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林卡

4、第三章 陈铭飞回到

　　陈铭飞回到座位上，状作不经意地问刘文月：“那个实习老师上课跟你说了什么？”刘文月又红了脸，“她说要请我吃饭，昨天马老师让我帮她拿行李的。”
　　他没有再问什么，转过头安静地趴在桌子上。吴丽丽走过来，刘文月很有眼色地离开，吴丽丽坐到陈铭飞的旁边。
　　“阿飞。”
　　陈铭飞没说话。
　　吴丽丽看出他的心情不好，也不好再讲什么，她拉住袁江，问：“你们上午到底怎么样了？”袁江望了陈铭飞一眼，对吴丽丽说：“女人少问。”吴丽丽急了，“哎，你们到底怎么了啊！”袁江不理，径直走了出去。吴丽丽刚想要跟着追问个清楚。突然看见林芝站在窗户外面，把她吓了一跳。
　　林芝有些好笑地问她：“吓着你了？不好意思啊。”
　　陈铭飞突然直起了身子。
　　吴丽丽说：“没关系，林老师有事？”
　　林芝把手中的语文书放到刘文月的桌子上，对吴丽丽说：“这是刘文月的，帮我谢谢她。”
　　吴丽丽应着说好。林芝就离开了。

　　吴丽丽当然不会帮她说谢谢，林芝看到她坐在陈铭飞身边，就已经了然这两人的关系。高中生虽然也算成年人，但他们还没有学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很多时候，凭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看出他的性格以及在班级中的定位。
　　第一天认识陈铭飞的林芝，把他归为不能惹的混混一类。

　　放学的时候，刘文月还是慢吞吞地走进了办公室。林芝和肖玉正在说话，见到刘文月，她笑着招呼两人一起去学校外面吃晚饭。
　　刘文月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肖玉笑着说：“这顿饭不是白吃的，你们林老师打算收你作她的间谍呢。”林芝嗔道：“胡说什么！”
　　三人来到校外，林芝对刘文月说：“这里我不熟悉，也不知道哪家的口味好。你推荐一个？”
　　刘文月其实很少出来吃饭，她大多时间都是和室友去食堂。只记得有一次，吴丽丽因为要她把陈铭飞的日常汇报给她而请她吃饭，带她去了一家餐馆，味道还不错。
　　三人来到餐馆，选了个小包间。
　　刘文月是个腼腆的性格，但在林芝和肖玉营造的气氛下，也活跃了不少。她跟林芝讲了不少班里的情况。
　　“马老师很凶，他定了整整三十条班规。违规就要罚站，严重了就要请家长。班上的同学都怕他。”
　　“我们虽然是理科班，但政治老师还是会布置一大堆的作业，我们都不做，政治老师也没办法，因为马老师私下里不让我们‘浪费时间’。”
　　“我一搬到理科班就被分到和陈铭飞一起坐。一直没换过座位。”提到陈铭飞，刘文月微微羞涩。
　　肖玉一眼看出端倪，追问：“喜欢他？”
　　刘文月立马摇头，否认道：“不是呀，我不喜欢的。”
　　“那你怎么脸红了？”看到刘文月更加害羞的样子，肖玉终于笑出声来：“好了好了，没关系。喜欢就喜欢嘛，老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喜欢好多男生呢。”
　　刘文月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林芝对肖玉说：“别瞎说，带坏了人家小姑娘。”
　　刘文月摇了摇头说：“没关系。我其实......”
　　林芝看她难为情的样子，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转移了话题：“快些吃吧，要晚自习了。”
　　刘文月“嗯”了一声，闷头吃饭，又恢复了寡言沉默的样子。

