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真正的我 眼泪突然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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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在和蒋尽欢约定了一起吃卤煮后，董曦便来到了宋依的家里，她实在是想不明白，究竟有什么事，值得宋依如此大惊小怪地把自己喊来。
让董曦更加没想到的是，一打开门，迎面而来竟是一身休闲服的老刀。
“老刀姐，你...你怎么在这里？”
董曦不禁有些惊讶，而后开始皱着眉头，听宋依讲述蒋尽欢的身世、以及她们今日跟踪蒋尽欢的见闻。
母亲产时大出血离世，父亲因为无法接受而转调出国，从小被奶奶抚养长大，却又因为奶奶，不能与曾经很喜欢的人在一起......
这一切无论怎么听，都似乎与成熟又温柔的蒋尽欢，没有任何的关系。
董曦有些发愣地坐在那里，久久地注视着宋依的眸子，沉默许久后，还是没有说出只言片语。
坐在一旁的老刀有些着急，于是出声问道：“董曦，你来的路上有没有看见蒋尽欢呢？我们今天从一大早跟到现在，基本已经可以断定她喜欢的人，就住在这座小区里，所以......”
老刀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宋依用一记白眼打断了。
董曦这才开口，皱眉道：“小依，像这样去跟踪别人，是不是不太好？”
“我知道这样不好，所以我替你做了。”
宋依轻声答道，然后扬起下巴，嘴角浮出一丝细微的笑意，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董曦的反应。
董曦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停滞，心底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苦涩。
“小依，谢谢你，不过...我从来没想过要如何....就这样默默地喜欢她就好，真的。”
“凭什么？？”
宋依似乎有些生气，依旧仰着下巴，问道：“你这么好，又是第一次喜欢别人，凭什么要无疾而终？”
“可是我......”
董曦怔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气氛就这样僵持着，三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从宋依家离开的时候，董曦只感到恍若隔世，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而依旧站在长廊里等待的蒋尽欢，却又在证明，一切都是真切的。
“你回来了。”蒋尽欢轻声道，给了董曦一个温和的笑容。
董曦点点头，自动且沉默地跟在了蒋尽欢的身后，两人一起朝着小区外走去。
又到了熟悉的卤煮店，还是那股熟悉的香味，这次董曦没有再说想要吃清淡的，而是直接跟着蒋尽欢，一起点了大份的卤煮。
蒋尽欢的脸上，还是和往常一样，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大概，这就是成熟的模样吧。
回想起方才宋依讲的那些，再看向眼前的蒋尽欢，董曦忍不住地开口，像是感叹，又像是试探地说道：“有时候会很羡慕学姐的状态，似乎什么事情都不会难倒你。”
闻言蒋尽欢的眉头一挑，轻声应道：“其实也会有很多事情，是我没有办法解决的。”
“嗯......”
董曦垂下头，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反复地咬着下唇。
她很想问蒋尽欢，会不会偶尔也会需要一些安慰、一个拥抱，可无论怎么看，都缺少一个合适的立场和借口。
至少现在的蒋尽欢，从未在她的面前展露过，任何的脆弱。
或者，这只是因为，她并不是蒋尽欢需要的那个人。
服务员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得董曦一个哆嗦：“您的卤煮到了，请两位慢慢享用！”
董曦抬起头，正对上蒋尽欢温柔的目光，还有那个好听到过分的声音。
“吃饭吧，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吃饱了再想。”蒋尽欢安慰道，以为董曦是在为什么事情而苦恼。
董曦点点头，尝了一口汤的味道，脑海中突然回想起第一次遇见蒋尽欢时，她昏倒在自己的怀里，像个尚不能自理的孩童一样，任由自己抱着......
眼泪突然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开始大滴、大滴地掉落，砸在董曦的手背上，桌子上。
“你怎么了？”蒋尽欢有些惊讶，急忙起身走到董曦的身旁，伸手拍了拍董曦的脑袋，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可此刻蒋尽欢越是表现的成熟温柔，董曦的心底，就越发觉得难过。
说起来，经历那些事的人明明是蒋尽欢，而自己却在这里哭哭啼啼......董曦心想着，然后使劲地摇摇头，觉得自己既莫名其妙又丢脸。
“我没事，真的。”董曦低声抽泣着，同时努力挤出了一丝再勉强不过的微笑。
蒋尽欢愣住，本想问询的话，就这样被生生咽了回去，连带着眼神也变得黯淡起来。
她比谁都更清楚，当一个人开始假装坚强的时候，就是想要划清界限了。
就这样，两个人各怀心事地沉默着，开始低头吃卤煮。只是，相比第一次来的时候，她们吃饭的速度明显变慢了许多。
吃完饭后，两人依旧沉默地，并肩走在街上，朝着董曦家的方向前进着。
“学姐，今天就送到这里吧，我想自己走回去。”董曦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平静地说道。
蒋尽欢挑挑眉头，想起那天竟站在距离董曦家对面的马路上，和董曦争执该不该送她回家的事情，于是不由得笑道：“没事，我都习惯了，就让我送你回去吧。”
董曦却坚持摇摇头，推辞道：“可是，真的不用麻烦了。”
望着眼前格外反常的董曦，蒋尽欢像是联想到了什么，眼神渐渐变得阴郁起来。
“在很久以前，我的一位朋友在回家的路上，被一辆卡车撞伤了。那天我本该送她回家的，可是我失约了......”
