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木梳》水煮东南飞

5、出院 小白康复回

　　直到晚上七点，宫平才匆匆忙忙赶到医院。看到病床边耐心喂米白吃饭的吴明昊，宫平感到一股温暖充满心田。米白从小就没有得到过父爱，上学后米白住在学校，只有周末才能回家和宫平住在一起。虽然残疾人学校里有非常专业的护理人员，在生活上可以把米白照顾得非常好，但是宫平知道，幼小的米白最想要的是来自亲人的呵护。

　　“来，吃一口饭饭，再吃一口菜菜。小白好乖。再吃一口。”米白从小胃口就差，饭量又小，吃饭速度还慢。不过吴明昊非常有耐心，就这么一口一口认真喂米白吃饭。

　　米白看见站在门口的宫平，赶紧伸手要抱抱。吴明昊顺着米白的目光看向门口，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眨眨眼仔细再看，门口的美人脸上依然是一副柔情似水的笑容。没想到灭绝师太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小白今天有没有听叔叔的话？”宫平笑着走进来，疼爱的眼神全部落在儿子身上。

　　“听话听话！小白今天特别乖。”吴明昊憨笑着谄媚。

　　“谢谢！”宫平感激地说，然后抱起儿子，宠溺地在儿子脸上亲了又亲。宫平慈爱的面容对上米白灵邪的小脸，简直就像传说中的观音菩萨在感化小怨灵。

　　吴明昊嘿嘿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今天太麻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今晚我会在这里守着。”宫平说。

　　“这怎么可以！”吴明昊当机立断拒绝了老师的提议，“老师今天做了那么多实验，肯定非常累了。老师明天还有实验，你现在需要休息，今晚我在这里守夜。”

　　“今天你也累了，晚上怎么还能麻烦你。”宫平说。

　　“我什么也没做，整个下午我都坐在这里陪小白，一点都不累。”吴明昊说。

　　宫平还要说话，吴明昊抢先从宫平手里接过米白，说：“小白最懂事了，今天妈妈累了，让妈妈回家睡觉好不好？”

　　米白懂事地点点头，沙哑着嗓子说：“妈妈回家睡觉，哥哥陪我。”

　　吴明昊从初见米白至今都没听米白说过一句话，就算要上厕所米白也只能用手势表达。米白尖细沙哑的声音配上那张邪魅的小脸，更加显得他全身散发出一股阴森森的邪气。

　　宫平心疼儿子这么小就这么懂事，这样的成熟不该出现在这么小的孩子身上。

　　同时，宫平更惊讶米白竟然会从自己怀里乖乖跑到吴明昊身上。在宫平的记忆里，米白非常怕生。别说是吴明昊这样只见过一天的人，就算是每天照顾他的护工，不相处半个月以上米白根本不会给别人碰一下。米白似乎对吴明昊非常喜欢，之前听班主任说吴明昊抱着米白走了的时候，宫平还不相信。此时见米白不仅不排斥吴明昊，反而与之极为亲近，宫平只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吴明昊见宫平满脸怜惜之色，信心满满地说：“老师放心吧，我最会照顾孩子的。把孩子交给我，保证提前康复出院。”

　　换做平时，宫平断然不会答应把儿子交到别人手上。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是第一次米白愿意主动亲近宫平以外的成年人，而且还是个男人。米白毕竟是个男孩子，能够有成年男人的陪伴，对他的成长是非常好的。宫平半推半就地回了家，今夜儿子病重，但她依然睡了一个安稳觉，她似乎感受到许多年都没有再出现于她生命中的安全与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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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米白比预计早两天康复出院。

　　在米白住院的四天三夜里，吴明昊在医院整整守了八十个小时。吴明昊发现其实米白很爱笑，只不过鬼魅的小脸笑起来有种阴森森的感觉。之前喂米白吃饭的时候吴明昊就发现，米白不仅眼睛是蓝色的，连他的牙齿也是蓝色的。米白的牙齿形状与常人不同，大多数是尖尖的，排列也很疏松，他笑起来的时候就像只蓝齿鲨鱼。

　　还好米白天性纯良，加之吴明昊适应力强，吴明昊只觉得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

　　办完出院手续，吴明昊抱着米白开开心心地去停车场。上车后吴明昊给宫平打了一个电话，说他们现在来研究所找宫平。

　　谁知宫平一听说吴明昊要带米白来研究所，吓得急忙制止到：“小白不能来研究所，你要么送他回学校，要么送他回家。”

　　宫平没毛病吧？为什么不让米白进研究所？米白好不容易出院，现在就送回学校去也太没人情味了，他住院的时候每天只能和宫平见一面。现在最少也要让米白在家里和宫平住一晚上，明天再送回学校去。吴明昊心里这么打算，可是他又没有宫平家的钥匙。“宫老师，我送小白回家吧，但是我没有你家钥匙。”

　　“你来研究所门口，我把钥匙给你。”宫平说。

　　怎么送个孩子回家搞得跟特工接头似的？！偷偷摸摸，遮遮掩掩！很多时候，吴明昊真的不懂灭绝师太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通过三天相处，米白完全接受了这个关心自己，还会认真听自己说话的大哥哥。他性格孤僻，从来没有好朋友，就算同龄人也没有。吴明昊就像一个闪耀的太阳，自从吴明昊第一次出现在米白面前，他就已经彻底闯入了米白的心里。

　　米白热情地给吴明昊引路，到家的时候，米白熟练地拿宫平的钥匙开门，然后像小门童一样躬身邀请吴明昊进门。被一个样貌诡异的孩子邀请进门，吴明昊感觉他走进的似乎不是普通人家，而是个鬼屋。

　　宫平家不小，三居室的房子被归置得整整齐齐。和想想中的布局一模一样，每一样家具都显得简约而不失典雅，朴素而不乏时尚。大方的白色墙面，配上冷色调的家具，整个家透着一种单纯的温馨。

　　“哥哥喝水。”从未接待过客人的米白，学着电视上主人接待客人的样子，摇摇晃晃地给吴明昊抬过一杯水。

　　“谢谢小白。”吴明昊赶紧起身接住随时可能掉到地上的水杯。

　　“哥哥，我给你看我的宝贝。”米白神秘地拉着吴明昊去他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