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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62章 第6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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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月只差拍手叫好,憋着笑默默看众人假惺惺敬酒。
酒水有问题,又如何。
萧卓然那点小心思,还不是被她这个作者看得一清二楚。
萧卓然无非是想下药,让项柳安身中媚药与赵芙蓉一度春宵。
她得想法推波助澜,来个偷梁换柱,促成项柳安与公主的好事。
这样剧情,不就回到正轨之上了。
想到此处,苏凌月不由兴奋起来。
轮到她敬酒时,端着酒樽对项柳安笑得意味深长,说了句:“一切尽在酒中。”还是老法子用袖子遮挡,将酒水偷倒掉。
这宫里的东西,她可是一口都不敢吃。
她那意味深长落在项柳安眼中,却是强颜欢笑般。
他妥协了,准备听从她的话求娶公主。
她当一惯洒脱欢喜才是,又为何难过。
待苏凌月入座,才不得不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赵芙蓉起身,到了殿中央福身行礼:“芙蓉想抚上一曲,一为,祝忠国公生辰之喜,二为助兴。”
“准了。”
得到应允,立即有宫人搬进琴案。
赵芙蓉仪态万方落座,抬手间悦耳的琴声响起。
孝惠公主侧身靠近萧明和,打趣道:“公主,待会可有才艺展示?”
萧明和阴阳怪气回道:“本宫可不屑与不入流的琴师一般,讨男子欢心。”
孝惠公主斜目,反唇相讥:“承欢公主出生高贵,姑母的女儿自是比不得的。这抚琴奏乐,听者无心顶多是对牛弹琴,又怎算得上讨好。”
萧明和本想反驳,却望见项柳安似乎一副醉心听赏的样子。立时醋意横生,气得说不出话来。
一曲毕,赵芙蓉盈盈起身,娇声道:“芙蓉献丑了。”
萧卓然也不知是不是酒醉,拍手叫好,“县主曲美人更美,你未来的夫君,可真是有福啊!”
赵芙蓉笑着谢夸奖,不忘朝项柳安抛媚眼。
那狐媚子样,直让苏凌月浑身发毛。她哆嗦一下,看向项柳安。
项柳安的面颊泛红,额上已冒出一层薄汗。人已软倒伏案,定是药效发作。
小福子胁肩谄笑,提高嗓门大喊:“哎呀,陛下,忠国公怕是醉了。”
殿中人人听见,登时鸦雀无声。
柳氏关切急着起身,“陛下,太后娘娘,我儿酒醉,先行告退。”
萧卓然自然不肯,忙道:“舅母,今日表哥乃是寿星,他若走了,这宴席还有何意。”
沉默许久的项太后终于出声,“嫂嫂,陛下说的对,今日家宴难得一聚,子延若是真醉,不妨让人扶他到后殿醒醒酒,如何?”
不等柳氏回话,小福子与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冯亦辰,已然一左一右将项柳安架起来。
柳氏欲说什么,方尚宫到她跟前附耳不知说了句什么。柳氏便随方尚宫而去。
苏凌月眼睁睁瞧着,项柳安被架着强行拖出殿中。陛下与太后尚在,她该如何脱身去救项柳安。
“皇儿,母后亦有些不胜酒力,先到偏殿醒醒酒。”
项太后就这么离开了正殿。
孝惠公主以陪太后为由,亦离开正殿。
苏凌月紧盯着赵芙蓉,她以何借口脱身,她便效仿。
然而赵芙蓉一直没有动静,稳坐不动。
少卿,冯亦辰与小福子折返回来。
冯亦辰到赵芙蓉身边,不知说了句什么,她便冲萧卓然媚笑。
连句话都没有,径直起身随冯亦辰出殿。
而小福子到萧卓然身边伺候,也不知与萧卓然打什么哑语,对视一眼露出阴险的笑容。
人就这么水灵灵走了,这么明目张胆啊!
