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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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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夏觉得一阵恶寒，也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的风透过窗户沿儿吹进来了，季夏拢拢警服又问了，“我就很好奇啊。你是怎么分清楚对兄弟和爱人的情感的啊？你不会是把对小茹的兄弟情谊当成了爱情吧？你确定是爱情没搞错吧？”
小非总继续一脸荡漾地憧憬到，“你没谈过恋爱你不知道，当他走过我的时候，我的心就跟着他飞走了。他在哪儿，我的心就在哪儿。”
季夏忍住想打他的冲动，“我谈过恋爱。可是我还是分不清爱情和友情，对他到底是什么情感呢？想做朋友吧？也是。啧，其实也不是。”
小非总还是在荡漾，“你那不是谈恋爱，你那是泡妞不是一回事。你不知道爱是怎么一回事，它让人沉迷让人溺亡啊！我的小茹我爱你——”
季夏终于忍不住了，恶狠狠地敲了一下小非总的脑袋。然后气势汹汹地走开了。
可是等到季夏坐下来以后，又开始迷茫了。他对姜城——到底是怎样的情感呢？
所以季夏认真地抓破脑袋思考了十分钟之后还是决定再忍忍问问小非总，“诶小非总啊，你帮我想个办法让我知道我对他是怎么想的好不好？”
小非总此时还在荡漾，“我就告诉你一句话，对于你这样的花花公子想跟一个女孩子上床是很正常的，别让你以为的喜欢别耽误了人家女孩儿一辈子。你毕竟不像我对小茹一样一往情深——”
季夏呲了呲牙，又敲小非总头，“去他妈的小茹！受不了你啦！去死吧你——”
回到座位上，季夏暗自神伤。
是不是就像小非总说的那样呢，像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懂得喜欢，不要让自己以为的喜欢耽误了人家呀。可是——如果自己在受伤的时候想见着他在开心快乐的时候想见着他唯独只有怕他受伤才会让他离开，如果是这样的话，不是喜欢又是什么呢？
何况——我又不是只想和他睡觉啊。还想和他在一起，过一辈子，想听他讲那些在自己以前看来毫无用处甚至有些矫情的山盟海誓，如果，这都不算爱情，那爱情到底是什么？
一直觉得中文真是博大精深，不像其他语言一样，他她有着明显的区别，不管是英语也好泰语也好，只有中文男的女的都是ta。
季夏呆坐到下午要正式开始工作的时候然后才调整了一下心情集中精神工作。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季夏端起手边的陶瓷杯子喝了一口水。水还没咽下，胡子就告诉他头儿在办公室等他。
水洒了一点出来，季夏赶紧站起来拍拍警服上的水珠就要去姜城办公室。
季夏看门是虚掩着的便敲了几下，没人应。反正平时进他办公室比回自己办公室还勤了，季夏也就没矫情直接走进去了。姜城不在。
不是说好在等自己吗？
季夏绕着办公室转了两圈，姜城还没回来。就干脆坐下等，直到坐下，季夏才发现姜城的笔记本电脑没有关，并且屏幕是对着办公室门的，也就是说季夏坐的位置可以看到屏幕的内容，想来应该是姜城特意想让季夏看到的吧。
所以季夏就看了。只是一个word文档，上面有宋体的一行字，我们为什么要当警察？
季夏心里一动，这不是这些天从外省回来自己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吗。季夏接着看下去。
文档有点长，季夏边拖动鼠标边看。这个文档像是一篇论文一样以为什么要当警察为题目，有图片思想有中心地阐述了警察的重要性。
最开始是列举了近些年来发生的案子，大大小小都有许多，甚至有前两年竹竿儿爬上树为孤寡老人救下卡在树枝里的布偶猫的图片。然后是警察为破这些案子所付出的努力，配上的图片是某一位警察被毒辣的太阳晒褪了一层皮，
季夏仔细分辨了一下，好像是胡子。再然后是别人对于警察守护神的评价以及在某次行动中被警察成功救出的妇女小孩儿们感激不尽的话语，最后甚至有一个小视频，
季夏看得发懵了，直接戳进了链接，蹦出来的小窗口里是一个小孩儿稚嫩的脸蛋儿，那个小孩儿说，“我想当警察”，然后是另一个小孩儿“我想当警察，”又是另一个小孩儿“我想当警察”，——
视频不长，季夏看到最后已经忘了有多少个小孩儿奶声奶气地说“我想当警察。”
好像曾经自己，也是这么说的。
季夏关闭了word文档，硬生生逼下去眼眶里莫名的潮热，真他妈越来越娘们儿了！
季夏用手撑着脑袋浑浑噩噩的，这是头儿为他做的吗？本来以为姜城不会在意他的心理状态他的感受，但其实这是姜城为他做的吗？一直在关心他的，是姜城对吗？
那流过心里的暖流和莫名的悸动是怎么回事？
季夏看着姜城搭在对面椅子上的警服，突然产生了敬畏。上面的警徽，自己不能对不起警徽。
季夏站起来也不知道是对着什么，也许是对着自己和所有警察的信念，敬了一个礼。
“你来了吗？”背后传来声音。季夏回过头去看，是姜城。端着一个马克杯走进来，“我刚才去水房了。”姜城若无其事地走进来，把马克杯放在桌子上，又整理了一下桌子上有点凌乱的卷宗。
“我找你来是有事要告诉你。——我们可能要出任务了，是一个规模还挺大的毒品超市。”姜城不着痕迹地把笔记本的屏幕转过去对着他然后关掉了电脑，认真地看着季夏，从头到尾没有提到过刚才word文档的事。
季夏吐一口气也没提，“什么时候出任务？”
“这个可能要过几天，我们要搞清楚他们具体的规模人手，还有聚头时间地点。”
