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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无以为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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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假期结束了，协会里又开始忙碌起来。
神荼频繁地接下跟他自身情报相关的各种任务，安岩一如既往地跟着他，借着协会的方便走了很多地方。
日子过得很惊险，也很刺激。
从初三那日阿九不辞而别，神荼问起过一句，直到现在过去了半年，他都再没有提起过阿九。
而阿九，也没有在神荼面前出现过。
仿佛，「阿九」这两个字本就不曾出现在他的世界，仿佛关于那股泥石流的一切不过只是神荼某时某刻的黄梁一梦罢了。
安岩倒是也找协会里的其它会员打听过阿九，但大家不是讳莫如深的含糊其辞，就是一脸懵逼的表示不是出任务了么？
渐渐的，安岩几乎也要相信，出任务失联个大半年或许真是件挺正常的事。
直到夏末。
“神~荼~”
“神~荼~荼~”
“神~荼~葛~格~”
“你怎么又不理我了呀？”半年不见的阿九背着长刀「无聊」，嘻皮笑脸地围着神荼转圈圈。
短外套短裤和球鞋，上次的披肩长卷又被剪短到了耳垂处，整个人朝气蓬勃的样子简直要把这夏末的炽阳都给盖过去。
见神荼不搭理，阿九转而换上幽怨脸开始痛心疾首控诉，“神荼，你忘了我们那些快乐的同居日子了么？明明那时候的你是辣莫温油辣莫温油辣莫温油，难道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已经另结新欢要对我始乱终………哎噫！”
回身一记横削，惊蛰将叽叽喳喳的阿九逼得向后跃出去。
几丝鬓角的浅褐色卷发被惊蛰剑气斩断，零星散落，阿九远远站着摇头叹气，“啧啧啧，这么长时间没见，不给个热情的拥抱反而一来就动刀动枪，神荼你表达爱的方式真的好特别~伦家好喜欢喏~”
收了惊蛰，神荼斜着眼珠子淡淡看过来一眼——避闪的动作流畅，反应依然很快。
嗯……看来无伤……
想毕，转身便走。
“哎哎哎别走啊神荼！”阿九赶紧追，边追边喳呼，“神荼你等等我，你理一下我嘛~我有带礼物哦~你要不要看一看呀？”
神荼忽然停下脚步，回身看向阿九。
阿九连忙脚下急刹，却已经来不及，一不小心便已经超过了约定好的三步距离。
谄谄地干笑两声，阿九45度望天，自以为不动声色往后挪了两步。
三步……距离……
那双总是无波无澜的眼睛看着阿九自觉后退的动作，深邃的冰蓝里头似乎蒙了一层淡淡的，看不懂的情绪。
阿九被神荼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
这个，该不会……正等着看她的礼物吧……
……这……这特么就尴尬了……
天知道这回阿九真是胡说八道的，她那边的事情好不容易处理完便心急火燎往这里赶，真没有那个时间带礼物啊。
何况，这回她去的地方，除了硝烟跟战火，就是难民和尸体。
再怎么没下限，她可不想把这些东西带回来给神荼。
“呃……礼物……礼物……啊！！！”右手握拳砸在左手心，阿九眯眯眼指了指自己，“呐！礼物！我把自己整个儿送给你了，喜不喜欢？”
哎呀呀呀~她简直太机智了！
“不要。”神荼垂了眸子，原地散成了一蓬银蓝星光，只留着阿九一人在风中凌乱。
神荼他刚刚说啥了？
不要？
不要！
雾草好傲娇！好萌！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啊！
全程围观的吃瓜群众安岩上前拍拍激动到忘乎所以的阿九，“姑娘你刚刚被残忍的拒绝了你还笑得出来？”
“我哪次不被拒绝得干脆？要伤心我伤心得过来么？”阿九摊手。
安岩抽着嘴角——好有道理，真是让人无言以对。
阿九想了想，又问：“话说，刚刚神荼的意思该不会真的是在等礼物吧？”
“……你觉得呢？”
“哈哈哈哈哈……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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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阿九和安岩晃到会议室，瑞秋已经跟神荼说了好一会儿话了。