人基本散了,萧明和也没了兴致,起身行礼:“皇兄,明和有些疲倦,想……”
萧明和话都没说完,萧卓然一副迫不及待撵人走的样子,大笑道:“来人啊,护送公主回宫。”
连萧明和都走了,苏凌月想着自己请辞应该不会突兀。晃悠悠起身,准备装醉来着。
萧卓然显然是紧盯,在场之人的一举一动。苏凌月一起身,他便笑里藏刀道:“想必郡主亦是不胜酒力,来人啊,送郡主到后殿醒酒。”
闻声而入的不是宫人,而是杨峥。
“郡主,请随卑职来。”杨峥面色严肃地催请。
明知萧卓然不怀好意,苏凌月心一横先出殿再说。
杨峥没有上手搀扶,示意苏凌月身后的宫女相扶。
出了大殿,夜风乍起,吹得裙摆凌乱。
苏凌月也不再装醉,推开那名宫女自行向前。
杨峥挥手示意宫女退下,随即追上苏凌月。
她步子极快,仍觉得不够,提裙狂奔起来。
她若慢上一步,岂非要让萧卓然的奸计得逞。
杨峥是习武之人,轻而易举追上她,“郡主,为何这般心急?”
事到如今,苏凌月眼下只能利用杨峥,“太后让你做什么,我一清二楚。”
杨峥愕然瞠目,脚下不停,“既然郡主知晓,为何还要自投罗网。”
苏凌月急奔得气喘吁吁,恩威并施,“我义兄宁珩昭是向着太后娘娘的,杨峥,若我出事绝不苟活,我义兄绝不会善罢甘休。你最好想想清楚。”
杨峥倒也不怵,“我只是奉旨行事。”
苏凌月眼见这般说不通,挑明道:“那太后娘娘可命你阻止陛下,救下忠国公。”
杨峥寸步不离,似在思虑沉默半晌回道:“太后只说静观其变,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让陛下发现我是太后的人。”
苏凌月可没功夫与杨峥商议,直言直语:“杨峥,在不暴露你的前提下,助我救下忠国公如何?”
“郡主,准备怎么做?”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先弄清楚情况再说,“后殿可是重兵把守?”
“陛下怕惹太后怀疑,由冯亦辰一人守着后殿。”
一个人,这真是天助我也。
前面便是后殿,后殿有三间房舍,房舍前立着两个人影。
苏凌月眼疾手快蹲下身子,躲到一旁墙角观鱼的太平缸后。
杨峥见状,心领神会跟着躲了过去。
那二人正好站在青石宫灯前,烛光晃荡间,让人瞧清了那二人是谁。
是冯亦辰与赵芙蓉。
冯亦辰掏出一个白色瓷瓶交与赵芙蓉,有意压着声调不被人听见。
苏凌月看着唇瓣上下翻动,奈何听不清只言片语。
赵芙蓉捂唇看似羞笑,眼神尽是势在必得的猖狂。手握瓷瓶,扭着柳腰风情万种走到左侧,第一间房舍门前推门而入。
门扇上烛火,短暂地映出赵芙蓉妖娆的身影,随着人影走远消失不见。
冯亦辰东张西望,警觉地环视一圈。确定四下无人,走到右侧第一间房舍门前。
他并没有推门进去,而是在门上轻叩三声。
那间房舍,原本并未掌灯黑暗无光。一息间屋内通亮,显然房内藏有人在。
冯亦辰见烛火亮起,便去向赵芙蓉进去的房舍门外,鬼鬼祟祟听起墙角。
苏凌月冲杨峥使眼色,意在说来个调虎离山让其引冯亦辰离开。
杨峥摇首拒绝,低声道:“此举不妥。”
既然杨峥不肯,苏凌月打算自己去引开冯亦辰。
突然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苏凌月不得作罢静观其变。
冯亦辰听见脚步声,立刻直身而立,装作一副在外守护的样子。
“冯大人,公主命奴婢来为忠国公送醒酒汤。”
来人是公主的贴身女官,流萤。
她手上托盘里放着着一碗醒酒汤,快步到了门前。
