流沟通的话，那确实很快就变质了。”
　　“那你觉得我是哪一种？我先说我自己，我觉得我哪一种都不是。我不是一个很会换位思考的人，很容易忘记别人的感受和想法，只顾着自己的情绪，那我要是找你无理取闹，你是不是也会受不了？况且虽然我读书的时候就不排斥其他学科，现在也不排斥学习、涉猎其他行业的知识，但是毕竟不懂，我不懂得你事业上遇到的问题，不知道怎么帮你，要是再碰上写文章不顺利，小情绪上来，你大概也会那我没办法，和我吵架。”
　　“我是想尽我最大的可能来包容你。我知道你不是个容易无理取闹的人，一定是心里有什么疙瘩，有什么没有解开的情绪，如果我们不能两方都失去理智，你有很多面，只要是你，我都接受。”
　　“真的吗？”塔塔一方面眼睛放光，觉得她男人真是有不一般的包容，另一方面半信半疑，无条件似乎不是他的风格。
　　“但是塔塔，我是愿意将你当成没有长大的孩子来宠你，让你开开心心的，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愿意这样，你一定是希望自己可以成长，你是希望我们可以相互扶持，而不是我一直庇护你，是不是？”聂川看她。
　　“嗯。”塔塔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扒饭，马上又气鼓鼓地抬头，“聂川，你这么剖析我，是不利于感情的知道吗，好像我什么想法都被你知道了，那我……”
　　“你怎么样？”
　　“我还是会很气氛的，太过透明是也套可怕了吧。”
　　“那不一样，我了解你，是用来帮助你的，不是用来透视你，束缚你的，我也不会去改变你，将自己认为好的强加给你。我是让你依靠的。”聂川放下碗筷，靠在椅背上。
　　“说得容易，看你表现哦。”但塔塔转念一想，发现了不对，“要是我始终没有办法做到你对我的那样对你呢，这和进步不进步不一样，我写文章你可以帮到我很多，但是我永远偶没有办法成为你工作上的伙伴和支撑。”
　　“傻，照你这么说我还娶你干什么，直接娶我的秘书不是……”注意到塔塔的怒目，聂川不再往下说，“我就是打个比方。”
　　“那你为什么娶我？”塔塔不由得问。
　　聂川捏捏她的脸，“结婚了才想问这个？我还以为你是不会问这种问题的。”
　　“我想问就问啊，有什么不可以？”
　　“没有。你的性子好像就是这样，我希望你一直是这样，你……”
　　“停，打住！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快吃饭吧，我这里蛋太多了，给你一点。”
　　“是你非要加这么多的，下次要懂得适可而止，知道吗？”
　　“知道啦，你别往碎碎念的方向发展。”
　　“嗯。”
　　“但是有一种情况例外。”
　　“嗯？”
　　“就是我又开始犯懒的时候。我这一个月天天跟你到公司去写文章，从来没有真么勤奋过，我自己都害怕了哈哈哈。”
　　“得瑟。”
　　“没，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吧，说不定过几天我不小心熬了个夜，早上睡不起来，就不想去了。”
　　“熬夜你就别想了，你要是想多睡一点我可以晚点再叫你过去，还是你想在家或是去别的地方都可以。”
　　“我这不是怕你管不住我嘛，以前在家的时候我爸妈和我姐都管不住我，最重要的是，我自己也管不住我自己。”
　　“放心吧，你要是不想睡觉，我们可以做点别的事情，消耗你多余的精力，嗯？”聂川一脸笑意。
　　“喂，你……这也行？”
　　“怎么不行，我看很行，肯定治得了你，你可以试试看。”
　　“聂总，你公司的员工知道你是这样的聂总吗？你这样很毁形象的知道吗？你还要不要保持高冷矜持的老板形象了？”
　　“那塔小姐，你的书迷知道你是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作者的吗？还这么跳脱，你还要不要在粉丝面前保持高冷神秘的形象了？”
　　“高冷倒是可以保持，我也一直在克制着不要发太多微博。但是神秘就不行了，上次办了签售，照片早就传开了，虽然人也不多，但是我就不是那种保持绝对神秘感又高冷的作者了。好可惜啊，我读书的时候最喜欢那种一个月只发一次微博，一张照片都没有的一个作者。”
　　“你呀，你的小脑袋瓜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聂川点点我的额头。
　　“本来就是嘛，在起步阶段作者的魅力也是很重要的。就算流传出了照片，也应该是那种美美的才对。啊！早知道我就学化妆了！那时候编辑让我化个妆，穿个裙子过去，结果我嫌太麻烦了，直接T恤牛仔布鞋就过去了，脸上什么都没涂。当时我还觉得自己反正并不在意照片是什么样，可是我现在后悔了，当时我是不是很丑啊，我都没有去搜照片。”
　　“不会，那天，你很好看。”
　　“嘿嘿，事隔多年看到我，你肯定是产生错觉了。”
　　“不，那天你和我记忆中一样美。”
　　“真的？”
　　“真的。”
　　“那好，既然这样的话，就是照片再丑我也不介意了。”
　　“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