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如梭亦如歌》羽沐长风

77、第七十七章 第一次牵手

　　从未与人聊过这么长时间的施垣，在一个多小时里水都没喝一口，上了车，她就连说口渴，让娜娜将水杯端过来。

　　“有意思呦，”娜娜一手抚着下巴，一副推理家的模样，“颜雨薇这么牛？一点都不给林绍雄面子？”

　　“谁知道呢，”施垣可不关心这个事，反正吃亏这事她只会历经一次，不管颜雨薇是好是坏，她都不会再上当。

　　“那人家干嘛过来讨好你呀？还送个手机壳。”

　　“你问她去，”施垣没好气道。

　　娜娜在位置上坐下，捧着手机看地认认真真，施垣以为她当真回去问，赤着脚跑过去，原来她在玩微博。

　　“颜雨薇@你了。”

　　施垣将信将疑，回到座位上将手机打开，果然如此。

　　送给小朋友的礼物。

　　一句话配上手机壳，微博热搜已经有了。颜雨薇在这个圈子不差钱也不缺名气，怎么会在这时冒险和她扯上关系。

　　施垣想不通，一个晚上，她想这个问题想了好几次。

　　“席之，你怎么认为？”

　　“上次颜雨薇也曾主动找过去，所以攀宋家这条不成立。她不是成立了工作室，说不定想签你。”

　　“这样？”一山不容二虎，要是她被颜雨薇签了，好的剧本是她拍还是她拍？虽说她年近四十，但怎么看也不像有息影的意思。

　　“别多想，女人想多了容易老。”

　　“你的意思，已经开始嫌弃我年纪大了？”

　　女人的脑回路可真是奇怪，宋席之没理人，她却不肯善罢甘休，“你立刻回答，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大你这么多，没资格嫌弃你，”他道。

　　“就是说有嫌弃的心。”

　　施垣爱吃牛肉干，宋席之一直都随身携带着。

　　“吃吧，还有一会才能到酒店呢。”

　　“不稀罕。”

　　宋席之将扔在桌上的牛肉干拿起，将包装撕开，递过去，她却扭过头去。

　　女人呀，一生就没有讲理的时候。

　　“不吃我吃了，”他捏在包装袋，待她扭过头的时候吻上唇道：“我会一辈子保护你，爱护你，不会嫌弃你。”

　　宋席之说的深情款款，就像是在结婚时的誓言。

　　“肉麻。”

　　到了酒店，众人去了施儒房间，晚宴开始没多久他就先走了，给大家准备一会庆祝用的饭菜。

　　施垣先回房间卸妆，宋席之说新鞋磨脚，要回去换鞋，也跟着她回来了。

　　二人相隔十多分钟进的房间，施垣卸好妆就去洗澡了，等她出来，宋席之的坐在椅上低头玩着手机。

　　“你换鞋的呢？”施垣擦着头发，在行李箱中翻找着吹风机。

　　“忘了，”宋席之将手机放下，换鞋只是个借口，他是怕她一人在房间里害怕，“要不我也去洗个澡？”

　　施垣哦了一声，跑去吹头发去了。

　　宋席之洗澡的速度很快，施垣趴在床上玩手机，听到屋子里有动静，抬头就看到他裸着上身从卫生间里出来。

　　“这么快？”

　　“是你玩着忘记时间了，”宋席之去将头发吹干，回来见她还在玩手机，“不吃晚饭了？”

　　“我哥还没打电话过来催呢，说不定他菜刚买好。”

　　“就算这样，还有别的人在等你，”宋席之坐在床边，想从她手里拿走手机没能成功，抬起手轻轻在她臀部拍了一掌，“快起来换衣服。”

　　“流氓，”施垣嘀咕一声，手机放下了，人却不愿从床上爬起，“你一会去开个房间，我哥也在，不能让他知道我们做那事了。”

　　宋席之躺上床，一手搂着施垣的腰，另一只手解着她的睡袍，“现在就把那事先办好。”

　　“你正经些。”

　　宋席之的表情正经，也说的很正经，“我衣服都在你这，你认为他会不知道？不过你不说我今晚也不会睡这，万一被拍到会对你造成困扰。”

