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塔的世界》二七匚

2、第二章

　　第二章
　　“塔塔，这里！”虹羽一如既往的热情，塔塔一进门就听见了她的招呼。虹羽穿着一件墨绿晕染的白色上衣，显得很青春活力。
　　在她对面落座，塔塔对服务员递来的菜单摆了摆拒绝，“一杯橙汁。”
　　“哟，以前不是非咖啡不喝的吗，怎么现在转性了？”虹羽调侃她。
　　“现在都在家自己榨水果了。”
　　虹羽一口咖啡差点没喷出来，塔塔还会自己在家榨水果？以往在宿舍连烧水都懒，宁愿渴着也不会离开电脑。“不是说你丈夫自己开了一家公司，那不得忙翻天，平时还能有空闲给你榨果汁？”
　　“他叫聂川，双耳聂，山川的川。他没时间，难道我就不会自己弄吗？”
　　“你？以前要是勤动手，我们宿舍可就有福了。”
　　想起大学时在宿舍里过的生活，塔塔笑了，“现在不一样了，他不像你们。”
　　“怪我们咯，他是怎样和我们都不一样的，我还真是好奇，快告诉我，回头我跟她们两个说我得到了第一手的情报，让她们羡慕羡慕。”
　　塔塔喝了一口服务员送来的果汁，“暴露了啊，我就知道你约我就是为了他。”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还不是因为他是你老公，我们才这么好奇的，不然他算个什么。你们俩又这么悄悄结婚了，发了一条朋友圈诏告就完了，真是不把我们宿舍当自己人！”
　　“好了好了，你别气了，我们谁也没请，他那边的朋友也是从他朋友圈里知道的。”
　　“快从实招来，我真的被你这副淡定的样子憋死了。”如果不是在公共场所，虹羽就要咆哮起来。
　　“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和他，是初中同学，毕业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对方，去年我们偶然间相遇了。”
　　“然后呢？你们怎么相遇的？又是怎么在一起的？怎么结婚的？”虹羽急不可耐。
　　“毕业以后我去了中华书城的签售会，结束后在大厅看见他的。至于为什么会在一起，”塔塔转着桌上的橙汁，笑了一下，“大概，真的是，对的人最后总是要在一起的，结婚也是，确定下来就自然而然了。我们一起商定好不办婚礼，去旅游回来就领证了。”
　　“就这样？初中同学？这中间隔了多少年？”虹羽掰手指算了算，“七年！你们七年没见，以前是情侣吗？”
　　“不是，我们初中的时候不是情侣，还是隔壁班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当时是相互喜欢的，没有点破。高中毕业以后他就去国外读书，去年回国创立了英塔。”
　　“那还真是神了。你就这么确定你们现在还是相互喜欢的？”虹羽实在不敢相信。塔塔对爱情的要求是整个宿舍最高的，四年里拒绝了数不清的追求者，问她，她从来都是说，“不喜欢他。”问她喜欢什么类型的，她又说出一堆东西，组合到一起就是一个完美的男人了，现在不知道是标准降低了，还是，聂川就是塔塔心中想要的？
　　“我们领证之前一起去旅行了三个月，就是那三个月让我确定下来的。”塔塔想起了那段悠闲的日子，他们肩并肩，没有别人，只有对方，“大学的时候我们学了《围城》，我就下定决心，结婚前一定要和对方去一次旅行，旅行之后，没有彼此厌恶，吵嘴翻脸，那就可以了。三个月里我们跑了很多个地方，他始终把我照顾得很好，我把自己完全交给他。”
　　“嗯？”听到这里，虹羽发出了声音，“你们？”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们是领证了以后……我的意思是我全身心地依赖他。”塔塔扼住了虹羽往想歪了的方向发展的种子。“那时候他刚创立英塔不久，其实有很多是亲情要忙，但是白天还是全身心地和我手牵手看风景，看人来人往，有一天晚上我口渴了想出去喝水，发现他在套房的客厅里面看文件，那个时候，就更加确定了。”
　　塔塔又喝了一口橙汁，其实她不渴，只是话说的有点多了，也甜到了自己心里。
　　“所以他白天陪你玩，晚上熬夜忙工作，整整三个月？”虹羽眼睛都瞪大了，“我的天呐，这怎么可能！”