季夏瞬间明白了姜城找他过来干嘛来了，“所以我们今晚要去蹲点吗？”
“嗯。吃完晚饭之后。”
已经入冬了，路上的行人日渐少了。天黑的早，到处都是黑蒙蒙的，天上只有一两点光亮，夜的翅膀慷慨地保护着这座城市里所有肮脏。
“我听人说我们所能看到的，在城市里的星星都不是真正的星星是人造卫星诶。”季夏把手缩进袖子里，又把袖子缩进大衣口袋里。他是一个特别怕冷的人，哪怕这是一座没有雪的城市。
“那你知不知道其实宇宙里都是星星，无论我们看得到看不到。它们都存在着，它们存在的意义并不是让我们看到。”
姜城这么回答季夏是惊讶的，以前他这么告诉朋友，就算不知道这是真还是假，他们一般都会觉得很可惜的。
季夏转过头去看姜城，他特别喜欢再这样和他并肩行走的时候看他。虽然羽绒服挡住了他大半个脸，但是还是可以清晰的告诉自己，这就是我喜欢的人。
他们没有选择开车，因为这样目的性太明显了。那个毒品超市离得还有那么点儿远，走了走一会儿了，季夏才看到前面有一栋小小的建筑在没有灯的地方投射出奇怪的阴影，这是以前废旧的大楼，开发商可能弃用了，导致这栋建筑被拆了一大半却留下这么一点儿。
季夏踏着军靴努力在铺满荒草的平地上不发出声音，目测毒品交易发生在废旧建筑二楼右侧，季夏小心翼翼绕到建筑右侧，屏气凝神。
姜城站在他的旁边，取出了别在腰间的配枪，因为就情报而言，这伙人应该有枪支。
蹲点行动没有进行太久，这伙人有一定反侦察能力。最后的结果是这次毒品超市差不多有五个上家二十几个下家，他们是自己制作毒品。是人才啊，以前有用白加黑制作毒品的，现在是用化学物品加上普通药材就可以制作了。
季夏和姜城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季夏嗤地笑了一声。姜城看他一眼，“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就是觉得吧，这群人比我聪明，说不定我都做不到从那些东西里提取出让人上瘾的物质然后制成毒品，他们很厉害啊。”
姜城低下头来应该是无声地笑了一下，因为季夏虽然没有听到姜城那种很特别的声音在夜里发出让人心动的振动，但是他却看到了姜城在抬起头来时嘴角两侧向下凹了一点，像两个酒窝。
季夏心情颇好的样子，“今天我去问了小非总了，就是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小茹呢，毕竟如果喜欢的是小茹女装的时候迷惑万千的样子，那么直接可以去找一个美女呀，毕竟那小子现在这个样子绝对是可以欺骗无知女孩儿的，结果你猜他怎么回答？啧啧啧，我的鸡皮疙瘩。”
姜城没有回话，但是季夏知道他在听，所以就接着讲下去了，“他说他靠近小茹的时候闻到了爱情。啧啧啧，天啊恋爱中的人——后来我又问他，你怎么知道对小茹是那种情人间的喜欢还是那种单纯的兄弟情谊，结果你又猜他怎么回答？——他说什么小茹到了哪里，他的心就飞到了哪里。天啊我真的受不了这些人了，恋爱了就这样肉麻了。”
季夏还想滔滔不绝地说，然后姜城就开口了，果然，声音就像季夏想象中的那样诱人，清冷的声线在凉凉的风中振动说出令人心颤的言语。他说，“小非总说的很对，情人和兄弟是不一样的。这种事情只能自己理解。”
季夏猛地停住了，他在说的是，晓晓吗？对晓晓的感情自己是永远赶不上的？季夏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又顿住了。这应该不好说的吧。
姜城好像发现了季夏想说点儿什么，干脆直接问他了，“想说什么就说啊。我会告诉你的。”
季夏皱眉头，他真的很想问啊，虽然以前也问过了，虽然早就得到他的回答了，但是万一现在他的回答变了呢，“你喜欢晓晓姐吗？”
过了很久，姜城都没有说话。季夏以为他已经不会再说话了，结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城的声音再次在冬天的夜里响起，“嗯，应该是的。我喜欢她。我喜欢她很久了。在我们还很小的时候，我就特别想娶她，
她特别依赖我，把我当哥哥。有一次，我一个朋友跟我说他觉得晓晓对我有意思，我当时特别开心。然后就告白了，结果呢，她居然告诉我她喜欢的是李铭。——我告诉过你的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季夏觉得姜城在这么说的时候应该特别难过。
季夏点点头表示他确实讲过，但是又想到再这样的夜里姜城应该看不到他在点头吧？所以后来季夏还是哑着嗓子开口了，“嗯，你讲过我知道。”
姜城心里很苦涩，但是起码自己可以感受到心里的痛楚，不过自己呢？他可以感受到自己在听到他这样的回答时也很苦涩吗？
季夏和姜城去毒品超市蹲点了三天。三天后，行动定在晚上七点左右，但是这次的行动有一点不同。季夏不参加。要说不参加呢，也是有可能的，毕竟每次行动也不是所有警员都要参加。
不过季夏每次行动确实都参加了，并且总是冲到最前面，以胡子的话来说，就是因为是刚参加工作，希望在这方面能够有所建树。
当然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季夏是请假不参加的，请假的理由那就更奇怪了，起码别人不知道姜城是知道的。季夏请假的原因是家里出事了。家？季夏有多久没回家了？
季夏请假的时候以为姜城会问他为什么请假家里出什么事了，但是姜城没问。他只是看着季夏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你要早点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