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过去的如何前进 蒋尽欢只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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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在来董曦家的路上，宋依已经在心中预演了所有可能出现的结果，或许她会突然怂到开不了口，或许董曦会被自己吓到，或许碰巧两个人心有灵犀......
可宋依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种局面。
“宋依，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董曦就这样站在眼前，一脸严肃又呆萌地望着自己。宋依只感到喉咙一紧，本想开口告白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了。
很显然，董曦口中的那个人，并不是宋依。
迟疑片刻后，宋依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故意打趣道：“你可千万别说，其实你已经暗恋我很久了——”
看着宋依不正经的模样，董曦也笑道：“嗯哼，那我就不告诉你了。”
宋依的脸上，洋溢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就仿佛一切都如平常那样，两个人一起斗嘴，却都不会真的生气。
“哎哎哎，我还不了解你嘛，既然会说出来，就肯定是憋不住了，你要是不说，我还真就不听了。”宋依调侃道。
“你...好啦，不过应该只是我单方面...”
话说到一半，董曦突然停下来，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忐忑地盯着宋依，小声问道：“小依，如果我说我喜欢的人是女生，你会觉得不能接受吗？”
“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接受？”宋依反问道。
“之前我们好像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所以……”
“小曦呐，其实我也很喜欢可爱的小姐姐。”宋依说着，伸手拍了拍董曦的脑袋，然后无奈地摇摇头。
董曦微愣，望了眼一脸坏笑的宋依，心中认定她只是在开玩笑，便跟着一起笑了。
毕竟董曦认识宋依之前的男朋友们，全都是高高瘦瘦的类型。
不过，如今宋依能够接受两个女孩子恋爱的设定，这已经让董曦感到松了口气。只是，这时的她还不知道，宋依的家庭构成以及宋依心中的秘密。
“所以你喜欢的人，是蒋尽欢学姐么？”宋依托着下巴，轻声问董曦。
“啊？有...有这么明显吗？”董曦惊讶地瞪大眼睛，脸瞬间变红，不明白宋依是如何一下子说出了蒋尽欢的名字。
宋依把董曦的神态都看在眼里，嘴角始终保持着上扬的弧度，至于心中究竟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或许，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了。
“那学姐知道了吗？她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我想...可能是我一厢情愿了，不过没关系，反正我只是喜欢她，至于其他的，我也没有想过，估计我妈也不会接受，所以...”
董曦碎碎念似得嘱咐着，生怕自己的喜欢，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困扰和麻烦。于是，宋依便黑着脸，慷慨激昂地将顾芳昨晚讲的话，又讲给了董曦听。
简而言之五个字：爱就告诉她。
然而董曦依旧犹豫不决，因为她不知道，蒋尽欢一贯以来的温柔，是否只是出于教养。而对于蒋尽欢的过去，董曦更是一无所知。
你明白那种感受吗，当你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死心塌地又小心翼翼地喜欢着别人……
那种心酸的体会，你明白么？
想到这里，宋依突然伸手捧住董曦的下巴，严肃地凝视着她那还在犹豫的眼神，声音颤抖道：“董曦你听我说，你这么好，你要相信自己，至于蒋尽欢的事，我会帮你，你也要相信我，我...我会一直挺你的。”
“小依……”
董曦愣了愣，又愣了愣，脑海中快速地掠过一个念头，却什么也没有捕捉到。
就好像，已经错过了一场，还没有开始绽放的烟火，然后停滞在无尽的黑暗里，只剩耳边刮过的夜风，还有倾吐不出的压抑和叹息。
你明白么？
......
蒋尽欢回到家的时候，远远地便在小区楼下，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待蒋尽欢走近时，那两个身影便迎了上来，同时伴随着一声亲昵的呼喊。
“小晴，你回来了。”蒋正声笑道，牵着身旁杜箐的手，出现在蒋尽欢的面前。
蒋尽欢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点点头，再次重申道：“爸，我已经改名了……”
“哦，对对对，是我忘记了，那尽欢呐，今晚我们一起回家里住吧？”蒋正声依旧笑着，似乎早已经习惯蒋尽欢不冷不热的态度。
“这里就是我的家。”
“这...”蒋正声脸上的表情一僵，然后再次挤出一丝笑容，问道：“听姑姑说，今天下午你去医院看望奶奶了？”
蒋尽欢的眼睛微红，却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那等明天，我们再一起去医院看望奶奶吧？毕竟现在奶奶岁数大了，她心里最惦记的人，就是你了。”
