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修奇缘》锁心魔

14、巨石之谜 三人踏

　　三人踏上荒原之路后的第二天，青阳提出了一件事。

　　那是下午时分，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短暂休息，各自喝水进食，苦凝的腿有些酸痛，脱下外层鞋袜检查了一下，见无大碍，重新穿上。青阳靠着石壁，将那枚空悟派的暗红玉佩取出来，在手心里转了几圈，然后抬头看向墨云。

　　"你对易空镜了解多少？"他问。

　　"我自己测试和推断出来的部分，加上欧颜泰记忆碎片里关于它的信息，大概有这些——"墨云将他对易空镜的了解系统地说了一遍，包括短程移动规则、冷却时间、血祭联结，以及那段古籍里描述的文字。

　　青阳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内门经书库里，曾经看到过关于易空镜的只言片语，比你刚才说的更早一些的描述。"

　　"说来听听。"

　　"易空镜据说是上古时期的神器，传说中能够'以一镜窥万空，以一念动天地'，不只是短程移动，更高阶的能力包括：空间封锁——可以在一定范围内锁死空间，让目标无法移动；空间折叠——可以折叠更大范围的空间，实现跨越数千里的瞬间移动；以及据说最高阶的能力，叫做'虚境开辟'——可以在虚空中开辟出一处独立的空间，用于储物或者避难。"他停了一下，"但这些记载极少，细节不多，可信度如何，我无法判断。"

　　"我知道。"墨云平静地回应，"我在测试的时候感觉得到，现阶段我能用的，只有最基础的短程移动和空间感知，其余的能力大约需要修为达到某个层次才能激活。"

　　青阳点头，随后说了他真正想说的事："你用血祭的方式激活了易空镜——血祭联结，意味着这块镜子已经彻底认你为主，也意味着它的能力上限，会随着你的修为而同步提升。"他眼神深沉，"这是一件大事，墨云。易空镜若是真的和传说中一样，等到你修为足够高，这面镜子的潜力……难以想象。"

　　"所以你想说，它会成为别人觊觎的目标。"墨云直接说出了青阳后半句话里的意思。

　　青阳沉默了一下，承认道："是。"

　　"我知道，"墨云将那块深碧色玉镜握了握，收回怀中，"从欧颜泰把它给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他知道这不是一件普通的器物，也知道一个毫无背景的凡人少年持有这样的东西，会招来什么样的麻烦。但他没有选择，因为欧颜泰没有给他选择，就像命运从来不问你愿不愿意——它只是把一些东西放进你的手里，然后说，你拿着吧，往前走吧。

　　"所以，修炼比任何事都重要，"青阳说，语气不是教训，而是陈述，"只有自身足够强，才能护住手里的东西，和身边的人。"

　　苦凝在一旁听着，没有插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但嘴角有一点点抿起来的弧度，像是听见了某句让她宽慰的话。

　　休息完毕，三人继续上路。

　　下午的荒原阳光直白，风不大，走起来其实并不算太艰苦。青阳在前面探路，他在荒野中的经验比墨云丰富，识路更稳；墨云在中间，用空间感知随时感知周围的动静；苦凝在后面，跟着两人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墨云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的空间感知捕捉到了一处异常——在他们右侧大约五十步的草丛里，有一种沉重的、异常的气息，不像是普通的动物，也不像是修行者，更像是……一个阵法。

　　他走过去，拨开草丛，低头仔细看了看地面——果然，在草丛遮掩下，有几块奇怪的石头，按照某种特定的间隔排列着，每块石头上都有浅浅的符文刻印，已经很旧了，符文边缘都开始风化剥落，但整个阵法结构依然大致完整。

　　"青阳，你看这是什么？"

　　青阳走过来蹲下，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神色略微变了："这是一个残破的标记阵，专门用来给特定的人留下方位引导信息的阵法。是空悟派的阵法风格——我认出来了，这个符文的走法是空悟派的特有写法。"

　　"也就是说，这是空悟派的人留下的？"苦凝走过来，皱眉道，"在这里？"

　　"应当是，"青阳说，"这个标记阵如果完好，应该会在特定的感知方式下，释放出一组方位信息。但它现在残破了，我不能保证信息是否还能读取。"他想了一下，向墨云道，"你试试——用易空镜的空间感知感受一下这些石头，看有没有什么信息残存。"

　　墨云在阵法中心蹲下，将意念集中，启动空间感知，让感知一点一点地向那些刻着符文的石头渗入。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

　　片刻后，他感知到了一种极为微弱的残存信息——不是文字，而是一种方位感，像是有人的手在指向某个方向，残破而不清晰，但大方向可以辨认：偏东北，遥远，很遥远。

　　"偏东北，"他把感受到的信息告诉青阳，"距离很远，但方向是那里。"

　　青阳的眉头微微皱起，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轻声道："偏东北……那是玄水城的方向。"

　　"玄水城？"

　　"空悟派的前任掌门，据说在门派出事后，最后的目击地点是在玄水城附近，"青阳说，声音沉了下去，"但那只是传言，没有人确认。"

　　三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立刻说话。

　　那些分散在荒原里的残破符文，像是一条断断续续、年代久远的线索，牵连着某些还没有浮出水面的故事。而那个方向——偏东北，玄水城——像是一个悬在空中的答案，等待着某一天被人拾起。

　　"先去澜城，"青阳最终说，"其他的，等到了澜城再说。"

　　墨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点了点头。

　　该来的，迟早都会来。

　　不急，一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