　　“你会困扰吗？”宋席之为她做的，处处优先替她着想，这些，施垣十分感动。她已做好面对的心，她想向喜欢她的粉丝介绍他，她的男友，这样他们就不必遮遮掩掩，就能想普通情侣那样毫无顾忌地牵着手。可一旦公布，他的生活一定会被打乱。

　　“什么困扰？”

　　“或许某日你平静的生活会被打破。”

　　“我的生活从遇见你的那一天就已被打破。所以，在即将到来的第十二年里，我愿意接受你所赠予的一切。”

　　宋席之在等一个机会，等施垣见到他的母亲，不论结果的好坏，他准备向她求婚。

　　这是自林绍雄之事，施垣第一次站在大众面前，这或是一个转折，工作团队的众人皆十分欢喜，大家晚上喝了不少的酒，半数的人喝醉了。

　　宋席之晚上睡在施儒的房间里，等他醒来，已是下午两点。

　　手机上有施垣发来的几条信息，一模一样的内容，相隔的时间有长有短，问他怎么还不醒。

　　宋席之忍着宿醉后的头疼打电话过去，施垣将他电话挂断，以为是惹她生气，不一会却听到敲门声。

　　将门打开，门外的人穿着他的羽绒服，脚上瞪着拖鞋。

　　“以后不准喝这么多酒。”

　　“嗯，”宋席之扶着墙，虽然有施垣牵着，但她细胳膊细腿，万一他重心不稳跌下来，将她压坏了怎么办，“你哥呢？”

　　“大早就走了，说和同学有约。”

　　“曹渊他们走了吗？”

　　“还没，”施垣道：“不过他们现在也不在酒店，没几天就要过年了，说是去商场采购。你昨天要是不喝那么多的酒，说不定我们现在也在外面逛街呢。”

　　宋席之头重脚轻，这个时候，地球引力似乎对他不起作用，“我得再躺会。”

　　“曹渊约我们明天吃饭。”

　　“那明天回不成北京？”

　　“你北京有事？”施垣想在上海多呆几天，反正她是破罐子破摔。而且，万一回了北京，见唐依柔的事情被提前，那得多让她郁闷。

　　“医院还有些事，我都休了这么多天。”

　　“我重要还是工作重要。”

　　“你，”宋席之毫不犹豫答道。他现在睁着眼睛觉得头涨的要炸开，闭上眼睛人又感觉像是被扣在转盘上，引得他更想吐。

　　“我们已经约好了，明天去吃韩国料理。”

　　宋席之笑了笑，回忆的点点滴滴出现在他的脑海，他和施垣的第一次约会就是去吃的韩国料理，那也是他第一次牵她的手。

　　那是在他向她提出交往后的一个的时间里，几号他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是周五的晚上。

　　吃韩国料理也是施垣提出来的，那个时候他一直给她补课，每日肯德基点餐一直都是宋席之付的钱。

　　施垣的心里一直觉得愧疚他，于是，在她终于存够一笔足够支付一顿丰盛晚餐的钱，向他提出邀请。

　　宋席之周四晚在校门口等她放学，见到蹦着从学校里跑出来的人，他接过她的书包，大步跨进向前。

　　“我们明天晚上不补习可以吗？”

　　“有事？”宋席之看了眼施垣，周五父母都不在家，作业可以在双休两天完成，他可以偷偷玩会电脑。

　　“我明天请你吃好吃的。”

　　“什么？”女人既爱买又喜欢吃，大到商场，小到报亭，都是给女人需要的东西最多，宋席之想不明白，消费真的能带来快乐吗？

　　“韩国料理。”

　　“哦，”他只吃过日本料理，对日本人的喜好，吃生食，对宋席之来说，不能理解，“你吃过吗？”

　　“没，你吃过吗？”

　　“也没。”

　　“要不要换别的？”

　　“就吃这个吧，”见惯了父母相处模式，宋席之深知女人蛮不讲理，就算嘴里答应，但哪一日翻起旧账来，她总能把以前的事记得清清楚楚说给你听。所以，他不想和施垣因为吃的而浪费时间，也不愿以后旧事重提时谈论起鸡毛蒜皮。

