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无法面对 敲门声传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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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眼看着宋依跟着顾芳一起离开，老刀有些无奈地走进办公室，习惯性地拿起扔在桌子上的画笔，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宋依跑来找自己打听蒋尽欢的事，这可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更何况，对于蒋尽欢的过去，老刀也说不清楚。
突然间，办公室的门被人大力推开，脸色微红的宋依，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老刀不禁有些疑惑。
宋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地迈出一步，反手将办公室的门反锁，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老刀的面前，眉头一挑。
突然霸道的画风，令老刀有些发愣，但她心底很清楚，这一切都和蒋尽欢有关。
果不其然，宋依开口，三句话不离蒋尽欢。
“关于蒋尽欢的事，我不确定你是否完全了解，但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我希望你可以加入我，如果你把真的把蒋尽欢当朋友的话。”
看着宋依严肃的模样，老刀有些无语，问道：“不是，我跟你很熟吗？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最好的朋友喜欢蒋尽欢，但是无法确定蒋尽欢的心意。”
“那就让她去告白呀，再说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喜欢她。”
“......”
老刀没有说话，心知宋依口中的那个她，就是曾在蒋尽欢家中见过的，那个总是迷迷糊糊、脑回路清奇的董曦。
短暂的沉默后，宋依重新开口：“那你知道，蒋尽欢和她奶奶之间的事情吧？”
“不知道。”老刀摇摇头。
“那你应该知道，蒋尽欢和她妈妈之间的事情吧？”
“不知道。”老刀再次摇摇头。
“那你总该知道，蒋尽欢是在另一个城市读的高中吗？”
“不知道。”老刀又一次地摇摇头。
“那你特么都知道什么？！”宋依怒了，看着把头摇得就像拨浪鼓似得老刀，忍不住一脚踹过去，正中老刀的小腿肚。
一声惊呼之后，老刀委屈地坐在椅子上，撇着嘴望着宋依。
虽说老刀已经和蒋尽欢做了很久的邻居，两人也没少在一起喝酒吃饭。但大多数的时间，都是老刀在畅谈自己的撩妹经历和艺术理想，至于蒋尽欢，则对往事几乎绝口不提。
“要你何用？”宋依嫌弃道，然后作势要走。
如此一来，老刀反倒急忙拽住宋依的胳膊，絮絮叨叨地讲了一大堆，试图去证明自己的价值。宋依面无表情地听着，然后在老刀说完后，颇感怀疑地扬起眉头。
“你说你这人是不是有受虐倾向？越是被怼，就越是听话？”
老刀莞尔一笑，顺着眼道：“看破不说破，看破不说破......”
......
第二天一大清早，蒋尽欢便按照约定地走下楼，准备跟父亲一起去医院看完奶奶。奇怪的是，她竟然在电梯里遇见了，本应该睡到中午才会起床的老刀。
此刻老刀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早啊，你这是去哪儿啊？”
“去医院。”蒋尽欢答道，目光笔直地凝视着电梯门的方向。
“那、你...你的身体没事吧？”老刀看似随口地问道。
“我没事，是去探望病人。”
听到答复之后，老刀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蒋尽欢默默地转过头，将老刀脸上的神色看在眼里，同时微微一笑。
“老刀，你今天有点反常......怎么，又谈恋爱了？”
闻言老刀猛地挑起眉头，嘟着嘴巴，一本正经地反驳道：“没有，绝对没有！”
蒋尽欢眯起眼睛，温和道：“那你为什么起的这么早？”
“就，就想起来健健身啊。”
“你觉得我会相信？”
“你爱信不信！”老刀给了蒋尽欢一记白眼，并在电梯停下的瞬间，抢先走出了电梯，装模作样地朝着业主健身房走去。
蒋尽欢则收起脸上的笑容，面色平静地走向了正在等待自己的蒋正声和杜箐。
她不知道的是，当老刀快步迈入健身房的大门后，立刻就遭到了一记重击，来自等待已久的宋依。
宋依瞪着满脸委屈的老刀，越看越觉得生气，遂批评道：“你个笨蛋，让你去打听一下行程，你倒好......”
“这不能怪我啊，你明知道蒋尽欢比我聪明，还要让我去打探消息。”老刀撇撇嘴。
“闭嘴，走，去医院！”
于是，宋依和老刀两人便光明正大地走出了健身房，然后打车前往医院。在走进医院的瞬间，宋依突然犹如侦探附体，开始靠墙行走，令老刀感叹不已。
果然，还是不能得罪女人......
