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疯了么 宋依一言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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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疯了么
昏暗的灯光中，伴随着嘈杂的背景音乐，老刀和宋依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中播放的情歌MV，眼神忽明忽暗。
许久之后，老刀忍不住地长叹口气，转身望着宋依：“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愿意。”宋依答道，嘴角依旧倔强地上扬。
“我就不明白了，你一定要亲手把自己喜欢的人，推到别人的怀里吗？”
看着老刀愁眉苦脸又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宋依的眉头一沉，迅速下达了逐客令：“关你什么事，你怎么还不走？”
“喂，这是在我的KTV，凭什么是我走？”老刀反问道，不明白眼前这个依旧嚣张的宋依，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是我的包厢，慢走不送！”
宋依一字一顿地说着，心想老刀还真的是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
话说回来，宋依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老刀的问题。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只是出于本能地、想为董曦做些什么。
而上一秒还在试图反驳的老刀却迅速服软，柔声柔气道：“看在我今天陪你东奔西跑了一天的份上，要不......你就先给我唱首歌吧？”
宋依冷脸道：“丑拒。”
“为什么？”
“听过姐唱歌的人，都深深地迷恋上了姐，我嫌麻烦。”
“那你还真是多虑了，其实我喜欢蒋尽欢那样的。”
“没关系，我喜欢董曦那样的。”
“可董曦喜欢蒋尽欢那样的啊......”
“你为什么要说出这么残忍的事实？给我滚！”
“......”
几轮尬聊之后，老刀实在是无话可说，只好沉默地离开了包厢。也直到这一刻，宋依终于垂下始终高扬的下巴，环视着空荡荡的周遭，突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就哭了。
......
与此同时，宋萍有些颓然地坐在客厅里，久久地说不出一句话来。就在刚才，她笑着问董曦究竟喜欢做什么，却只得到了一个沉默又尴尬的微笑。
仔细回想，母女两人已经有多久，都没有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了。
最后还是顾芳开口转移了话题，董曦才借故走进卧室，留下顾芳和宋萍，面面相觑地坐在卧室里。
一个与女儿日夜相伴二十余载；一个与女儿断绝联系二十余载。
眼看着宋萍攥紧了双拳，却抿着嘴一言不发，顾芳忍不住劝解道：“现在的年轻人呐，跟我们终究是不一样，你别太放在心上。”
宋萍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点点头。
一直以来，宋萍都很讨厌那些关于单亲家庭的议论，她坚信只要自己对董曦足够严格，就能够令董曦长大成材，健康成长。眼看董曦一路成绩优异，乖巧听话，完全达成了宋萍的预期。
可渐渐的，宋萍发现董曦跟自己的话越来越少了。
还记得在半个月前，凌晨醒来去厕所的宋萍，突然发现董曦卧室里的灯还亮着。当时宋萍就有些发怒，因为每天的十二点，她都会亲自监督董曦关灯睡觉。
但卧室里不断传来的敲击键盘的声音，让宋萍渐渐冷静了下来。
后来工作太忙，导致宋萍一度忘记询问董曦究竟在干什么。直到此刻，她才突然惊觉，在自己和董曦之间，已经有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更可怕的是，似乎董曦早已看到了鸿沟的存在，却只是站在对岸，静静地看着它越裂越深。
......
另一边，在回到卧室后，董曦偷偷地听着客厅里传来的声音，心中五味杂陈。
大概是顾芳阿姨的缘故，导致母亲现在都会问自己究竟喜欢什么了。再联想到性格越发明朗的宋依，董曦忍不住地感叹，看来这位顾芳阿姨的影响力还真是不容小觑呢。
可惜，董曦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母亲的问题。或许，从第一次为了让母亲开心，所以想要考第一名的那天开始，董曦就注定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一声轻叹之后，董曦走到电脑前，开始继续写那个会令自己心跳加快的小说。
这些日子以来，董曦尝试把所有的情感，都移植到小说中去，然后在虚拟的文学世界里，一塌糊涂地爱着那个名叫蒋尽欢的女人。
这样就足够了。
然而现实是，每当董曦想起蒋尽欢的模样时，都会同时想起那个被蒋尽欢喜欢的女人。她霸占了蒋尽欢全部的青春、眺望的背影、悲伤的情绪。
如果可以，董曦希望蒋尽欢重新变得幸福起来，哪怕......