“这次任务有些特殊，你们要去打开一座尘封多年的古墓。是这样的，这座墓在十年前已经有我们的会员进去过了，但因为资料不全经验不足任务失败，这一次，需要你们进去带出十年前进去的会员遗物，其中包括一本记载了这个墓中详细布局的日记本。”
瑞秋每次分配任务都是言简意赅，可一旦碰上有阿九参加的情况，就会忍不住话唠附体，再三叮嘱反复交待，威胁阿九千万不能色令智昏见色忘义balabala，逼得阿九都想给她跪下叫妈。
三人一起从机场飞至西安，又往秦岭深处同行了两天，一路上阿九又喳喳呼呼扑了神荼几次，依旧无疾而终。
安岩忍不住提醒阿九如果能不在每次扑神荼之前先出声大喊的话，以她的速度成功的几率应该会高一点点。
阿九嗯嗯点头表示受教了。
然而下一次依然如故。
看着明明依旧痴汉附体的阿九，安岩难得的皱了皱眉。
认识阿九两年多了，都是聚少离多，因为各自的任务几个月半年的碰不到一面挺正常。
可这一次，安岩总觉得，这半年不见，阿九变了。具体什么地方变了，他却真的说不上来。
其实安岩一点儿也不了解阿九，除了知道她痴汉神荼，除了知道她大概一直在做什么危险的事。
虽然他可以肯定，神荼一定比他知道的要多，但想从神荼嘴里问出点什么来，还不如期待猪会爬树。
怎么说呢，这本来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但做为长达两年的旁观群众，安岩多少也是着急的。
明儿安岩就要跟神荼阿九分开行动了。这座墓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它有一个能控制墓穴封石的开关，而开关位于墓穴所处的山背面。也就是说，想进这个墓，需要有人留守在山背面，在进去的人没有出来之前，看着那处开关，不能让它关闭，一旦关闭，非得十年以后才能再次开启。
看守之人，必须得是进墓之人绝对信得过的人。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由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神荼拍板决定，由安岩守护开关。
安岩一方面感动于神荼性命相予的信任，一方面也对墓穴内未知的危险感到担忧。毕竟神荼加上阿九的组合武力值太高了，这也从侧面上印证了这次任务的高风险。
上一次「虚勾草」事件，阿九的任务很显然跟他们不一样。那么这次呢？遇上突发情况，阿九还会像上次一样义无反顾跟神荼站在同一边吗？
安岩踌躇了片刻，开口问道：“阿九啊，我问你个事啊，你能老实回答我么？”
阿九看着一脸严肃的安岩，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笑道，“问不问在你，答不答在我，保证不骗你就是了。”
安岩环视了周围一圈，神荼去墓穴四周查看了，难得牛皮糖似的阿九居然没有跟去，他得抓紧机会，“阿九，你对神荼是认真的么？”
“是，比真金白银还真。”阿九想也不想答道。
“那就好。”安岩松了口气，双手抱着后脑勺靠坐在树下。
“……问完了？”阿九讶异道。
“问完了啊……”安岩笑，“怎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我又没问到的？给个提示我继续配合。”
阿九将篝火里的木柴挑空了一点，火势一下子旺起来。她想了想，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摇头道，“没有，没有要说的了。”
……
“阿九……如果是认真的，能不能别放弃？”
静了好半天，阿九忽然听到安岩低声说了一句。
“神荼的内心一直封闭，闭得比谁都要紧。他看起来好像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其实他为别人想得多，做的更多，只是，没几个人能欣赏得来他别别扭扭的好意罢了。阿九，你能懂，真是太好了。”
阿九扭头看看安岩，又转而望向天空，半晌，她把手中枯柴一掰两段，抛入篝火中。
神荼紧闭的心门，如果她用尽了全身力量都不能令其打开哪怕一丝缝隙……那……又该如何？
“我……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