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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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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城抿着嘴唇不说话,但是紧皱的眉头说明了他现在的心情很不佳。陈宇林停下嘶吼双手撑着膝盖喘息。
谁都没有注意到,隔壁的房门是什么时候被人嘎吱一声推开了,季夏在旁边揣着裤兜冷眼看着喘息的陈宇林,“铁王八为什么要给你支票?所以说你是有他的证据对吗?否则你作为一个案件旁观者他没必要这么做。”
回答他的不是陈宇林,而是姜城,“因为他是那家酒店的侍应生。准确的来说是替余雪儿朋友代班的侍应生。在案件发生之后,铁王八就算有再大的黑势力也不可能让所有酒店有关人员都死掉,所以就干脆收买他们让他们作不在场证明。”
陈宇林慢慢停下喘息站起来,眼神里有一种嘲讽,“所以说你们警察真他妈无能!明明知道谁是真正的凶手却没办法绳之以法,害人的还逍遥法外,而被害的人还在蹲监狱!”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季夏缓缓开口,声音像是来自外太空。“你以为你多有能耐?你也不是照样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季夏吐出一口气,“既然这样那么,我想我们可以走了。头儿。”季夏没有理会站在一旁不发一言的姜城和完全游离事外的中年妇女,最终只是低下头一步一步认真地下楼。厚底的皮靴踏在木质的老式楼梯上登登登地响。
姜城比陈宇林高一些,走之前姜城以俯视的角度深深地看了陈宇林一眼。这个时候的高傲不只是身高,而是从灵魂深处的高傲。
姜城不紧不慢地追下去,季夏正靠在路灯灯柱上很茫然地看着陈宇林小单间的入口处。所以说,就这样了吗?陈宇林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吗?除了推翻不在场证明他们什么都不能做了,就像陈宇林说的一样,他还真无能啊,作为一名警察,凶手在眼皮子底下晃荡却什么都不能做吗?真是讽刺啊。
姜城现在季夏旁边什么都没说,过了很久很久,季夏猛地抹了一把脸,“走吧,头儿。我们回去了。”季夏吐出一口气,很有气势地往停着路虎的那辆车走去。风吹过头顶,发丝被扬起。
季夏把车钥匙套在食指指尖上,走了一路,就甩了一路,车钥匙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有几不可闻的风声。季夏选择了驾驶座,姜城就坐在副驾驶座上,
两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回去的时候就这么回去了。姜城抖抖长而薄的羽绒服,然后套上里面灰色休闲服的自带帽子又套上羽绒服帽子,因为这样比较好睡觉,脑袋下面不会很硌,就像女孩子睡觉前要把发圈取下来一样。
姜城什么都没有,状似沉沉地睡了过去。
季夏心里很乱,他以为姜城会说些什么,什么都可以。可以斥责,可以说我不允许你放弃,可以说自己是懦夫。所以这个案子再一次走到了线索的尽头?
在这样的时刻,季夏特别想听姜城用他那种很特别很好听的声音随便说点儿什么。那会让人觉得莫名的——安心。就像抓住母亲手指的婴孩。
姜城睡了一路,季夏骂了一路。就像那些开车上路只知道爆粗口又没有车技的路怒族,不是在谴责这个就是在不满那个。季夏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反正他特别想用自己的声音叫醒姜城。
最后姜城也没醒。
三天假期还剩下最后一天了,两人决定自愿为警局工作一天。其实说是这样,季夏却一直在放空,心里面只有一句话,为什么我要做警察呢?如果警察真的像是陈宇林说的那样,为什么自己还会对这个职业抱有这么大的期待?
说实话,季夏遇到无数个不相信警方的人,他都没有这种茫然而且无力的感觉,但是现在这种感觉却特别特别强烈,因为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警察就是正义的守护者。而事到如今,自己看到了邪恶却无能为力。
季夏托着下巴茫然地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高大的木棉树,季夏最喜欢的就是木棉花,也是英雄花,火红红的一大朵开的热烈又繁华,点燃了三月的天空。恣意得让人羡慕。
“嘿哟你小子不是吧——”
“你啥时候把他拐上床的天啊!太——啧”
“我真的,真的。不是吧小非总没看出来啊!你他妈不是交过女朋友吗怎么会!不可能!”
不知道什么时候办公室里只有季夏一个人了,而且外面还有吵吵嚷嚷的声音,要是平时,季夏早就跑出去凑热闹了,但是现在,虽然他的好奇心依然让他很想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一点都不想走出去。懒得。
门被砰地撞开了,竹竿儿兴奋得一脸通红,看到季夏更是两眼放光,“季夏!季夏快出来!我就说怎么没见到你,你绝对想不到发生了什么!”说着竹竿儿就要来拉季夏,季夏干脆向后躺去赖皮不想起来,结婚竹竿儿不抛弃不放弃地非要扯他起来。“嘿呀你干嘛!”季夏皱眉不满地低声吼。
竹竿儿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要是我说小非总谈恋爱了,你想不想见见弟妹?”
季夏没反应过来,“谁谈恋爱了?小非总?不是吧,诶不对啊——”
“哪儿不对了?”
“小非总比我大呀,怎么是弟妹是嫂子呀!”
竹竿儿翻了一个白眼,“谁跟你纠结这个了?就说你要不要去看吧?他们就在外面!”
季夏一下子来了精神,“去呀干嘛不去!”
“那赶紧呀!”竹竿儿兴奋地拉着不断叫喊着慢一点手要断了的季夏往警局大厅走。季夏一脸生无可恋地腹诽,出任务怎么没见你这么能跑了?
终于停下来了。季夏揉着隐隐发红的手腕子四处看,只有警局自己的人呀,把大厅塞的满满的,连姜城也在。但是说好的小非总和嫂子呢?
