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一抹风情

4、第四章 第四章

　　“开启地狱之门，椅子随着摇晃，若有其他疑问，生死暂且不论。”低声哼唱着六十年代古老的流行歌曲，歌词是属于那个时代的痕迹，饱含着当时人类纯朴清澈和单纯的向往。
　　转过一个弯，问旁边的路人，三号该怎么走。路人没有回答，而是将原本扬起的头斜斜低下道：“哦？”
　　来者不善，进东厂虽不过一段时间，一些规矩却已懂得。比如现在，就是战了。
　　面前的这人下身穿着银灰色长裤，脚踩一双蓝色价格大概十五左右的拖鞋。光着上身，一边的手拿着上身背心。正当我欲看他的脸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
　　“鸡鸡。”随着话音落地，空间似有一阵震颤，一只江苏株洲本地鸡在地上诞生。仔细看来，鸡冠如血，显然是公鸡，羽毛跋扈艳丽，足以说明其强壮。看来将是一场苦战。
　　我双手叉腰，双腿和肘平行，随之将右手抽出，在胸前画圆。或许是那鸡看我比较高，也或许这不是一只斗鸡是一只爱好和平的鸡，只见它单腿独立，一双鸡眼缓缓闭上，竟是睡着了。虽然自己嘴上没说出什么，还是为这奇特的鸡奇特的睡姿而震惊了。
　　几乎无感情的声音继续传来。
　　“黑夜。”
　　于是我开始行走，行走在一条名为夜的道路上。在这夜的道路上竟还有一条路，左边是东方，右边是西方，在东西左右之间有一条窄窄而小小的石子路。石子很散漫的睡在泥土上，似乎是刚洒上不久，未经历过雨水的冲刷。在月光的照耀下，能看到石子路向前延伸，但眼睛只能看到一定的位置，再往前被黑暗所笼罩。想啊，不禁抬头看向远方天空，在那远方天空的下面或许就是这黑暗的尽头吧。向前走，左手扶着黑里透白的砖瓦，右面是小孩拉的青屎般的墙壁。走没几步，树枝打在我的脸上，很痛。抬头看，是一处很大枝叶茂盛的大树，尽情的散落在无尽的黑色中。这时的天空是黑的，有些粘稠，天空的一角月亮存在的地方则是一片光明，几朵小小的白云在夜色中缠绕，诡谲而美丽。继续往前走，左手和右手边出现一户户人家，有传统样式的木门，有新式的带拉环的实木门，有敞着的大门，有只有一只狗轻轻呜咽的大门。一家一家，一户一户，如此如此。走着，走在这普通的石子路，面前的黑暗中突然出现断层，石子路被拦腰截断，前方是未知，能听到哗哗的水流声。这可如何是好，于是脖子向后仰，接着向左做缓慢运动，如此重复三次，决定跳下去。
　　跳下去后的感觉就像是感冒后盖棉被然后吃雪糕的感觉，现实虚伪妄想伪善等等如流水般一晃而过，我明白自己来到现实世界。
　　那个光着身子的人用一如既往的语调道：“没想到有人竟能接下我这一招，真是孺子可教啊，哈哈哈。”说完，他又道：“三号在780路。”然后就走了。
　　到了780路的尽头，能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男人在那里笔直的站着。我走过去，试探性的轻声问道：“若？”
　　那个男人嗯了一声后道：“跟我来。”
　　跟着他走，走在他的身后。从背面就可看到他的红色衣服邹巴巴的，看来是不常整理。头发以顶为圆心缺少不小的一圈，看来是败顶。刚才第一眼看到时看他戴的眼镜是蓝色复古式眼镜，脸圆圆的，躯体短而微胖。很想给这个人第一感觉下个定义，结果是下不了。
　　随着这个男人继续往前走，花花草草出现的多起来，树虽是零散，渐渐的也有几株。空气越来越清新，连天空的颜色也变得更为清晰。
　　“知道要做什么吗。”
　　“知道。”
　　随着一问一答，男人在烈日下站住脚步，介绍道：“魔法师这一行业是艰难的，首先要看你有没有天赋，然后看你天赋有没有，最后看你有天赋没有，简单就是这三点。”说完，继续往前走，在之后的路程中一句话也没再对我说过。
　　很快男人停下脚步，跟他一起进门。入目是一件相当广阔的办公室，空间不知是几百平米，每隔一段距离就放着一张桌子，每张桌子各摆有一台电脑。很像是白领们工作的办公间。
　　男人不知哪里拿出一把锤子，脸上绽出菊花般的笑容，道：“第一关，电脑和桌子全砸了。”
　　拿着锤，大概重八九斤，拿在手里相较它的外形轻上许多。从第一台开始砸起。
　　左手当支点，拿在棰中间位置，右手放在末端。轻轻抬手，狠狠下落，第一台电脑被砸的凹下去；再一锤，桌子被炸的微有裂痕；继续一锤，桌子被压力砸成两半。我擦擦汗。俗语讲，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但这只是俗人的想法，于我来讲好的开始就是成功。于是我对男人道：“全部砸完了。”
　　男人用略微惊奇的语气道：“一百台全部砸完了？”
　　“恩。”
　　|“你当我是瞎子吗？”
　　我看着男人，眼睛在眼镜的作用下更显小，但仔细看，还能看到灰黑色的瞳孔和白色的眼白。和多数中年人不一样的是，这双眼睛里没有血丝也没有浑浊。我不禁叹一口气，深深惋惜道：“这么好的眼睛竟然长在一个瞎子眼里，可惜了。”
　　男人不说话，过会才道：“我叫莫惋惜，最爱吃的是橘子。”我等着他进一步说话，他却紧闭嘴唇，这时我才了解他已把话说完了。
　　空气开始沉默，风在沉默的空间肆意流淌。我能感到从那个男人身边传来巨大的能量波动，可是他的心里是喜悦是悲伤是痛苦是愉快还是愤怒我并不知道。等一会，男人用几乎无感情的语言问我：“知道我现在的感情吗？”
　　我很诚实的回答道：“不知道。”然后一个火球向我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