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如梭亦如歌》羽沐长风

79、第七十九章 他爱她，从

　　众人入座，大家的杯中都倒上了红酒，施儒去冰箱拿来啤酒，给了宋席之一罐。

　　“今年可真热闹，”施儒道：“多了一个人就是不一样。”

　　“你也要努力找个，别一直想着玩，都快三十了，”李颜道。

　　“知道了，”施儒拿出两个红包，一个扔给施垣，一个给了宋席之，“先收着，怕一会忘了。”

　　施垣拆开红包，说金额太少。

　　晚饭准备了一个下午，不过食用的时间却很短。施垣吃了几口便说饱了，跑去看电视去了。

　　施儒将鸡翅给吃了，喝下一罐啤酒，也跑到客厅。宋席之虽说没有吃午饭，不过一个下午也零零散散地吃了些东西，饱饿也都没感觉，不过，却在二老的热气之下，将桌上的菜食用了大半。

　　待晚饭结束，宋席之撑地难受，施垣躺在沙发上，身边还有脚下摆着一堆的零食。见到他来，让出个位置，“你吃吗？”

　　“太撑了，”他摆了摆手道：“得站一会。”

　　“让我来摸摸你的肚子，”施垣将手放在他的腹上，若有所思道：“都说结婚后的男人会发福，你以后会不会变胖？会不会有大肚腩？”

　　“你要是不喜欢就不会有。”

　　施垣想了想，陆泽结婚没几个月，人已胖了一圈，如果衣服稍微修身些，就能看到他鼓起的肚子。宋席之虽然依旧的瘦，但瘦子中有肚腩的不在少数，“那就不要有了。”

　　宋席之应是，施方亭在清洗碗筷，李颜从房间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书房的位置。

　　“新年快乐，”李颜将红包递给宋席之，说是他们夫妻二人的，红包握在手里，凭触觉，里面的金额似乎不少，“希望你能好好的待施垣。”

　　“我会的。”

　　李颜欲言又止，抓着他的手臂，语重心长道：“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希望这一次你能保护好施垣。你们的事情我一直瞒着方亭，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宋席之愕然却又庆幸，如果日后他为人父，有一个男人曾经这样对待他的女儿，他又会如何？

　　“我一定不会辜负她的。”

　　宋席之回到了客厅，施儒泡了两杯咖啡，施垣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

　　施儒指着桌上的咖啡，又看了眼沙发上的施垣，去房间拿了条绒毯给她盖上，一番犹豫后又将她抱起。

　　“这样会着凉的，”施儒小声道。

　　宋席之跟在他的身后，施垣的房间装扮的和她大明星的身份不符，除了化妆桌上的一大堆化妆品外，看来倒像是初中生的房间。

　　施儒对他努了努嘴，床上有太多的毛绒玩具，得拿开些让出睡觉的位置。

　　“哎，”将施垣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知道男朋友过来还不把房间收拾收拾。”

　　宋席之蹲在床边，仔细地给她掖着被角，“这样挺好。”

　　二人去了客厅，施方亭夫妇已经入睡，施儒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低头抬头间玩着手机，“你回去也是一个人，今天晚上要不就呆这，困了去我房间睡觉。”

　　“不困，”宋席之捧着咖啡，客厅只剩他们二人，这让紧张一天的他稍微放松下来，“你们一直住在这？”

　　“是呀。早些年北京房价还没疯长的时候买了几套房，也都装修了，但一直都没住人。也不能说没住，前两年这间屋子重新装修了一番，在那住过一年。”

　　“挺好，”虽说不是别墅大户，屋小却温馨，不像他那个家。

　　“施垣一年在家呆不了几天，如果不是出了那事，说不定她现在还在剧组呢。不过我倒觉得现在挺好，钱也赚够了，找个靠谱的男人嫁了，过着平淡的日子，这才叫生活。”

　　“只要她开心就好，”宋席之道。

　　凌晨过后，庆祝新年的短信皆至而来，宋席之的眼皮越来越重，信息翻阅了一两条便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天已大亮，陌生却又熟悉的屋子，厨房里忙碌的声音，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晚了太久，他也等了太久。