“所以，让我送你回家，好么？”
这样征求的语气，还有蒋尽欢紧皱的眉头，都令董曦心中的难过变成了心疼。
“学姐，对不起...”
“没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那你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吗？”董曦有些忐忑地问道，脑海中回忆起蒋尽欢凝望着那栋楼时的背影。
蒋尽欢微微沉默了片刻，答道：“那件事之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系......在那之前，她一直都是我们学校艺术团的领舞，所以，她大概是不想再见到我了。”
这是多年来蒋尽欢第一次，主动跟人谈起夏音扬的事。
蒋尽欢怎么都没有想过，竟然只是为了说服董曦，接受她想要送她回家的想法。
董曦一直安静地听着，心中的情绪变了又变，然后全部化为一句：“那、你想见她吗？”
夜色不知不觉地笼罩了整片天空，蒋尽欢抬头望了眼天上，就这样略过了董曦的问题。
而此刻的董曦，已经完全忘记了要难过或者黯然，满脑子想的都是该如何帮蒋尽欢，去和那个人重逢。
或许只有这样，蒋尽欢才会真正地快乐起来吧。
“你知道吗？以前总会有人说我像鸵鸟，越在乎的事，就越擅长沉默。可我想，即使是鸵鸟，也一定会在某个时刻，因为遇见另一只鸵鸟，而学会了勇敢，所以......”
“学姐，或许那个人，也在等着你去找她呢。”
董曦严肃地说着，声音从喉咙里飘出来，再传回耳里，却有种说不出的陌生。
“......”
寂静在夜色中蔓延，蒋尽欢沉默地走在董曦的身旁，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董曦的脸上。而董曦却低着头，还在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劝说蒋尽欢去见那个人。
那个，被蒋尽欢喜欢的人。
直到将董曦送进小区里，蒋尽欢这才选择了离开，在这个过程中，她们谁都没有再提起夏音扬的事情。
董曦回到家的时候，顾芳正坐在沙发上陪宋萍看电视，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讨论着电视剧情，似乎都乐在其中。
微微愣了片刻后，董曦走过去，望着最近总是频繁出现的顾芳，报以礼貌的微笑。
“小曦回来了。”顾芳笑道，然后自然地转过头，继续跟宋萍讨论剧情：“你看看这些当父母的，根本就不了解自己的孩子，只想追求一个好成绩，这根本就是在害孩子嘛！”
宋萍没有吱声，作为一个主抓学生成绩的教导主任，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顾芳。
而顾芳偏偏不依不饶地讲了一整晚，关于父母应该如何理解并支持孩子的话题，也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到底是在卖什么药。
眼看着宋萍没有反应，于是顾芳便将目光转移到了董曦的身上，语气柔和道：“小曦，你说对不对呀？”
“啊...”董曦下意识地点点头，开口却说出了不同的观点：“也不能单方面批评父母不了解孩子，有些孩子也不了解自己的父母，不是吗？”
“你说的对，这是一个相互的过程。可我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小依喜欢吃什么、做什么，我可能还不如你知道的多。”顾芳感叹道，再望向董曦的目光里，多了一丝的欣赏。
董曦朝着顾芳眨眨眼睛，微笑道：“没事，我可以偷偷告诉你呀。”
顾芳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取得了宋依的认可，就凭这一点，董曦就打心底里地佩服顾芳。因为董曦比谁都清楚，宋依是多么地擅长将一切都憋在心底。
眼看着董曦和顾芳一唱一和地聊了起来，宋萍也微笑着望向董曦，自然地参与到了这场谈话中。
“说起来，我现在好像也不知道，小曦你喜欢做什么呀？”
“嗯？”
董曦错愕地转过头，对上母亲的目光，久久地没能说出话来。
......
如果，你知道真实的我
会不会觉得很失望？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真正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