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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蓬国泠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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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樓□□的小閣樓,燈火通明,優美蕭笛樂聲從窗中傳出,使得正要敲門的慧娘停下了手。
“慧娘,別在外面站著。曲彤,去把慧娘請進來!”悅耳的嗓音使得風月場上的老手慧娘聼的是一陣酥麻。顫顫巍巍的進了房門。
“慧娘,深夜來我這小樓,有何要事啊?”夏意薇暇意的坐在窗邊的美人椅上面紗被微風吹得微翲,使得面容若隐若现,看得慧娘一楞一楞的,心想:这人若是不做艺妓还真是可惜啊!
“夏姑娘,妾身这么晚来打扰是因有一事相求!”慧娘坐定后摆出一副可怜样说道。
“慧娘请讲。”夏意薇还是看着窗外的风景并无意看相慧娘。
“这……其实有位贵人相要私下里见见您,虽然我把姑娘的规矩告诉了那位大人……可姑娘您是知道的,权大欺不得啊!那种人物,妾身惹不起,我春雨楼惹不起!”慧娘抿了口茶说到。
“大胆!小姐当初的要求你也是听到了!你也保证过了的!怎现在出尔反尔!”身旁侍候的曲橙不禁大声说道。
“这……姑娘就体谅体谅咱们做生意的人吧!妾身开个楼也不容易!要是要是……唔…”说着说着这慧娘倒哭起来了。
“你!”曲橙刚要发难便被夏意薇给拦了下来。
“不碍,曲彤!去请那位大人半个时辰内来着小阁楼吧!”夏意薇吩咐道。“慧娘也别哭了,我这不是应了你了么?您还是跟快回去看店吧!”
“好!那妾身多谢姑娘了!”见夏意薇应了,慧娘心里别提实有多乐了,赶快是小跑了出去。
“小姐!你干嘛要答应那个老女人?!什么贵人!狗仗人势!”身边的曲橙噘着小嘴道。
“前几日我不是说会有贵客么!看,这不是来了!”夏意薇淡淡笑你着,看着曲橙曲兰把屏风搬到了面前。
“爷,您慢着点,小心点脚下。”女里女气的声音透着一股担心,看刚才爷的口气像是想要将这位姑娘带回去似的。若真是带了回去,娘娘一定会怪罪下来的,能不担心吗。
“夏姑娘,妾身把那几位贵人给带来了。”领路的慧娘在门口两步外停下了脚,对着门唤道。
“慧妈妈辛苦了。”如沐浴春风,如幽风微拂般的嗓音使泠王以及同来的吴保覃听了个酥软香麻,回味无穷,而泠王更是坚定了要带这女子回国纳妾的意愿。
只见那红衣侍女面戴纱巾掩面给开了门,而檀木香和淡淡的桃花香迎面扑来。沈天泠见大门已开,而那红衣侍女既是那抱琴之人,便大步走了进去。吴保覃和女里女气的小釉子刚要进门便被红衣侍女拦了下来。“小姐有命,只应了那位公子一人,两位大人请在小凉亭内喝茶等候。”说罢便关上了屋门。
“公子请坐。”屏风后的声音又如她那琴声一般,诱人动听,让沈天泠不自觉地坐在了椅上。蓝衣侍女从屏后端来了茶水糕点。“公子请用。”
“夏姑娘琴艺惊人,犹如那乐圣雕容华再世一般,美而不华,丽而不琐,清而不俗让在下倾心不已啊,故才来叨扰。望姑娘见谅。”沈天泠抱拳,面带微笑的看着那屏风说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公子既喜欢小女子的琴乐,那不妨让小女子再为公子弹上一曲如何?”紧接着屏风后面又想起了琴声,却不再是花开四时,而是寒怆赋。