　　短暂的假期结束，年初二下午他就得回公司上班去了。李颜给他做了便当，满满一大盒都是肉。

　　他依依不舍，来到医院，他所在的科室相比较平日冷清许多。

　　施垣发来消息问他有没有到医院，说这两天想约冯馨了他们吃顿饭。

　　宋席之也联系了曹渊，他躲在酒店里睡了两天，手机也给关机了，本来答应父母回家过年，但想着自己已和赵允熙分手，现在利用她来欺骗父母太过卑鄙，而且距离确诊的时间越来越近，他心里的担忧与压力，害怕见到父母后瞬间瓦解，会将一切都告之。

　　新年里，几家欢喜几家愁。

　　宋昊在不久后也来了医院，给宋席之带了饭菜。

　　“我吃过了，”宋席之告诉父亲，新年是在施垣家度过，所以，本是与母亲见面的日子不得不延期。

　　“留着晚上吃，你妈包了饺子，还熬了乌鸡汤。”

　　宋席之指着便当盒道：“晚饭。”

　　宋昊打开便当盒，笑道：“挺丰盛的，看来未来丈母娘对你挺满意的。”

　　“还行吧，好好表现，将功补过。”

　　“你都呆人家两天，该吃的肯定都吃了，爸还饿着肚子，要不这便当给我吃？让我尝尝亲家母手艺？”

　　“行，”宋席之将唐依柔做的饭菜一同拎走，“我好几年没吃过妈做的菜了。”

　　“那我明天再带些过来。”

　　已过饭点，医院的食堂里无多少食客，加之新年，院中病人皆半吃着从家中带来的食物。

　　宋昊将食物热了，又打来一碗米饭，“油盐酱醋茶就是家，管他是咸是淡，这是外面的饭菜比不了的。”

　　“我这两天跟你回去，”宋席之听出宋昊的话中之意。

　　“带着施垣一起？”

　　“嗯？”宋席之有些犹豫，他得先知道母亲的态度，“等等吧。”

　　“一起吧，”宋昊道：“你这倔脾气，虽然你妈心里也愧疚，但要她当着你面指责唐文菲怕是不行。万一你脾气来了，口不择言，有施垣在，还能管束你。”

　　“行，”宋席之想向施垣求婚，但这个时候的他一无所有，从父亲那寻求帮助是他必须要做出的选择，所以，他必须得学着妥协，“我想要个房子。”

　　“我也想着这事，也给你物色了几个地儿。就这两天，等和你妈见了面，我们带着施垣去挑个地方。”

　　“我想向她求婚。”

　　宋昊脸上的笑意凝固，他这个时候是犹豫的，儿子的固执，一旦求婚成功，就相当与向单婕宣战，那个时候，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他想了足足有一分钟，所有的后果，“是吗？”

　　“我需要一笔钱。”

　　“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想过，如果继续等，可能结果会像你和妈。但换了另一个选择，也许会变好又或许会更坏，但无论哪种，我都已做好了准备。”

　　宋昊回忆起那天，他抱着儿子，跪在宋自如面前，声泪俱下地请求。如果，不是因为需要那层关系，他的母亲是否会答应？

　　“还记得上次施垣解约的事情吗？”

　　“记得。”

　　“那钱本来就是留给你的，接下一个月里，我会陆陆续续将钱汇到你的银行账户。席之，去做自家想做的事情吧，我没能保护好你妈，希望这次爸爸能保护你。”

　　“我也会尽最大努力保护你们。”

　　姜晨曦不知为何会在这个时间点来到医院食堂，只见她手里也抱着个餐盒，见到宋昊也在，她一番犹豫后缓缓走来。

　　宋昊与宋席之面对面坐着，他的位置能看到姜晨曦的一举一动，所以，在她站在宋席之背后时，他就已面带微笑站起，“姜医生今天上班？”

　　“是的，院长，”姜晨曦在旁坐下，两只手放在餐盒上，“你们现在才吃午饭？”