在遥远地确认了蒋尽欢所去的病房之后，宋依和老刀便跑到了医院的小卖部，开始为今天的蹲守活动储存能量。
说是蹲守，其实就是宋依不相信老刀所说的，蒋尽欢的日常只有工作而没有私生活，然后奇怪的两个人打了一个奇怪的赌。
若是其中一方输了，就必须无条件答应对方任意一个要求。
......
熟悉的病房内，蒋尽欢默默地望着坐在床上的老人，眼睛渐渐地变得润湿。
蒋正声此刻坐在病床前，握着老人的手，不断地嘘寒问暖，然而老人的目光，却时不时会飘到蒋尽欢的脸上。
许久之后，老人终于开口，声音嘶哑道：“尽欢，你过来呀，让我看看你。”
蒋尽欢的眼神一变，却是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画面僵持着。
“走吧，我们一起过去。”杜箐适时走过来，从身后握着蒋尽欢的胳膊，带着她一起走到了病床边。
奶奶的眼眶明显红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一个劲地盯着蒋尽欢。
眼前的场景，再一次地刺痛了蒋正声，勾起了他长达二十多年的愧疚。说到底，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儿子，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妈，尽欢，都是我的错，当年尽欢妈难产离世，我只考虑到自己伤心，就跟公司申请调去了国外，留下你们两个，我......”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以后你记得多补偿我们尽欢就好。”奶奶直接打断了蒋正声，然后若有深意地望了一眼他身后的杜箐。
在奶奶的眼里，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就是蒋尽欢了。
蒋尽欢同样如此，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就是奶奶了。
只是......
短暂的沉默之后，奶奶望着始终不说话的蒋尽欢，长长地叹口气。
“尽欢呐，我没有多少时间了，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你...你可不能让自己一直孤单下去，毕竟以后的路还长，我......”
话说到一半，奶奶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蒋尽欢几乎是下意识地凑了过去，递过桌上的水杯。还是沉默。
奶奶接过水杯，依旧凝望着蒋尽欢的脸庞，笑道：“还是我的孙女最好了，就是不知道以后哪家的小伙子，能有福气跟你......”
听到这里后，蒋尽欢迅速地后退一步，咬着嘴唇道：“今天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尽欢，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奶奶突然开口，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消失。
“如果没有奶奶含辛茹苦地把我抚养大，就没有现在的我，所以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会接受。可那天出车祸、受到伤害的人是音扬，我、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对不起，我也没有办法去面对你。”
蒋尽欢脸色平静地说着，然后转身朝着病房外走去，全然不顾身后蒋正声的阻拦和劝解。
她行走的速度很快，从病房到医院外，再到车门关闭，周围只剩下自己一人。终于，不用再拼命地忍住眼泪了......
夏音扬，如果可以，我多希望那天受伤的人是我，不是你。
回忆在蒋尽欢的脑海中翻滚，那个在面对流言蜚语时，依然坚定地站在自己身旁的女生，似乎从来没有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
蒋尽欢常常梦到当年，夏音扬的父母在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就把夏音扬关在了家，并试图通过转学的方式，拆散她和蒋尽欢。于是蒋尽欢偷偷溜到了夏家的楼下，试图隔着窗子，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而蒋尽欢还没来得及去实施计划，就听见了屋内传来的争吵声。
“我把你养这么大，不是让你去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的，我告诉你，离那个什么蒋晴远一点！”男人的声音暴怒而近似于低吼，让楼下的蒋尽欢不禁有些担心。
很快，屋内传出一道温柔又平静的声音，来自于夏音扬。
“这没什么丢人现眼的，她就是我第一次且唯一喜欢的女生。”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
敲门声传来，蒋尽欢站在门外，心跳快得可怕，却又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就好像，一生都会定格在这个美妙的时刻。
当夏音扬说，她就是我第一次且唯一喜欢的女生。
简单，又坚定。
到现在，成了蒋尽欢选择孤独一人的理由。
不知不觉间，又来到了宋依居住的小区。很早之前蒋尽欢就知道了，搬家后的夏音扬，就住在小区的A栋楼里，所以蒋尽欢几乎每天都会来这里，望着楼前的灯光发呆。
只是，再也没有勇气去见那个人了。
......
接到宋依电话的时候，董曦正在家里敲击键盘，写着有关蒋尽欢的文字。宋依却在电话那头，不明分说地要董曦快点来她家，无奈之下，董曦只好选择了出发。
没想到，刚一走进小区的长廊，就看见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学，学姐，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董曦的声音后，蒋尽欢颇感意外地转过头，脸上的悲伤已经消失不见。
“这么巧，你来找宋依么？”
董曦点点头，下意识地望了一眼A栋楼，只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回忆被打断，蒋尽欢沉默地望着董曦，脸上扶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许久之后。
“那等你从宋依家回来，我们去吃卤煮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无法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