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修奇缘》锁心魔

27、苏锦的秘密 苏锦的

　　苏锦的住处，是京城外城东区的一处两进院子，院子虽然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廊下挂着几盆四季常青的绿植，哪怕在深秋时节，也透着一种生机勃勃的气息。

　　苦凝在那里等了整整一夜，到天快亮的时候，墨云和青阳从后门进来了。

　　她看见青阳一瘸一拐地走进来，腿上明显带着伤，但人是完整的，清醒的，便长出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让青阳坐下，然后从包袱里取出墨云之前配好留着备用的灵草药材，开始帮他处理腿伤。

　　苏锦从内室出来，看见多了一个人，也没有多问，转身去厨房熬了一锅粥，端出来摆在桌上，说了一句"都吃"，就退到了一边，让他们说话。

　　墨云看了苏锦一眼，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受——这个姑娘，自从他在苍云山脉那边的路上与她偶遇、一起到京城之后，表现出来的都是这种模式：爽快，不多问，不多管，但关键时刻总是踏踏实实地在，提供一切她能提供的。

　　她对他们的事，知道多少？

　　他一直没有问过，苏锦也一直没有主动开口说过。

　　青阳喝了粥，由苦凝帮着把腿上的伤处理好，包扎妥当，然后靠在椅背上，抬眼看了苏锦一眼，直接问道：

　　"苏锦，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这是陈述，不是疑问。

　　苏锦坐在对面，端着自己的粥碗，低头喝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她放下粥碗，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平时被她用爽朗掩着的、深一些的东西：

　　"我知道空悟派。"

　　三人安静了一下。

　　"我爹，曾经是空悟派的外围供奉，"苏锦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度，"不是正式弟子，只是在生意上帮过门派几次，后来门派出事，他也受了一些波及，差点连铺子都保不住，幸亏提前得了消息，把和门派相关的往来记录都清理了，才没有被牵连太深。"她停了一下，"你们第一次进京，我那时候就看出来了，不是普通人，又带着荒野里特有的那种气息，就……多看了两眼。"

　　"那你为什么帮我们？"苦凝问。

　　"因为我爹说，当年空悟派的人，在他最难的时候帮过他，"苏锦说，嘴角有一点弧度，那弧度里有一种少见的认真，"他说，这种事，要记着，有机会，要还。"

　　这话说出来，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青阳低声说了两个字："谢谢。"

　　苏锦摆了摆手，那个动作带着她一贯的爽利，"别谢了，吃粥，吃完了再说别的。"

　　那一顿粥，吃得格外安静，但那种安静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踏实。

　　饭后，四人围坐商议下一步。

　　内城的搜查已经启动，昨晚的行动势必引起无影卫的大范围排查，京城在接下来的几天内，会是最危险的地方之一。必须尽快离开。

　　"玄水城，"青阳说，"那是我们下一个目标，寻找掌门，看他是否还活着，如果活着，接下来该怎么做，他比我们更清楚。"

　　"玄水城在华虚王朝的北方，离京城约有八百里，"苏锦说，"我在那边有生意往来，有路子，可以帮你们联系到安全的落脚点。"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稳，像是在讨论一件普通的商业事务，没有任何显摆或求感激的意思，就是把一件能做的事摆出来，说清楚，仅此而已。

　　墨云看着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问道："苏锦，你们家的布料铺子，当年和空悟派的往来，涉及什么具体的事？"

　　苏锦愣了一下，想了想："我爹说，他给门派的弟子提供过几次假的商人身份文书，帮他们在城市里行走方便，还有一次帮他们转运过一批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他也不知道，只是护送安全送到了指定地点。"

　　"那批东西，"墨云说，"你爹有没有说，是去哪个方向的？"

　　"往北，"苏锦说，然后略显困惑地看着墨云，"你问这个是……"

　　"没什么，"墨云说，"只是随便想到的。"

　　他没有解释更多，但心里已经将这个信息默默记下——往北，玄水城方向，那批东西，也许是欧颜泰在门派出事之前，通过苏锦父亲的渠道，转移到某个安全地点的东西。

　　线索在一点一点地积累，不急，慢慢来。

　　当天下午，四人收拾好行李，在苏锦的安排下，分批出城，借道北行。

　　墨云走在最后，出城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他来了不久、却已经在里面发生了这么多事的城池，什么都没说，转过头，跟上了前面三人的步伐。

　　北行，玄水城。

　　他的修行之路，他的来历之谜，他欠下的那些人的托付，都在那个方向，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