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kapital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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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朱利安正在与狄莱拉等在大厅。我和理查德、塞西莉娅从阿萨迈特府宏伟巨大的正门进去，远远就看到一男一女被下仆簇拥着等在大厅中央，大厅的尽头是阿萨迈特家的王位和寥寥几个子嗣的座位，随后隔开一段距离便是大厅两侧长长的两排宴会椅。
理查德走得很快，他拉了我一把，对着前面二人大声说：
“今天还很热闹呢？”
男人挥了挥手让仆人全部退下，宽阔的大厅瞬间空空荡荡。
“我不想让我们的新成员第一印象就觉得这个家空空荡荡。”
等我们走近了，理查德拍了我一下示意和他一起鞠躬行礼。等我们抬起头，朱利安已经走到我们面前了。
朱利安有似乎很温暖很柔软的卷卷的淡金色的头发，他的眼睛是十分明亮的金色。他其实比理查德矮一点，那就是不到一米八。他的眼神暖洋洋的，很明显是在微笑。不像我从理查德那里听到的那样嘛。
他双手握住我的双手，轻轻说了：“欢迎来到阿萨迈特府，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我感到理查德似乎十分厌恶这句话，因为我是继承理查德绝大多数的血液，而不像一般血族那样只继承一半，我先后被理查德换过很多次血，是为了恢复我的视力并让我延续圣血。我和理查德的思想是有共鸣的。
随后朱利安看向理查德，理查德马上回头看他，甩开了狄莱拉的视线。
狄莱拉和我长得很像。她也有一头柔软浓密如云霭的黑色长卷发，她的眼睛是棕色的，皮肤介于黄种人和白种人之间，但已经相当白皙了。她比理查德矮半头，和朱利安差不多高，是个相当高挑的女人。就是她教导了理查德，相当于是他的妈妈吧。
我忽然想起塞西莉娅和理查德的对话，“夫人”是谁？
不论是朱利安的妻子还是理查德的妻子，总还缺一个人，朱利安和狄莱拉是同一人的子嗣，不能结婚的。
我没有问这个问题，理查德和朱利安说了几句，提出“带小朱迪看看她的房间”。
我的天哪，理查德你肉麻死了。
狄莱拉和我说了几句就自己离开了。朱利安亲自带我上楼。
阿萨迈特府建成有三百年了，在人类世界是栋相当老的住房了，但在血族领地比它更古老的住房还有很多。
我的房门挨着理查德的，但我们俩的房间并不紧挨着。我和理查德共用一个阳台，我还有一个阁楼上的小阳台，小阳台对面是朱利安的房间。塞西莉娅是和狄莱拉一起住的，她们的房间在朱利安那边的走廊尽头。但我不清楚怎么去朱利安那里的走廊，唯一的楼梯，唯一的走廊上就是我和理查德的房间。
阿萨迈特府人确实很少：朱利安，狄莱拉，理查德，我，塞西莉娅，红戈。但这栋房子里我感觉有上百个房间。
我的房间真美极了，它的布置和理查德的审美差不多，但帷幕、地毯、墙纸一律是绿松石色或白色、深蓝色，不像理查德的那样尽是大红猩红色。
我还有一只小猫，是朱利安命令下人从人类领地买来的。想象一下，一个少年在夜晚走进闹市区的一家宠物店，买走一只小猫，但店主却和吸血鬼擦肩而过！我的天，也许我以前遇到过很多很多吸血鬼，只是我都察觉不到！
“我们平日里没什么活动，你只要学习、跳舞就够了，但领地中央一旦有大型的酒会、宴会我们都要出席，”朱利安和我并肩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理查德去自己的房间了，“嗯，一年十二个月，我们大概会有不到一半时间在外面。”
我抱着猫，看着窗台外的满月。朱利安突然盯着我的眼睛看。我也盯着他的看。
我们俩的眼睛突然一起开始发光，我觉得眼睛烫得难受，他叫了一声马上低下头爬下沙发捂住眼睛。