　　宋席之没吃过韩国料理，回家用电脑查了番，原来就是烧烤食物。

　　到了第二日，他带了钱过去，虽然施垣说了请客，但男女吃饭让女人花钱说不过去，而且，既然她是他的女友，花钱的事自然由他承担。

　　到了餐厅，他先让施垣点，然后自己又点了几分肉，怕她吃不饱。

　　烤肉得亲力亲为，那时的宋席之还不会做饭，肉虽能烤熟，不过烤焦的也不少。

　　一顿饭下来，他也没让施垣动手，能吃的肉都给了她，烤焦的则自己下了肚。

　　结账时，没有需要抢着买单，施垣带的钱不够支付。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说着对不起，要将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他，剩下的钱会慢慢存着还。

　　宋席之一言不发地走着，等着她一遍又一遍念叨，他不是觉得烦，只是不喜欢和她之间被计较的这么清楚。

　　于是，他抓起她的手，其实，那一刻，他的心咯噔一下，就好像有电流穿过心窝。

　　“你不是我女朋友吗？”

　　“是呀，”施垣傻乎乎道：“你忘记啦？”

　　“所以很多事应该由我来，那些钱你留着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如果你喜欢韩国料理，我们过两个月再来，烧烤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嗯，”施垣的手从那天起就被他一直握着，直至他出国。

　　“你不愿意吗？”

　　“不是，”宋席之从回忆里被拉回现实中，他抓着施垣的手，十指紧扣，“想起我们第一次吃韩国料理。”

　　“那天吃了好撑，花了你好多钱。”

　　“如果算上明天的，这是我第二次吃。”

　　“之后你就没有去吃过吗？”施垣好奇道。

　　“分开后的几年里，许多的事情，许多曾经和你一起做过的事情，因为不知如何面对，所以只能选择逃避，不去想，不去碰触。”

　　和曹渊一起吃了顿饭后，大家就各奔东西。

　　施垣和宋席之回到北京，不过二人从回去后就未再见过面，每天都以手机解作相思。

　　给冯馨乐的新婚和新年礼物也送了，虽说施儒也放假在家，但不能和孕妇逛街，与兄长每日也仅是斗嘴，施垣的生活，枯燥的令她浑浑噩噩。

　　终于，熬到了除夕，昨晚和宋席之视频，他今天上午有一场手术，然后有两天半来之不易的休息。

　　施垣早早起了，家中每年的春联都是出自施儒之手，而作为家庭一份子的她，今日该写怎么样的对联，这个重任，一直都由她负责，不管那时是否在家，又忙着何事。

　　施儒写好几个福字，等着墨痕风干，就可以先将这几个字贴在门上。

　　“要不要多写几个？”施垣抱着手机，每年她都会在网上查找对联，不过施儒比较挑，一百个里面有一个是他满意的就已谢天谢地了。

　　“做什么？”

　　“你问宋席之要不要。”

　　“不要，”施垣翻了个白眼，宋席之对施儒马屁拍的紧，对她哥比对她这个女朋友都要有耐心。而且，施儒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无非就是自己的毛笔字写的好，想嘚瑟嘚瑟，最好是有人在他面前夸奖一番。

　　“你不问怎么知道？”

　　“心意想通。”

　　施儒将毛笔一扔，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父母都去买菜了，这个点，北京城的人少了，但超市的人不一定少。

　　“不写了。”

　　施垣没理他，将看了满意的几个对联抄下来。

　　都说新年是团聚的日子，宋席之留在北京，又不和父母一起过新年，曹渊人在南京，陆泽夫妇结婚第一年，肯定会留在家里吃饭。

　　她有父母和兄长陪着，那他呢？

　　还记得去年，过新年是陆泽带着她去了他住处，当时他也一人留在家里，晚饭仅是一碗面条。

　　他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虽然有那个女人陪着，但那个时候的他一定很寂寞吧？

　　现在他们是交往的男女朋友，也没有什么可顾忌与假装。而且，以前工作忙的时候，常常除夕是呆在剧组，如果今年陪他一起，应该也没多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