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的女神》LilithLiszt莉莉丝

5、第四章 kapitel4 可我是没有

　　阿萨迈特的现任城主和家主是朱利安·阿萨迈特，家庭成员有朱利安、馥洛儿、狄莱拉、理查德和我，亲信仆人有设计师塞西莉娅和科学家红戈。政治上属于狄莱拉集团、商业上属于红戈集团、庇护者是新世纪的血族之母馥洛儿。
　　我翻动百科，继续查阅。
　　庇护神是阿萨迈特家主朱利安和红戈集团开发的屏障，可以屏蔽大部分阳光。
　　我翻开下一页，抬头看一眼理查德。
　　“我说过了，学完之前不许你下去跳舞。”
　　好吧。
　　白房间是指血族领地中的露天的照的到太阳的地方。
　　“现在几点了，理查德？”
　　“三点，你越快学完越快解除禁足。”
　　好吧。
　　我再看了几眼，又抬起头。
　　理查德叹了口气。
　　“你真不是个学习的料，朱迪斯，你是个坏学生。”
　　“我不想读--理查德，跳舞，理查德，我想跳--舞--”
　　“朱迪斯，我也想下去喝酒，求求你了，快读，你才读了一半不到。”
　　我看着理查德，再也不想在椅子上再坐一秒种，我腾地一下站起来。
　　“朱迪斯！”
　　“不，让我读书学习太痛苦了，理查德，我不想再读了，至少今天不要！”
　　“朱迪斯！今天刚开始三个小时！你非要到了领地再学习吗？阿萨迈特家人少，没人会和你跳舞！”
　　“你这么威胁我--我还是--不想读--”我举起书，再放下，“我要闷死了！理查德，我要窒息了！”
　　“啊，对啊，我不喝酒也快干死了，你快点读咱俩都好解脱。”
　　我和理查德面对着面瞪着对方，我突然说：“要不要叫塞西莉娅带酒来？”
　　他没回答。
　　“你变成圣血的时候朱利安难道就这样逼你读书？”
　　他摇摇头。
　　“我是狄莱拉教的。”
　　“那塞西莉娅可以教我。”
　　“不--当时朱利安在休养--”
　　“你也可以休养，理查德，病人也可以喝酒。”
　　理查德看着我，我们很久没有说话。
　　“你同意了？”
　　“朱迪斯--我们可能是血族中最烂的一对父女。”
　　“我也同意，理查德，我叫她过来吧？”
　　他点点头。

