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片叶子》二糖呀

5、第四章 今日乱我心

　　晚上九点，护士来起针。
　　窗外一片漆黑，但还是能找到几点星光。她还没有醒，身旁的小姑娘，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时而轻轻抖着。
　　傅一叶下了床，步到床边，将窗帘缓缓拉上。
　　这么大的小姑娘，都这么喜欢睡觉么？

　　早晨五点，护士来验血，说没问题的话今天扎完最后一次针便可以出院了。
　　傅一叶点头。

　　七点，小姑娘醒了，护士正在给他扎针。傅一叶的手是在她身上伸出去的，小姑娘睁开眼，没敢动。
　　完事，她爬了下去，手足无措：“怎么又扎？”
　　傅一叶温柔笑着：“第二天了。”
　　又问她：“饿不饿？”
　　小姑娘大脑还在迟钝时刻，手去摸头发，瞄到桌子上的饭盒：“阿姨来过了？”
　　他嗯。
　　“我去洗漱。”啾啾嫌安静，跑到电视旁边打开了电视，正播着新闻联播。
　　转瞬，就只看到她跑出去的身影。
　　“艾国外部局势仍处于不安中……”。新闻联播那位漂亮的主持人这么报道着。
　　没几分钟，小姑娘又摸了回来。

　　房间亮了许多，新闻还在播，只是在播小部分城市的自然灾害，没继续纵观整个局势分析问题。
　　啾啾去开饭盒，居然还有两盒酸奶。
　　她脸颊上还有水，就那么滑入脖颈里。
　　“你……喝不喝酸奶啊？”她轻声问着，拿起来看他。
　　傅一叶摇头，小姑娘就这么欢天喜地的全揽入怀中。
　　跑到他床边，给他撑开小桌子，阿姨做饭比她快多了，是回锅肉炒饭和绿波鸭血汤。
　　给他铺好餐桌，她抱着两盒小酸奶，跑出去溜达了。
　　楼道里，她笑靥如花的和护士姐姐称体重啊，乐不可支。

　　啾啾结束下午的课程回到家，傅一叶正蹲在前院，逗着什么。
　　她跑过去，是两只猫，一黑一白，正咬着他手中的管状样东西，是在吃饭？
　　傅一叶凑近她，把那样东西放到她手心里，因为他左手还要照看那只黑色的猫，声音是含糊不清的：“我想着，哄你的话，应该要送你礼物。”
　　又是那个字。
　　啾啾囧。
　　“你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僵硬的捏住他递过来的那只猫粮。
　　“看来你希望我住久一点？”
　　“没……”，那只猫不知怎么舔上了她的手指，她不敢动，怕吓到它。
　　问题摆在眼前了，她非常窘迫，他是不是忘记了最基本的问题，她根本不会养猫。
　　“傅一叶。”
　　他转头，看她。手扯住了他的外套袖口，眼睛小心翼翼地瞄着前面用小舌头舔着她手指的猫。
　　傅一叶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小小的猫突然退了回去。
　　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副样子，温软的灵魂横亘在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情绪中。
　　气氛奇奇怪怪的。
　　喂完猫，傅一叶将两只猫抱进了猫笼里，他那么高的个子抱着两只那么小的猫，很突兀。
　　放好后，他走近她，递给她一张纸：“我抄了些注意事项。”
　　啾啾接过，哑着声音说：“谢谢你。”不论是送自己礼物，还是细心为自己抄注意事项。
　　经一次十三岁，爷爷对她谈及不要对一些无辜的人抱有偏见，爷爷温和谈起那里有很多很好，抱着雄心，想要带领艾国走出这个混乱动荡的时代的人，有人损你、伤害你，但你不能因此……把自己变的和他们一样。
　　傅一叶今天穿了暖橙色的衣服，他的服饰大多是两个极端，有时候会让人莫名慌乱。
　　少年浅浅笑着：“如果真的学不会，就来找我，我教你养，好吗？”
　　“好。”

　　整晚她都在房间里学习养猫的事项。
　　后半夜她渴了，摸到冰箱去拿饮料喝，她开了半个房间的灯，冰箱那一块位置还不太亮，冰箱里整整齐齐码了一些外国的陌生饮料，五颜六色的。
　　就那么挨着冰箱，她拧开一瓶，咬着瓶口灌进嘴里，很好喝，她顺便又抱了两瓶出来。

　　傅一叶察觉到外面的灯亮了太久，小姑娘窝在地毯上，拿着酒咕噜咕噜的喝着，旁边零零散散的散了几个瓶子。
　　他下意识去扶额头，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和自己住一个公寓的这个小姑娘，真的只专心顾着防叶爷爷了，忘了她。
　　小姑娘笑意盈盈看他：“这个好好喝。”还从地上爬起来，做出一副“我可大方了分享给你”的样子，递到他面前。
　　傅一叶表情冷着，从她手里拿过酒，咬牙切齿：“叶知秋！”
　　她一副委屈脸，语气轻飘飘地抱怨：“你不是都叫我啾啾的吗？”
　　……
　　傅一叶再次把她摁在地上，头摁至沙发上，抱枕盖住她的头，又把她两只手揪上来，压好抱枕。
　　“不许动。”
　　含糊地，被堵在沙发里的声音：“好。”

　　过了片刻，小姑娘把头掰正，瞄了一下房间，没有人了。
　　小虎牙露出来，爬到冰箱旁，刚打开冰箱。
　　“啾啾。”一声无奈的叹息先传到她耳边，少年立在门边，几步走到她身旁，大概是真的觉得惹恼了眼前的人，她咧嘴：“我想着刷一下冰箱。”
　　鬼也不晚上刷冰箱吧。
　　那人把解酒药递给她，只想捏她的耳朵：“不知道明天要上课吗？”
　　算了。
　　怪他忘记了自己公寓里的这个……
　　傅一叶低头，看她被苦的打颤还是乖乖喝着。心蓦地软了。

　　“回房间去，捂好被子，睡觉。”
　　小姑娘爬起来，快要走回房间了，又疑惑地回头看着他：“你是生气了吗？气的什么？”
　　最后小姑娘很乖地，爬回房间，把被子捂的严严实实，睡觉。
　　客厅里，傅一叶认命的收拾残局。

　　第二天天刚亮，她便醒了。洗漱好，她跑到前院，爷爷和他正在吃早餐。
　　她摸到傅一叶旁边，悄声：“你没告诉爷爷吧？”
　　爷爷沉默地看着两个人窃窃私语。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