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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无以为继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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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荼回来时，安岩和阿九正就墓中是否有什么金银财宝讨论得如火如荼。
安岩耻笑阿九思想觉悟太低，一心扑在黄白之物上俗气得不行，阿九指着神荼反驳道明明她是一心扑在神荼身上只不过顺便也挺喜欢钱才对。
带着笑意上挑的语音还在耳边回荡，阿九即刻开始身体力行演绎什么才叫「一心扑在」，清瘦却矫健的身影原地一纵倏地往神荼身上扑去。
“两千零九。”扑空了也毫不介意，耸耸肩慢悠悠晃回火边。
相比曾经的猛虎扑饿（色）狼
扑，阿九近来的几次动作形同儿戏，仿佛只是为了完成2016次赌局的任务，敷衍意味足得连安岩都看出来了。
神荼对此也仅仅只是在最初一次微眯了眯眼而已，似乎也是乐见其成。
越是如此，阿九的动作就越是随意且不上心起来，眼看赌约中的次数即将用尽，安岩悄悄提醒道，“阿九，只剩七次了，你靠不靠谱？”
阿九笑，“靠谱，我什么时候不靠谱过？”
安岩无语——你什么时候靠谱过啊？
“对了阿九，你见过白瓷了么？”秦岭深处林郁葱葱，有些相似的环境让安岩忽然想起来上一次的九寨沟之行。
“白瓷白美人？”阿九问。
“她现在是白家家主了。”安岩戳了戳火堆，“我遇着过她几回，每次都是形色匆匆的样子，既使看到神荼也只是点头示意便急急走了。”
白瓷出行九寨沟，白家内部忽然出现内乱，家主白剪重伤不治离世。白瓷一回去便在父亲亲信的扶持下接了家主之位，开始掌事。
山清水秀的九寨沟里那小姑娘的娇羞笑容不在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不在了，小小年纪，她扛起了她父亲的遗愿，扛起了她的整个家族责任，只余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她将要面对的，是她曾经想都没有想过的东西。
“人总要学着成长起来，无论是自愿或是迫于无奈。白美人的父亲已经尽力为她做到了最多，如今她家底殷实背景雄厚，专业也过硬，而心计这种东西经历的事情一多，吃的亏一多，自然而然就有了，以她的智商情商，实在无须担忧。”阿九淡淡道。
“至于因此而失去的那些……”她掀起眼皮，看了看篝火对面闭目养神的神荼，火光描摹出他的倾世容颜，燃尽的是会是时间还是执念……
“命中注定是你的，终归不会离去，不是你的，也必定强求不来……”
阿九垂下眸子，盯着自己紧握的五指出起了神，堪堪错过了神荼轻飘飘看过来若有所思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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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道挺干净啊，看来是个讲文明树新风争创卫生先锋单位的好墓主。”阿九背着「无聊」，两手反抱在后脑勺上，跟在神荼身后三步远嘀嘀咕咕胡说八道。
在墓室里活动，听神荼的基本不会有错，与其说神荼对各个年代墓室内的机关暗道烂熟于心，不如说带着金手指开了外挂差不多就无敌了。
道家慧眼真是好用，阿九也想学学。
“哎？神荼，馗道慧眼是什么原理？真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阿九倒挂在墓道顶端，双手环胸看着神荼用荼式暴力开门法劈开又一扇石门。
被触发的古老箭矢像失禁的暴雨梨花针铺天盖地射出来，又被神荼幻出的灵豹瞬间全部拍飞击落。
从阿九假装怕鬼非要瑟缩着往神荼身上凑并美其名曰求男神保护开始，这高雅的银蓝色豹子就跟在神荼身边寸步不离了。
啧啧啧，这事闹的，不仅下不去手，连脚都下不去了。
“你要挂到什么时候？”惊蛰劈开了最后几支箭矢，神荼抬头看阿九，似乎有点嫌弃。
阿九哈哈干笑。
她想要挂到那只豹子消失为止可不可以？？
“我挂好了……”阿九身形一荡，整个人往通道前方被神荼破开的门洞窜进去。
“阿九啊，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害怕神荼那只豹子？”小巧精致的耳麦里沙沙沙传出安岩戏谑的声音，惊得阿九脚下一滞，一个趔趄差点踩错地面的机关踏板。
安小岩你瞎说的什么大实话！神荼那边也能听到的好吗！！！
“啊啊啊啊~我知道了，阿九你其实是怕狗吧，第一次见你那回，明明彪悍神勇的你竟被一群土狼给围了——还是怕猫？神荼的豹子是猫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怕狗怕猫怕动物？带毛的？”安岩的声音越发嚣张起来。
安岩你什么时候变身分析帝了雾草！
“喂？安岩你说什么？喂？喂喂？哎呀这里信号不好我一个字都听不清哎~”阿九拽下耳麦，揣进随身的口袋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继续往前。
“站住！”
身后一声冷喝，阿九立马金鸡独立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左前方一尺三寸——”
阿九纵身轻轻一跃，落在神荼所说的位置。
“吱——”一声响，忽然整块地板一个翻转，阿九脚下一空掉了下去。
“……是机关……”神荼挑了挑眉把话补充说完。
“神荼你说话大喘气你就是故意的！”翻板转回来的瞬间，神荼身形一晃，也窜了下来，照着双手双脚横卡在通道中咆哮着的阿九就是一脚踹。
“雾草你往哪踹我的腰！”阿九被神荼踹得手脚一松，倏地往通道下方滑去。
滑了好一会儿，才呯一下掉进一处墓室。阿九落地一个翻滚，尚未站立起来，黑漆麻乌的空间里腐朽的气息一阵翻涌，有什么东西破开空气迎头击来。
「无聊」连着刀鞘一起被阿九反手从身后拔出，锵地拦在身前，头顶神荼随后轻巧巧半蹲落地，惊蛰飞掷而出，带出的银蓝色的流光将这片黑暗照亮了一瞬。
一具狰狞干尸利爪正拍在「无聊」刀鞘上，随着眉心插着的惊蛰一阵爆闪，干尸冒出一股黑气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什么情况？”阿九握紧刀柄，凝神以待。
回应她的不是神荼，而是黑暗中悉悉索索响起来的摩擦声。
“顺时针两点钟方向。”神荼将惊蛰唤回，在手心一旋。
“收到！”阿九长刀撑地，原地一蹬窜上了墓室顶，借着冲劲飞快地在墓顶跑了几步，下跃到神荼所说位置。
同时惊蛰横扫，摧枯拉朽一片干尸倒在神荼脚下。
“没有！”阿九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神荼一凛神，语气坚定，“有！”
“我再找！”阿九咬牙，踹开身后扑来的一只干尸，在墓室石壁上摸索。
两人的对话没头没尾，但事实上，这只是在找墓室出口的机关所在。而沉浸在紧张打斗气氛中的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这诡异的默契感从何而来。
忽然阿九脸上一喜，“有了！”手上使力，一扇看起来跟墓墙完全无异的石门轰然上提打开，可随及又开始缓缓下沉合上，阿九提着长刀守在门口进退不得，只得喊神荼快点儿。
神荼提身跃起，踩上一具干尸头顶，一纵一窜，再顺手一拽，扯着阿九贴着地面堪堪从即将闭合的石门下滑了出去。
“撩完就跑真刺激……”阿九作势擦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把手心摊开给神荼看，得意道，“看我发现了什么？”
张开的五指纤细修长，指腹指根处都有薄茧。
这真是双适合握刀的手。
神荼想。
无论是菜刀，还是屠刀……
此刻这只手心处一粒金色纽扣状的东西，上面刻着THA独有的标志。
他们找对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