想到这里，董曦猛地一个激灵，迅速打开搜索页面，再次登录了学校论坛，输入蒋尽欢的名字。很快，董曦便知道了蒋尽欢曾经的高中。于是，她再次进入那所高中的论坛，输入蒋尽欢的名字，按下回车键——
该关键词搜索结果为空。
董曦微愣，而后突然想起什么，便重新输入了蒋晴两个字，回车键——
映入眼帘的，是那时长发的蒋尽欢，眼睛眯成一条线，正微笑地注视着镜头。
与她相关的帖子，大多都是学校艺术团的新闻，董曦翻阅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终于把目光锁定在、那个总是站在蒋尽欢左侧的女生身上。
白皙的皮肤，清瘦的轮廓，还有那总是微微扬起的下巴，所有的一切都令董曦发自内心地觉得，眼前的她，才应该是站在蒋尽欢身旁的那个人。
她们一样地站在人群中，又带着一样的骄傲和疏离感。
就连她的名字，都听起来格外般配，夏音扬。
董曦忍不住地站起来，开始在卧室里来回踱步。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只是出于本能地、想为蒋尽欢做些什么。
于是，第二天一大清早，董曦便顶着黑眼圈，来到了宋依所在的小区。每当对面有人走来时，董曦都很想直接转身回家，因为这件事太疯狂，甚至有些不着调。
然而当董曦站到蒋尽欢常在的位置后，凝望着那栋大楼，她的心情，瞬间平静了下来。
在很久以前，两个美好的姑娘相爱了，可在一次重要的约会时，一方失约，另一方发生车祸，就这样，一方陷入了无休止的悔恨中，另一方则被父母强制性带走，去了另一个城市。
可如果想要得到幸福，就必须先去面对痛苦，不是吗？
董曦深吸一口气，开始朝着A栋的大门走去。这里一层有4个住户，整栋楼共28层，不过需要最多敲门112次......
于是，半个小时后，当宋依慢悠悠地走到小区门口时，正看见董曦被一位陌生女人拉扯着。宋依顿时一急，迅速冲过去，护在了董曦的身前。
“喂，你干嘛？小心我报警啊！”宋依开口道。
女人脸上的表情一愣，旋即冷笑道：“报警？你报啊，反正大清早擅闯民宅的人是她，让警察把她带走，也省得我折腾。”
宋依皱起眉头，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董曦则是脸色苍白，试图辩解道：“姐姐，你听我解释，我今天来是为了......”
“你什么都不用解释，我只请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好吗？我的父母年纪都很大了，他们禁不起这样的刺激！”
“可是......”
“没有可是！就当我求你了，别再出现了！”
此刻被董曦唤作姐姐的人，正是不久前，董曦和蒋尽欢在小区门口偶遇的那个女人，夏音扬的亲生姐姐——夏音颖。
董曦的突然造访，令夏音颖感到极度意外，她无法想象父母在得知董曦的来意后，究竟会是什么反应，于是只好生拽着董曦，来到了小区外，这才有了此刻僵持的局面。
眼看着董曦还是不肯放弃，夏音颖有些烦躁：“我不知道你和蒋尽欢是什么关系，但我们家现在和蒋尽欢没有任何关系，拜托你，我拜托你，可不可以放过我们！”
说罢，夏音颖便快步转身离开了，留下满脸困惑的董曦，还有若有所思的宋依。
董曦不明白，夏音颖为何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就算当年曾有过怎样的误会，难道真的要就此老死不相往来吗？
宋依一言不发地望着董曦，脑海中几乎可以想象到，董曦面带抱歉又小心翼翼地，逐一敲开A栋楼中住户家门的场景。
那个总是在人群中沉默着，不懂得表达自我的董曦呀......
许久后，宋依幽幽地叹口气，问道：“所以...今天不再是鸵鸟了么？”
董曦微愣，然后眼眶泛红地笑了，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今天天气真好。”
“...疯了么？”
“或许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疯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