　　待回到办公室，晚自习的铃声刚刚响起。林芝站在办公桌前收拾了一下教学用具，正准备去班上看晚自习时，坐在对面的马威突然开口：
　　“林老师，我明天要去参加省里的教研会，可能要离开四天左右。这几天可能需要你帮我顶一下。”
　　“啊？”林芝有些猝不及防。
　　马威似是有些为难：“我知道，你没上过课，突然让你上手你可能有些手足无措。但这个也是临时下的指示。陈老师今天开始休产假，只能是我去了。”
　　林芝有些无措，但也很快接受了现实。她觉得这未免不是一次锻炼自己的机会。虽然仓促了一点。
　　“没关系的，马老师。这也是我的职责。”
　　马威有些欣赏地看着她：“那就好，我相信林老师。语文课就接着往后上就好，只是班主任的工作需要你多费心。四天之后就是周末了，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林芝忙推辞着说不用。马威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晚自习一共有三堂。第一和第二节自习都有任课老师再讲卷子。第三节是自己自习。马威到教室说明了一下情况，自然又是一顿虚声恐吓。待马威离开了教室，班级里立马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林芝站在讲台上，看着这群仿佛解放了的学生，有些好笑。她敲了敲讲台，示意大家安静。
　　喧闹声渐渐小了下去。林芝还未开口。就有学生大声问她：“林老师，那是不是这几天都是你做班主任了啊？”
　　林芝回答：“是的，但是班长需要协助我维持好班级纪律，如果有人违反了班规，还是需要记名字的。”
　　“啊~”一片哀嚎。
　　林芝敲了敲桌子又说了一句：“基本的纪律还是要有，但我会从轻处理。你们都是想玩的性子，老师也能理解，只是有一点绝对要做到，那就是按时上课，不能旷课。这是作为学生最基本的要求，另外我也要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
　　说完，她不自觉地看了一眼陈铭飞和袁江。却见陈铭飞正直直地望着她。
　　林芝似是心虚地赶忙转移了视线，她轻咳一声，问道：“班长是哪一位？”
　　吴峰赶忙站了起来。
　　林芝看着这个有些瘦弱的男生，说：“你负责维持好班级纪律，如果有人旷课或者迟到，就把名字记下来交给我。”
　　有同学插嘴：“老师，迟到也要记吗？早起也会损害我的人身安全啊！”
　　全班哄堂大笑。
　　林芝也有些忍不住，她笑着说：“那你晚上早点儿睡。”
　　“可是晚上作业太多了。”
　　“嘁~”后面的男生不约而同的嘲笑起他来：“袁江你什么时候做过作业了？”
　　林芝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作业可以留在自习课的时候做，晚上回去就不要再打游戏或者看小说了。早点洗漱早点睡觉。早上实在困了允许你去操场跑两圈，这样就精神了。”
　　袁江没话反驳，只好说：“那老师也要以身作则啊！”
　　林芝笑着说：“没问题。”
　　晚自习下课，赵皓收拾好书包，走到袁江身边说：“晚上还去网吧吗？”袁江说：“打啊，去盛世吧。”赵皓嘲笑他说：“你不是跟林老师打赌了说要早睡早起嘛？”袁江怪异地望了他一眼，哼笑一声：“我还说要打断你的腿呢，你腿不还好好的在你的□□待着。”
　　赵皓笑打了他一拳，又叫了陈铭飞，陈铭飞说：“先去吃宵夜吧。不然下半夜饿得慌。”
　　“这次又是谁请客？”吴丽丽在一旁插嘴。
　　赵皓说：“你他妈还记仇呢。不就喊了一次二班的蒋花嘛。”
　　吴丽丽推了他一肩膀，说“我记着呢，那货还是你叫来的。自己不请客，只知道找女人付账。”
　　赵皓怪笑一声：“那也是阿飞有魅力，你不也跟着心甘情愿地掏钱吗？”
　　吴丽丽还要再说，陈铭飞打断了她：“今天我请客，走吧。”

　　林芝拜托肖玉帮她打一瓶水，她自下课后就一直待在办公室里。马威走得突然，下节语文课就是她上。临阵磨枪虽然不可取，但也是无奈之举。她泡了一杯速溶咖啡，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备课，直到深夜。
　　待她离开办公室时已经十二点半了。
　　夜凉如水。林芝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这一天过得实在是有些漫长。她又抬头望了望天空，只有一弯明月。学校的照明灯坏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两个还散着暗淡的光。她摸黑走进宿舍楼。肖玉提前跟宿舍阿姨打好了招呼，给她留了门。林芝轻轻锁好门，转身走进黑暗中。

　　陈铭飞并没有去成网吧，几人吃完宵夜来到“盛世”，才知道最近查得严，未满18周岁不让进，这几个人中只有陈铭飞和赵皓过了18周岁，几人去了好几家网吧，无奈都不让进。袁江直恨自己怎么就晚出生了那么几天。陈铭飞见此，干脆进了网吧，开了一台电脑让袁江上，自己先送吴丽丽回家了。
　　夜凉如水。
　　吴丽丽一反常态，她默默地走在陈铭飞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吴丽丽感觉自己就像是喝了酒一般。她特别希望阿飞能再一次用他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抱住她。她感受过那种温暖，那时的她几乎要陷进他的胸膛里，她以为自那以后，他们就已经算是男女朋友了，但是阿飞一直是这种不明不白的态度。虽然时常和她在一起，但从不正面仔细地望着她，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到言情小说里描写的那种情意。
　　“阿飞。”
　　陈铭飞转过头来，未及反应，吴丽丽便一把抱住了他。
　　“陈铭飞，你到底怎么看我的？”吴丽丽把头埋进他的胸膛。
　　陈铭飞没有说话，他拍了拍吴丽丽的肩膀。她一时酸楚，竟然流下了眼泪。“阿飞，我好喜欢你。”
　　“可是，你从不表示，你明明晓得我喜欢你，你不拒绝也不接受。你到底是想要怎样子？”
　　“我每天都跟在你后面，搞得我好累啊，又没面子。”
　　......
　　“给我个答复好不好？你爱不爱我？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