冯亦辰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自然不会放流萤入房。
“本官替忠国公多谢公主美意。”说着便要去端醒酒汤。
流萤侧身避开,口吻强硬:“不必劳驾冯大人,公主有令,要奴婢亲自喂忠国公服下。”便要往房内闯。
冯亦辰伸臂阻拦,急道:“忠国公不在这间房内。”
“不在,那在何处?”流萤问了一句,自然而然看向另一间亮着烛光的房间,不满道:“不在这间房内,冯大人为何拦着我。”言罢,径直端着醒酒汤去向最后一间房舍。
苏凌月不由自主捏紧拳头,这最后一间房内会藏着什么人。赵芙蓉进去差不多五分钟,应该还未得手。不能再等下去了。
苏凌月瞅了一眼杨峥计上心头,莽足劲趁其不备将杨峥推了出去。
杨峥措不及防,四仰八叉摔了出去。
“什么人?”冯亦辰警惕喊了一声。
到达门口的流萤,被动静吸引止步回望。
杨峥爬起来,不得不拱手拜见:“卑职杨峥。”
冯亦辰快步到杨峥面前,小声急切道:“去,想法弄走流萤。”
流萤听清楚杨峥的自报家门,没了兴趣腾出一只手推开房门。
杨峥面有难色,又不得不应下,抬腿急哄哄追进房去。
“流萤姑娘,还是由我来伺候忠国公吧!”
杨峥的声音从房内传出来,片刻流萤便只身从房内退出。
苏凌月焦躁不安,流萤定是被糊弄过去,未发觉房内之人不是项柳安。
流萤走到冯亦辰身边,也不知是不是有意,说了句:“冯大人,要不要请项太夫人过来。”
冯亦辰眼珠子飞转,赵芙蓉进去不久,房内一点声响也未传出。还不到时候,请众人过来撞破好事。
“忠国公醒了酒,便回宴席,不必来回折腾太夫人了。”
流萤想了想倒也是,客套一句回去复命,便远离后殿。
这时,杨峥从房内出来,并将房门关好。
冯亦辰快步到杨峥身旁,夸道:“做得很好,本官定会在陛下面前为你请功。”
“多谢冯大人提携。”杨峥仍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冯亦辰转而命道:“你速速想法将苏凌月带过来。”
杨峥乖乖应好,行过太平缸旁侧首,投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与苏凌月。
只剩下冯亦辰了,这厮不走,自己怕是靠近不得。再拖下去,赵芙蓉真的要得手了。
正当她束手无策时,只见冯亦辰推开了赵芙蓉所在的房门,迈了进去。
苏凌月起身,顾不上蹲得发麻的双腿,一颠一颠往房门前跑去。她到了中间房门前,想暂时藏进去见机行事。
推了一下房门,纹丝不动。定睛看去,这才发觉落了锁。
这可让她心惊肉跳,吓得后背发凉。
若是冯亦辰出来,岂非要撞个正着。
当机立断唯有豁出去了,她行到最后一间房门前,轻手轻脚推开一条门缝。
房内榻上,隐隐能看着躺着一个人。
会是谁呢?
太后派杨峥如法炮制,应是将她带到这间房里意图不轨。如今看来应是萧卓然信不过杨峥,令派了旁人。
管他是谁,先躲进去再说。
苏凌月侧身挤进房内,蹑手蹑脚关上房门。
榻前的案几上搁着那碗醒酒汤,烛光倒映波光粼粼。
她生怕自己的影子暴露,弯下腰防止门扇上出现光影。
她一面要提防榻上之人,一面要留心冯亦辰的动向。额上冒出汗珠不说,心口怦怦直跳。
不行,十万火急,项柳安那边当真是一刻都不能再耽搁。
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榻上之人动了动似乎欲要翻过身来。
这一回头,铁定发现自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