　　“就是这样，后来我就天天捧着书在沙发上陪他熬夜，他刚开始会一直劝我回去睡觉，我不听，后来就没有再说了，我实在受不住睡着了，他才把我抱回房间。”提起这些，塔塔无不心满意足，也异常坚定，“虹羽，你知道吗，这就是我想要的。我陪他熬夜，他觉得不好，会劝我，在我很坚持的时候，不会说这都是为了我好的鬼话。我还因此着凉感冒了，他也没有和我吵，说我任性不听他的话，只是监督我吃药，盖毛毯，继续任由我。本来是我想陪他，可是我给他添乱了，他却只是陪着我，把我照顾得更好。他其实就是在陪着我的，那三个月我也看了很多的书，甚至是一些我从没有涉猎的领域，也才有了现在正在写的书。”
　　“你从来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才会拒绝了那么多人。好啦，看你这么幸福，我就不追究你没有主动报备的错误了。”
　　“那我就谢谢你了。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日子可以过得像这样，像这样的圆满。”塔塔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的绿植，“现在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我都不会觉得腻。”
　　“行了行了，你一谈恋爱，不，是结婚了，平常说不出的话都让你这么不害臊地说了出来，我简直是要受不了了。本来是要来惩罚你的，没想到被你秀了一脸，塞了一顿狗粮。没想到啊，你竟然是最早结婚的。”
　　塔塔笑了，“我也没想到。”塔塔笑起来是很美的，眼睛放着光，双眼皮更深了，两个苹果肌显现出来，好像所有阳光都洒在她的身上。
　　“很久没有看到你笑得这么开心了，那个时候你……”虹羽的手机响了，她接了，“啊？可是……嗯，好吧。”
　　虹羽接了电话以后马上哭丧着脸，“我妈让我回家，待会你家聂川是不是要来接你？我本来还想看一下他本人的。”
　　“跟你妈说你有重要的事情，他就快来了。”塔塔看了眼手表，已经六点半了，聂川应该离开公司了。
　　“不行，我妈说有重要的事情，听她的口气还真的挺着急的。下次吧，反正我们就在一个城市，不像另外两只不好约。”虹羽拿起自己包，“我先走了，替我跟你家聂川问个好，下次一定要坑他一顿。”
　　“好，他跑不了的，你路上小心。”
　　虹羽急匆匆地走了，塔塔这才看清她今天的着装，下半身她穿着的是黑色的短裤，宽的，下边卷起一层，脚下是白色的平底鞋，走起来风风火火。
　　塔塔想起大学的的时候，自己和虹羽做过的那些事儿，一起在天台上喝啤酒，一起走路一个上午到偏僻的影院看电影，有赶着宿舍门禁回去，一路上谈天说地，打打闹闹。虹羽曾经说过，塔塔是大学里影响她最大的人，其实这种影响是双向的，虹羽也在影响着塔塔。虹羽很热情，对待喜欢的事情乐意去奉献，从来不要求些什么，她在社联有突出的表现，大二的时候做到了部长，之后对社联就更加倾心了。
　　塔塔不一样，她不会做一件事情而不要求回报，她会给自己设置一个目标，做了就要做成什么样子，在一件事开始之前她就有想法。为此她给自己很大压力，一度陷进一个深渊之中走不出来，做出成绩是一方面，这中间的痛苦，她是尝怕了。
　　虹羽的品质让塔塔感慨，自己怎么样也是做不到的，不过，这倒是给了她灵感，可以给予自己笔下的人物虹羽的因素。塔塔马上在包里翻本子，为了及时记录下自己的想法，她通常是要带着小本子，而不是用手机，想法会随着笔尖流泻下来。
　　塔塔托腮在本子上写着关键字，聂川进了左岸看到的是塔塔低头忘我的样子。
　　他在她对面坐下，取了服务员递过来的果汁，轻轻放下。聂川并不着急，拿出桌旁的杂志看了起来。
　　塔塔其实并没有投入到对面有人坐下了还不知道，“聂川，我想喝你做的红枣桂圆了。”
　　聂川从杂志中抬头，将橙汁推过去，“先喝这个，回去给你做，你还要很久吗？”他不知道塔塔写完了没有，更想看她写完了之后神采飞扬的样子，而不是时刻惦记着心中的想法。
　　“再等我一下。”她喝了一口橙汁，继续写，对面聂川翻了一页。“聂川，今晚吃做蛋炒饭给你吃吧。”
　　“好。”
　　“聂川，今晚可以喝酒吗？”
　　“一杯红酒。”
　　“聂川，你帮我收了电脑和稿纸了吗”
　　“在车里。”
　　“聂川，我们可以回家了。”
　　“好。”
　　他们手牵手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