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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陈烈 爱穿丝袜的 ...

  •   “你看上那个男人哪儿了?”一同租房的密友倚靠在陈烈卧房的门框上,忍不住发问。
      陈烈眯着眼,举着两只手对着镜子费力的粘着假睫毛,大概是劣质胶水的缘故,许久都不成功,陈烈顾不上回答,笑而不语。
      “陈烈,真是无法想象,那个像猪一样的男人压在你身上的时候,你怎么受得了?!”密友直白的陈述还是激怒了她。
      陈烈腾地起身,把怎么也粘不上的假睫毛一把拍在桌子上:“没完没了了!”对方知晓她的脾气,早已夺门而出。
      已经上午十点钟了,陈烈的公司实行不坐班制度,早不打卡意味着晚不下班。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她上身穿着一件宽大的白T,底下一条低腰的黑色三角裤,修长笔直的双腿衬得越发雪白。
      陈烈有种腻歪的美,小巧的骨架搭配丰腴的肉感撑起了164的中等个头,腰身纤细,胸部浑圆,大腿与臀部连接处一个巧妙的半弧勾出了挺翘的屁股。
      但陈烈并不会打扮,她热衷于五颜六色的丝袜和各种奇怪的叠套式衣物,圣诞树式的层峦叠嶂遮住了她本来的美。
      可她丝毫不在意,或者说她对自己的穿着有着非同寻常的自信。

      今天,她从一堆丝袜中捡了一条粉紫色的套上,牛仔热裤搭配白T,出门前又往白T上罩了一件黑色蕾丝吊带衫。
      她要去机场接一位总公司过来的部门经理。
      这个人,也是她的现任男友。
      两个人并肩走在机场大厅时,看上去并不是那么相配,男友五短身材,直观的印象是胖,一条轻薄的黑色哈伦裤走起路来灌满了风,尽管他与陈烈一般高,站在身材匀称的陈烈身旁,还是显得越发的矮。
      因为恋爱关系在公司内部不能公开,陈烈把人接到后,就回了自己的工位。
      她撕开了喝了半杯的珍珠奶茶的塑料封口,又从抽屉取出一大包燕麦片,照例舀了两勺进去,用塑料吸管搅了搅之后又觉得有些浓稠,起身又往奶茶里灌了些热水才算满意。
      她喜欢自己调制各种糊状饮品,随手剩下的饮料,勾兑上各种燕麦片、芝麻糊、藕粉,只要搅一搅,都能下肚,乐此不疲。
      就在她正品尝今天的成果时,手机微信提示音叮了一声。

      “新城酒店,晚,1708。”
      她顺着会议室的方向悄悄瞥了一眼。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这样约会,在谈恋爱至今的大半年时间里,陈烈好似一个地下情人,收敛锋芒,乖巧懂事。
      她终于在零点之前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顶着星辰拦了一辆出租车。
      陈烈跟男友相识于总公司新员工的入职培训,男友本不负责陈烈这一组,却在入职培训结束后展开了疯狂的追求,陈烈像大多数女人一样直到被男人攻城略地之前,都以为自己是个以貌取人的人,殊不知,她恰巧在一个想谈恋爱的档口给了糖衣炮弹可乘之机。
      但陈烈自己不承认,她说她看上她,是因为爱。
      在一个乌云密布的夜晚,也是酒店里,喝醉酒的男人向陈烈诉说心事,哭的像个孩子,陈烈抑制不住爆棚的母爱之心,抱着这个男人的圆头,任他哭倒在怀里,任他在自己怀里肆意撒野。
      大雨和眼泪在这一刻都跟爱情有关,一切都显得水到渠成。

      陈烈让出租车停在了距离酒店100米处的便利店旁,她口渴的很,买了一瓶黑乌龙茶,付钱的时候想起些什么,又顺手取了一盒计生用品。
      抵达酒店时已经凌晨一点,陈烈已经有些困得睁不开眼皮,在被男友强制推进浴室后才稍稍清醒了些。她瞥见洗手台上是男友遗落的手机。
      澡洗到一半,陈烈穿着浴袍冲出浴室。
      “你在北京还有一个?”
      男友一脸惊惶:“说什么呢?”
      陈烈举起手机质问:“你是不是在北京还有一个?”
      “我说怎么找半天手机没找到?想哪去了你!”
      陈烈近乎咆哮:“你说我想哪去了?你说,认识多久了?”
      男友并没打算撒谎:“认识你之前就认识她了,是我前女友。”
      舍友早上那句揶揄的话瞬间在陈烈脑子里炸裂:“去你妈的!”
      砰地一声,手机砸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玻璃前,陈烈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抓起背包摔门而出。

      等陈烈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冲出酒店大堂时,才想起来自己穿着酒店的拖鞋和浴袍。
      天上飘起蒙蒙细雨,陈烈顿感沮丧。
      但她还是用丢掉一双破丝袜的速度与对方分了手。
      然后又用了半个夜晚调整状态,甚至第二天再见到那个男人时,她已经可以一如往常般喝着特制饮品,神情自若的从他身边走过。
      “粉紫色的破掉,再捡一条绿色的咯。”分手后的第三天早上,陈烈在一堆丝袜里一边巴拉,一边向舍友解释分手原因。

      又一个闷热的早上,陈烈照例对着镜子费劲的粘着假睫毛,舍友早已穿搭整齐,靠在陈烈的卧房边,这次,倒是陈烈一直滔滔不绝。
      “你知道我这次休假去禅修回来,最大的收货是什么吗?”
      舍友笑的前仰后合:“禅修个屁,明明是孤男寡女,装什么善男信女。”
      陈烈白了她一眼,继续认真的说:“我发现,我的敏感区居然是后背。”
      舍友笑的更厉害了,对着她说:“阿烈,女人里面,我还是最服你。”
      陈烈顾不上分辨这句称赞的真实性,低着头摆弄着另一只假睫毛。

      这次所谓的禅修过后,陈烈用剩下的几天假期回了一趟老家,突然心血来潮的她跑去纹了身,纹在纤细的脚腕上,鬼知道一个爱穿丝袜的人把图案纹在这里是要给谁看。
      这天妈妈在家拖地板,睡到中午的陈烈光着脚到客厅找水喝,正在低头拖地的妈妈突然停下来,喊住她。
      “陈烈,你别动。”妈妈一手扶着拖把,蹲下身仔细端详着陈烈的脚腕处。
      还没醒透的陈烈迷蒙着眼站着不动。
      “陈烈,你搞什么!纹只火鸡在脚上!”妈妈抬头冲她嚷。
      陈烈一下子醒透,指着脚腕处的纹身,大声回敬:“妈,你看看清楚,这哪里是火鸡,是凤凰,一只凤凰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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