　　塞西莉娅赞赏地看着我的金色眼睛。理查德已经喝完一杯酒了。
　　我们三个围坐在地毯上，塞西莉娅一边作她的设计图，一边回答我的有关学习的诸多问题。
　　塞西莉娅是特殊的仆人，她由狄莱拉亲自初拥，也属于理查德这一辈的贵族，只是要无条件听从狄莱拉，即使是把她指派给理查德。所以她可以见我和理查德两个圣血。
　　“我的最后一个问题--塞西莉娅，我们要解放了--圣血到底凭什么受优待？”
　　塞西莉娅先是从各个玄妙的神学角度解释了一下，但她又轻轻补上最后一句。
　　“圣血能力大，如果党派争执冲突，圣血多的一方会胜利。所以要拉拢圣血。”
　　我看着塞西莉娅，缓缓合上书。
　　“现在有几个圣血？”
　　“原本已知有9个，现在算上你和理查德一共11个。”
　　“还差两个。”
　　我看理查德，他在喝酒。
　　“理查德，什么两个？”
　　“噢，是那个数字吧？”塞西莉娅解释道，“血族许多东西都与6和13有关系。”
　　“啊，这一点我在美洲时也听说过，它们不太安全。”
　　“我们都是武器吗？”
　　塞西莉娅没法回答我，理查德没有回答。
　　好吧。
　　学习到此为止了，我合上书，看看时钟，现在是正午。塞西莉娅困得呵欠连连，我和理查德却清醒极了。
　　“我们难道不用睡觉了吗？”我望着理查德。
　　“不用。但我没试过。终日醒着十分无聊，必要时我会喝点酒好睡上一觉打发时间。”
　　“你今晚下去吗？”
　　“我下去的，塞西莉娅，你回去休息吧。朱迪斯，你要不要睡一会儿，离天黑还有好久。”
　　“我可以和塞西莉娅一起睡吗？”
　　理查德喝干最后一口酒，把酒杯放到冰桶里，皱皱鼻子，说：“你们去睡我的房间吧，闹钟设在七点钟。我在书房。”
　　塞西莉娅要我抱她去床上。
　　我觉得这一切太神奇。塞西莉娅活了上百岁了，她却还是停留在六岁时的样子，指甲头发不会变长，个子也不会再长。她看着可以当我的女儿，可年龄上是我的老祖宗了。她是停下睡觉来教我的，所以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的成熟的睡衣，我把她放到床上，她安安静静地躺着，长长睫毛的眼睛眨两下，缓缓合上，如同一个精致的娃娃。
　　不要说是狄莱拉，我对她也会动心。
　　理查德喝了最后一口酒，就到书房去了。我最后确定房门锁上，就躺到床上了。
　　我还有一堆问题，血族难道也有斗争、党派难道依旧存在？圣血又到底因为什么拥有奇异的能力？
　　我不想要这个圣血。
　　塞西莉娅瘦弱的身体随着呼吸起伏，她消瘦苍白的小脸上都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爬在额头上。
　　你总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塞西莉娅，你睡着的时候也显得痛苦不堪，苦难的灵魂与鲜美的□□成了你最大的矛盾。
　　“我会见到狄莱拉吗？”我在她身边趴下，解开了背上的扣子，露出了因无法适应圣血而极度干瘦的皮肤，“她是你的创造人，为什么不爱你。”
　　塞西莉娅没有回应我。
　　我将要睡着了。
　　“朱迪斯，她爱我的身体和童颜，但想占有和爱不一样，”她搂住我，“你们阿萨迈特家是血族最幸福的家族，也是我最嫉妒的家族，朱利安爱理查德，狄莱拉爱理查德，理查德爱你，红戈和我都爱这个家，可我们不属于这个家，因为我们不能被爱--我说的爱是理查德和你之间的，不论对方有多么肮脏不堪的灵魂和□□，你都会深深地接受和认可。可我和红戈就不配--”
　　“关于狄莱拉和理查德我日后会问--但是你的爱玛、伊娃和安妮都好爱你，我也是。”
　　“那是仆人对主人和主人对仆人的爱，不一样，朱迪，你睡觉吧。”
　　“不对，塞西莉娅，我和你和爱玛她们一样，都是放弃了生命来到这里，哪有主人仆人之分。”
　　“可我不是，朱迪斯，
　　“我还活着的时候也有父母姐妹和仆人的爱戴，而我死去时也有满城的哀悼，
　　“我没有放弃自己的生命。”
　　恐怖的寒意窜到我身上，我感到脊柱都恐惧地发抖。
　　狄莱拉，你是个什么人？

　　“我叫朱迪斯，是理查德的女儿--”
　　理查德别扭地摇摇头：“你不如直接说你是个败类的女儿--”
　　“理查德！”我瞪着他，“我们的船已经靠岸了！你怎么还这么悠悠闲闲的！”
　　“对于你是到新家，对于我不过是回去坐牢。”他拉直自己的衣领。
　　“噢，洗干净了，穿得漂漂亮亮地，酒也不喝了，为回去坐牢做了不少准备，理查德，你爸爸不知道怎么说你呢。”
　　“朱利安他--”
　　他没说话，让我帮他看一下他的头发干不干净。
　　“干净极了，理查德，你洗了两遍了，你在美洲两周都没想着洗一次--”
　　“你闭嘴！”他气急败坏地小声训斥我。
　　“我就说我是最邋遢的血族的女儿--”
　　塞西莉娅笑了一下，我都听到了。
　　“算啦，朱迪斯，你还是说--”
　　舱门开了，我看到远处一片漆黑的森林，一队冷漠的仆人分成两队站在路的两边，他们看到理查德后马上整齐地鞠躬。
　　“先生，家主和夫人等您和您的女儿很久了。”
　　我看着理查德，他一句话也没说，他只是带着我坐进了马车。
　　“你会看到狄莱拉的，她几百年来一直留在阿萨迈特堡。”
　　塞西莉娅这么对我说，她原本不能坐这辆马车，是我把她硬带上来的，理查德也默许了。
　　理查德听到后摇摇头，打开窗子看那缓缓映入眼中的巨大黑色城堡。
　　那就是我的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