寒怆赋曲作于乱世五百年以前,当时的于国国相度永为含冤而死的六皇子尧晔所作。于国虽只是八国之一的海岛之国,可拥有精密又高超的海船以及航海术而使周边的七国不敢轻易进犯。皇帝虽不是昏庸无能,却太过温贤,治国一直是靠国相度永来维持的。度永早年为皇子太傅,而才华最为出众的弟子就是湘嫔所出的六皇子尧晔。尧晔自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凭赋律几乎无人能及,若是悉心教导定是一代明君。可度永唯一没想到的是这六皇子生性闲散,只爱墨宝乐律不爱朝政江山,而其兄二皇子尧榭自小便窥视着皇位,又是贵妃所出,可因大家的赞叹不断使他渐渐便对这小了他近九岁的皇弟产生了厌恶之情最后竟演变成了欲除之而后快的局面。最后竟是六皇子无意间知道了二皇子逼宫,欲劝阻却与二皇子发生冲突,继而又被二皇子被诬陷有不臣之心而发配清冷之地最后郁郁寡欢而终。度永就是因为知道事情真相却又保护不了皇子而倍感伤心,做了这曲寒怆赋来抒发自己的不舍以及无奈,更多的则是痛恨自己的无力。
一曲已罢,沈天泠已不复以往的懒散,面上微带凝色,手里的扇子却是缓慢的摇着。屏风后面,夏意薇双手浸于冰水之中,双眼微闭,听那沈天凌并无意出声,那她自己更是乐得安静。接过曲兰递过来的散发着淡淡药味的毛巾,把双手擦干后便遐意的品起了桌上的茶,心想:那位蓬国二皇子沈天泠果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生性懒散,不懂政务历史。若真是不懂,那现在他不该是静默不语而是大力夸赞她的琴声,讨她欢心了。看来自己猜得没错,这位二皇子不是没有城府,而是城府深得可以。
过了半晌,沈天泠才从乐中回过神来,鼓起了掌说:“夏姑娘的琴果然是技如身手,让本公子更加难以释怀了!哈哈哈哈”
“公子过奖了。”夏意薇嘴角微翘,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虽然今天第一次见到姑娘,可在下还是想冒昧的问一次:“姑娘可想随在下离开这里?”
“公子与我今晚相约,是缘。可明日意薇便要北上回家,恐怕是不能应了公子了。”只听屏风后衣裙婆娑,脚步轻浮的走出了房门。沈天泠的眼神不再有笑意,眼底泛起了一丝精光,只见那红衣侍女递给了沈天泠一个红木盒子。“小小薄礼,望公子收下。”媚人般的声音从房外传来,使得沈天冷又是一阵酥软。
“不行了,这女人是妖精吗……”沈天泠抱起盒子想道,那魅惑人的声音噬骨般消磨他的心智,让他脱离理智般的想要追上前去。可二十多年的皇家教养以及磨练让他最终风流潇洒的从正门走了出去,而曲彤则尾随在后。
“公子,恭喜公子,夏姑娘从未应过别家公子的约,您还是第一个呢。”慧娘眼尖,看到沈天泠出来便笑脸迎了上去,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曲彤。
“吴大人,本公子累了,先告辞。”沈天泠仍是用那玩笑不恭的表情说道。“小喜儿!我们走!”把盒子递给迎来的小喜,便摇着扇子往门口走去。看沈天泠走了出去,吴保覃说了句本官告辞便匆匆跟了上去。
“慧妈妈,这是小姐命我交给您的。”曲彤见沈天泠那几位都走远了以后,从怀中掏出了几叠纸,交给了慧娘。
“曲姑娘,这是?”
“我家小姐本与您这春雨楼有过约定,而如今您亲自毁了这约,可我家小姐说了,该给您得一分不少,这些是毁约金;今晚我家小姐就离开春雨楼了,您自后保重。”说罢,曲彤便转身离去。留下呆若木鸡的慧娘一人在庭院内吹冷风。
半时辰后,一艘普通画舫沿雎河而上,往北行去。而自此,春雨楼的客人日渐减少,再也没有那两年的繁华和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