　　“是呀，新年里，吃饭都没个点。姜医生也没吃呐？”

　　“我、我吃了，”姜晨曦支支吾吾，将餐盒抱在胸口，站在宋席之的身边，“席慕，这是我爸包的饺子，牛肉馅的。”

　　宋席之保温盒里的饭菜还没吃饭，姜晨曦又来献殷勤，而且还是当着他父亲的面。

　　“谢谢，”食堂里的厨师在远处偷偷看着，拒绝会成笑话，不拒绝又会成闲话。

　　“你晚上回去热一下就能吃了。”

　　“你们俩慢慢聊，”宋昊将没吃完的菜拿走，他早就耳闻姜晨曦对儿子上心，虽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但这年头，为爱越战越勇的女人当真不多了。

　　宋昊离开，宋席之也没有心思再吃饭，他拿起吃的就走，姜晨曦追来道：“你新年没在家？”

　　“你怎么知道？”

　　“因为除夕晚上我去给你送水饺去的。”

　　“哦，”宋席之拧着眉，想说却又不知如何表达心中的想法，“天冷，晚上尽量少出门。”

　　回到办公室，施垣发来一条消息，是张照片，很久很久之前的照片。

　　那次因为打耳洞的事，他和她生气，虽然最终的结果是回归于好，但在那一个月里，宋席之的心里是有芥蒂的。

　　他也不知为何而郁郁寡欢，即使施垣之后再也没有提打耳洞的事情。

　　后来的一个月里，陆泽生日，他们选择了一个下午，找了个包间，买了蛋糕和零食。

　　包间被一番装扮，明明是陆泽的生日，宋席之却送了施垣礼物。

　　一对耳钉。

　　那天服务员给他们拍照，施垣的脸上被涂着奶油，其实，除了他，其他三人都花了脸。

　　她挤在陆泽和冯馨了之间，手里拿着装耳钉的盒子，伸出两指手做着V的动作。照片里，三个人都看着镜头，只有他看着她。

　　当时年少，分不清喜欢和爱，其实，那个时候他更不懂什么是喜欢。

　　只是现在看到那张照片，与他手机里储存的那张照片，虽然相隔十年，但眼底的深情却一模一样。

　　他爱她，从十二年前开始。

　　施垣又陆陆续续发来些照片，只有他们二人的很少，要么是陆泽要么是冯馨乐。照片里的他一直是同一个表情，因为面无表情。

　　几十张照片过后，施垣发来消息，抱怨道：“才发现你是个面瘫。”

　　“高三的学业压力很大，每天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里还有力气笑。”

　　“那你为什么会帮我补习？周末还陪我出去玩？”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见到你。”

　　施垣发来一个鬼脸，又发来表情包。文字聊天不够解相思，又打来电话，“老实回答，今天有没有想我？”

　　“下午没什么事，一直都在想你。”

　　“不好好上班。”

　　“是的，可能心还在你家。”

　　施垣在电话里娇笑，语气又瞬间恢复正经，“黄佳璐今天打我电话的。”

　　“做什么？”宋席之紧张问道。

　　“第三部电影快要开拍了，让我准备。”

　　“还有呢？盛和现在由唐文菲管理，你知道吗？”

　　“知道。所以她让我去公司，我没答应。”

　　“嗯，你初六中午有空吗？能和我父母吃顿饭吗？”

　　该来的躲也躲不了，施垣其实不情愿，“嗯。”

　　“我想买房子，一直租房子也不是个事。”

　　“北京房价这么贵，”宋席之是个骄傲的人，如果直接说提供钱给他买房，一定会生气，“不过以后一定会更加贵，反正我们以后要结婚，房子迟早也要买，我这正好有笔闲钱，房子买好再等装修，我们结婚后就能住进去了。”

　　“这样我就能照顾你，”他想给施垣一个惊喜，但又担心自己的私心会耽误她的事业，她还那么年轻，一旦结婚，可能失去的比现在多更多。

　　“嗯，”施垣以为他说的同居生活，欣然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