蒋正声的话说完后，现场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三个人就那样彼此相望，既客气，又疏离。
眼看着蒋尽欢不肯说话，蒋正声有些沉不住气：“尽欢，过去的事，就让她过去吧，就算当初是奶奶做的不对，可是……”
“可是受伤的是夏音扬，不是我，我又有什么资格能替音扬，去原谅奶奶呢？”蒋尽欢皱着眉头，打断了蒋正声的话，然后忍不住地深深吸了口气。
“爸，其实我多希望，那天晚上出车祸的人是我。”
沉默再次袭来，蒋正声站在那里，只感觉手心的温度在消失，无力感渐渐涌上心头。
那些已经发生了的，又要怎么才能重头呢？
正当此时，老刀突然从电梯里晃晃悠悠地跑出来，对着蒋尽欢大喊道：“尽欢，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快要饿死了，你能不能......呃，这两位是？”
话说到一半，老刀这才注意到蒋正声和杜箐的存在，于是一秒收住脸上的表情，故作乖巧地笑道：“叔叔好，那个...姐姐好。”
于是，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尴尬了。
作为一个将自由视作人生最高准则的艺术家，眼看着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老刀迅速地选择了撤离，并将现场留给蒋尽欢来处理。
“那啥，尽欢啊，我就先去公司了，拜拜。”
“嗯。”蒋尽欢回应着，然后转头望了眼自己的父亲，还有那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杜箐，最终还是心头一软，说道：“这是我邻居，平时有点不着调，你们不要介意。”
蒋正声没有说话，倒是杜箐笑了笑，满脸自然道：“没事的，挺可爱的朋友。”
无声之中，蒋正声感觉到杜箐用力地握紧了自己的手，于是这才回过神来，给了蒋尽欢一个感激的微笑。
说起来，蒋尽欢从来没有反对过蒋正声与杜箐的恋爱，尽管她始终坚持只称呼杜箐的名字。包括在奶奶疯狂反对的时期，也都是蒋尽欢在家里，给奶奶做思想工作。
只是在面对杜箐时，蒋尽欢还是免不了觉得有些尴尬。
对此蒋正声已经十分满足了，只是，他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先是缺席了蒋尽欢整个的成长期，又在蒋尽欢最需要支持的时候，选择站在了奶奶的这边。
所以，现在才想要拼命地去补偿吧，可是，蒋尽欢似乎早已经封锁了心里的大门。
“尽欢呐，那明天……”蒋正声再次开口，声音里满是疲惫。
“爸，你们先回去吧，明天我们医院见。”
蒋尽欢轻声说着，从蒋正声的身边走过，余光里瞥到父亲眼中的笑意，令她忍不住地鼻头一酸。
直到电梯门缓缓关闭，蒋尽欢才终于忍不住地垂下头，任由情绪爬上眉头，又滑落在嘴角。
音扬，你最近过得好吗？
那天我在你的小区门口，遇见了你的姐姐，看起来，她还是对我充满了敌意。不过也难怪，如果不是我的话，现在的你，应该已经站在梦想的舞台上了吧……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恍惚之间，仿佛又回到了多年以前，那个喜欢夏音扬的男生，在告白被拒后，便将夏音扬和蒋尽欢之间的关系，添油加醋地传遍了整个校园。
一时之间，种种言论扑面而来。
当时忙于准备校园艺术节的蒋尽欢，怕是学校里最后一个知道此事的人。
然而当蒋尽欢满心紧张地找到夏音扬时，她只是傻笑着，摸了摸蒋尽欢的脑袋。
“傻瓜，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喜欢你是真的啊。”
那天的晚霞红灿灿的，铺满了整片天空，夏音扬就那样扬着下巴，望着蒋尽欢的眼睛傻笑。蒋尽欢只感到大脑一片空白，忍不住低下头，在夏音扬的嘴角上，快速地啄了一口。
涩涩的，一小口。
直到现在，每当回想起这一幕时，蒋尽欢都还会忍不住地露出微笑，尽管眼泪还在流着，尽管那些日子，都已经回不去了。
可那些回不去的，还能够继续向前吗？
......
另一边，当老刀慢悠悠地来到KTV后，意外地发现宋依和顾芳正坐在大厅里，似乎在等待自己的到来。
目光对视之后，老刀走到宋依的面前，笑问道：“怎么，你们不去唱歌吗？”
宋依站起身来，直截了当地开口：“你跟蒋尽欢很熟吧？我想打听一下，蒋尽欢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老刀眉头一挑，只觉得眼前的人甚是有趣：“我跟你很熟吗？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老刀，宋依就忍不住地来气，于是骂道：“你要是不告诉我，你就是乌龟王八蛋！”
“哎哎哎，你骂我可以，但是出现逻辑问题，我可就不乐意了。你说说看，我到底是乌龟、王八还是蛋呢？”
“你……”宋依一时语塞，看着老刀坏笑的模样，只觉得有些牙痒痒的。
顾芳本来只是坐在一边看戏，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落了下风，于是同样站起身来，加入了这场“有趣”的逻辑辩论。
“这还不简单，你是乌龟和王八一起产下的蛋呀。”顾芳说道。
老刀立即反应过来，满脸委屈道：“阿姨，你骂我可以，但是不能连带长辈，这样不公平……”
“阿姨？”顾芳的脸色一黑，拉起宋依的胳膊就走，头也不回，只留下老刀在后面一个劲地喊姐姐。
直到走出KTV很久之后，顾芳这才放开了宋依，表情严肃地望着自己的女儿。
“小依，你真的要帮董曦去和别人在一起？”
宋依郑重地点点头，嘴角扬起一丝苍白的微笑。
“那个人叫蒋尽欢？”
“嗯...”
“我认识蒋尽欢的父亲，也许有些事，我也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过去的如何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