“我还以为理查德骗我呢。”他嘀嘀咕咕地，用手帕擦着眼泪，一边拉我在他身边坐下，给我擦眼泪，我开始不受控制地打喷嚏。
“一个血族是不能与圣血对视的，两个圣血对视更是不得了，”他有点抱歉地搂住我，“我只是试一下--”
理查德推门进来，他看到我和朱利安面对面蹲在地毯上抹眼泪马上破口大骂。
“朱利安，你有意思吗？你要对我女儿做什么？你不信我？”
“理查德--”我被他拉着抱在怀里，“怎么我和你可以互相看的？”
“你和朱利安隔辈，我是你长亲当然可以。”他漠然地拉一把朱利安，我们两个捂着眼睛坐在他身边。
有人又进来了，这次是狄莱拉，她抱住我的脸亲一下，一边指责朱利安一边给我擦眼泪。
朱利安反应比我还严重，他獠牙都长出来了。我摸一下他的脸，他说了一句对不起，理查德又粗暴地给他抹眼泪。
这是一场乱局，但起码我觉得还蛮亲切的。
可惜不能和朱利安对视这一点我到以后很久都觉得是种遗憾。
理查德行走在古堡里的时候就更像一个幽灵了。我有时在阳台上看到他在对着月亮发呆，可一会儿又看到他花园里散步。他对这座城堡了如指掌，而我却因不清楚地形最多只逛到大厅。城堡一定有别的什么路径。
狄莱拉在找理查德。我每一次与她邂逅她都会问我知不知道理查德在什么地方，理查德不是一个好儿子。
“我好像走不到别的地方？”我问她。
她马上就明白了。
“我们的门都在一些奇怪的地方，路径也错综复杂，你自己找找，就像游戏一样，你会了解阿萨迈特府的。”
“我会不会迷路？”
“理查德也迷过路，他现在比谁都清楚这房子。”
我告别狄莱拉想着她的话。
之后我在走廊的一块帷幕后面找到了一条路。
帷幕是最常见的把戏，还有暗门、壁炉也都可以走。
“为什么要把路藏起来？”
我在又一次遇到狄莱拉时问她。
“阿萨迈特家职业相关。”
“我们家是做什么的？”
“我们藏兵。”
我终于到花园了，太阳也要升起了，我看到理查德就坐在我面前。
“看来你是个探险的好苗子。”他做了简短的评价。
“狄莱拉到处找你。”
“噢，她大概怕我把外面的女人带回府上来。”
“你当儿子不称职，理查德。”我站起身。
“朱利安又怎么了？”
“朱利安？不，我说狄莱拉。”
他看了我一眼：“你在与我玩什么饶舌的游戏？”
“狄莱拉教你的，她不是你妈妈吗？”
他做了个厌恶的表情：“不是，当然不是。如果你不是我女儿我早就杀了你了。”
“你不喜欢听到狄莱拉？”
“对，我不喜欢，十分讨厌，你不要再说了。”
我坐下与他一起看日出。
“我感觉你们瞒着我。”
“瞒了你什么？”他心不在焉地说。
“好多好多东西，还有，我到现在还没见到塞西莉娅。”
他没怎么理会我，他在读书，日出时，他凝视着缓缓升起的太阳，金色的眼睛发着光像熔化的金子。圣血不畏惧阳光，但盯着太阳看一定会被晒昏头。他转头看我，骨感恐怖的手指扼着我的脖子，指尖刺痛了我的皮肤。
“朱迪，看我。”
我看不清他的脸，我感觉身体要在阳光下烧起来了，我不喜欢晒太阳。他托住我的腰拽着我坐到他的膝上，背对着太阳，我看到他白得吓人的脸和太阳穴上爬着的青色血管。
我看到了他的眼睛，跟随他的两年以来我从未见过他睁眼，从未见过他读书，从未见过他拒绝一个女人。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吸你的血，朱迪，我们来做点有趣的事。”
“我不和你做，理查德，你是不是和我保证过？”
他舔舔嘴唇露出尖牙。
“我会活多久？理查德？”
他做了一个嘲笑我的表情，他把书合起来放到一边。
“我们会活到世界毁灭，或者伴随着人类的灭亡而死去。”
“圣血不能死吗？”
他脸上露出那邪恶极了的表情。
“我们是受到惩罚，罚我们永世不死，即使成为了怪物也没有选择的权利，事实上，我们阿萨迈特家的三个人是目前还清醒的四个圣血之三。”
“理查德…”
你他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kapital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