季夏转了一圈,忍不住质问竹竿儿人在哪儿。啧啧,什么事儿啊,让他来看人,怎么小非总没看到,但是瞧见了两个陌生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季夏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这穿着呢子大衣登着皮鞋帅的要死的人是平时顶着一头杀马特头发的小非总吗?
季夏嘴张的能一口气吞下一个茶叶蛋,迈着小碎步登登登地跑上去,挑着小非总突然剪短并且染成亚麻色的发丝,然后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十好几遍,最后摇摇头双眼空洞地喃喃,“看来我一警局一枝花的地位是不保了呀——”
加菲在旁边嘿嘿笑,“你就放弃吧小季,有咱头儿在你是当不了什么一警局一枝花的。”
季夏没理会加菲的嘲笑,啧啧感叹了半天这才注意到小非总身旁的女人,啧,好漂亮,但是怎么这么熟悉呢?也不像是大众脸啊。
标准的双眼皮大眼睛,标准的瓜子脸,标准的世纪大美女。特别是漂亮的杏核大眼眼角的一颗泪痣平添了几分魅惑,多一分太艳少一分太素的妆容化的恰到好处。季夏越打量皱眉皱地越紧,不对劲儿,这女人他见过。在哪儿见过呢?
季夏疑惑地看着小非总,“不介绍一下吗?”
小非总没发现季夏的异常,只顾着自己红了脸,像个从未谈过恋爱的大男孩儿一样笑的羞涩不已,“那个,就是,小茹这是我同事兼好哥们儿季夏,季夏,这是我xxx小茹。”
季夏没听清楚小非总后面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说了哪三个字,只顾着盯着小茹调动回忆,自己在哪儿见过这样的美女?
小茹落落大方地一笑,伸出手来要握季夏的。结果季夏没反应,小茹也不知道是放下还是不放下了。倒是小非总慌了,季夏的劣根性他是知道的,就慌张地开口,“季夏你别乱想啊!朋友妻不可欺啊你知道吧?诶你快,握个手就算了不许再看了!”小非总一脸戒备地挡在两人中间。
季夏看小非总在爱情面前把友情秒成渣渣的怂样也是很无语,又觉得自己这样盯着人家看确实是不太礼貌,于是就清清嗓子喊了一声嫂子,还伸出手来接住了嫂子的柔荑。
啧,季夏在心里感叹,这双手还真称不上柔荑,虽然很好看是真的,但是这样凸出的血管隐隐的力量感和肌肉感是男人才会有的吧?什么时候女生这么——凶猛了?
季夏正奇怪呢,结果就听到小茹开口了,“原来你叫做季夏呀。”
季夏正想问什么叫原来我叫季夏,我们难道认识吗但是然后他就意识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这声音,这虽然比普通男人细了不少但是仍然是妥妥的男人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还很熟悉?
季夏惊恐得身体都僵直了,慢慢地抬起头来看着小茹,目光简直像要在他脸上烧出一个洞。
小茹不卑不亢地开口,“是我呀,上次我还给你们警局拍过宣传照,给了你名片呀。”
季夏捂住胸口不可置信地向后退去,没错没错,就是这个人!虽然那天那个娘娘腔和现在这个大美女还不能让他很快地适应过来,但理智告诉他,小茹就是那个娘娘腔摄影师,不不不,原来不只是娘娘腔还是一个异装癖!
小非总不满地追上来打他,“不是吧你!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你他妈那什么眼神?!”
季夏眨巴眨巴眼睛,艰难地挤出一个笑,“我是觉得嫂子太美了,被惊艳到了。”
小非总顿时开心了,“那是,我媳妇儿长的不是吹啊,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妥妥的大美人!”
季夏不否认这句话,因为小茹真是太美了。但是他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啊!不过说起来,其实在拍摄那天他就感觉到了,小非总对娘娘腔摄影师非同一般来得炽热猛烈的情感。
季夏又重新从上到下打量小茹,确实这是个男人,再怎么伪装也看得出来,没有女人凹凸有致的身材,没有女人柔软的手感,这就是一个,男人。
季夏猛然,看着姜城,有些难受。对啊,早就知道了吧?男人怎么变都不会成为女人的。
小非总不满地啧一声,然后用手挡住季夏看向小茹的目光,“大家都听着,我宣布!今晚下班之后我请客!胖姐肥牛谁要参加?”
在一片欢呼声中,季夏听到小非总略带醋意地小声在小茹耳边说,“他看你我吃醋了,你看怎么办吧?”小茹腼腆地笑了一下,凑上去吧唧亲了小非总俊朗挺拔的鼻尖儿,而小非总则整个人都舒爽得闭上眼睛哼了一声。
警局里顿时一片欢呼声。
季夏笑了,恋爱中的人还真是可爱啊。
经过了小非总和小茹这件事之后,季夏心情好了一点。果然人家都说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不仅仅针对于恋爱中的人来说,对于旁边爱情的人来说也是既羡慕又真心为他们开心的。
这几天小茹天天都要来看小非总,毕竟小茹是在社区工作,离这儿也近。不过作为一个男生,小茹平时还是穿男装的。
季夏突然有了一种自己的猪会拱白菜了的成就感和养了这么大的儿子居然娶媳妇儿的心酸交织的复杂情感,啧啧,小非总可是他们这群大龄单身汉里面唯一一个有了男朋友的人呀!
这天小茹扭着腰跟小非总在午休时间腻腻歪歪走了之后,季夏终于忍不住了。他小心翼翼地凑到小非总身边,生怕别人听到了一样小声地开口,“那个,我想问问你啊——那个你和小茹都是男人吧,你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小茹的呢?”
小非总正笑的一脸放荡,听他这么问,就干脆放荡地问答,“我见到他的时候闻到了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