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第63章 第63章 ...
-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幸好她有先见之明,有蒙汗药防身。
她顾不得什么,悄悄到了榻前。摸出蒙汗药,哆哆嗦嗦往那碗醒酒汤内倒。
为今之计便只有使美人计,哄骗这人服下。药昏这人,自己好脱身。
她还未倒一半,榻上之人掀开锦被坐起。
她瞠目结舌,愣在原地。
榻上之人朗目星眉,白皙的面容染着潮红。
微敞的衣襟,若隐若现着健硕的胸膛。大有一副,醉玉颓山的风流倜傥。
“你,你,项,项柳安,你为何在此?”苏凌月有些语无伦次发问。
其实她是想问,你在这里,那间房里又是何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项柳安食指压唇嘘了一声,示意苏凌月莫要言语。
苏凌月虽不知缘由,唯恐冯亦辰发觉,十分配合噤声。
项柳安起身,将榻旁的烛火吹灭。
房内,登时伸手不见五指。
苏凌月只觉手腕一重,人被拉着贴到宽厚的胸膛上。
她下意识抬手推搡,手却摸到温热的胸肌。
想起方才项柳安衣衫微乱的性感,红着脸忙将手移开。
耳畔被撩人的气息压迫,只听项柳安问道:“现下外面什么情况?”
“冯亦辰进了第一间房。”苏凌月缩了缩脖颈,想要逃离烫人的气息。
“好戏还在后头。”项柳安神秘莫测追着她的耳唇低语。
苏凌月不受控制地气息微促,有种被人调戏的慌乱。
想起什么来,慌问: “你不是中了那种药?”
项柳安理好衣衫,拉着苏凌月往房门后走,“你猜到了,特意来救我不成?”
“算是吧。”苏凌月没有否认。
项柳安用另一手戳破窗户纸,一璧向外窥探,一璧调侃道:“你打算如何救我?”
果然是中了媚药,不然也不会与往日的稳重大相庭径,这口吻分明有些轻浮。
“你先随我离开此处,再想办法解~毒。”
解毒还不简单,到时候打昏你就行了。
项柳安没有回话,而是小心翼翼打开一扇房门。
顺势将苏凌月拽到房外,一气呵成一手将房门带上。
他握紧苏凌月的手腕,说了一个跑字。
苏凌月来不及多想,便被他带着跑了起来。
显然项柳安对地形十分熟悉,领着她东拐西跑,藏进了西偏殿的耳房中。
房门关闭,二人后背贴门,皆是气喘吁吁。
房内黑暗无灯,一时也看不清摆设。
苏凌月定了定气息,开口问:“为何不回宴席?”
“陛下见你我平安归来,怎知会不会一计不成再施一计。”
苏凌月对于项柳安的解释不认同,“那躲着也不是事,尽快离宫才是。”
“不急,再等等。”
“等什么?”苏凌月可没耐性,追问。
项柳安却答非所问,哑着嗓子盯着她:“你打算如何替我解~毒?”
那双眼眸里藏不住的炙热,那是欲念之火。
苏凌月不禁心慌意乱,四下搜寻看看有没有趁手的家伙什用来打人。
项柳安察觉她的慌乱,猛地钳住她的两个手腕。将人抵在门扇上,俯首贴近朱唇,柔声唤了一声:“姐姐。”
苏凌月不仅汗毛炸立,更加惊慌失措。这中了媚药之人会失了心神,是个女人凑上去都得遭殃。
苏凌月试图唤醒项柳安的心智,“你深呼吸,冷静冷静……”
项柳安唇角扬起坏笑,他心知肚明苏凌月认定自己身中媚药。不等她言语完,迫不及待吻上红唇。
原本说好那夜是最后一次,可他高估了自己对她的痴念。
他放不下,眼前又有这么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岂能白白错过。
苏凌月想要反抗来着,可温软的触碰,不知为何让她有些难以抵抗。
尚存的理智让她的舌东躲西藏,奈何被他步步紧逼毫无退路,不得不缴械投降。
手腕被他放开,改为扣紧柳腰。可偏又不满足,游移上握紧起伏。酥酥软软的麻痹,令她招架不住彻底软在项柳安怀里。
屋内冷清灰暗,彼此却已是烈火焚身。
项柳安俯首又欲覆上唇,苏凌月抬起一只手死死捂在他的口鼻上。
项柳安毫无防备此时又气息浓重,自是吸入不少。方闻到一股子苦药味,下一刻便觉得头昏眼花,歪倒在苏凌月肩头。
苏凌月大口喘息,移开放在他口鼻的手。掌心内躺着的草纸残留些许霜色药粉。
方才往醒酒汤内下了一半药,发觉是项柳安,便将剩余的蒙汗药攥在手心里。
想不到这药,关键时刻还是救了自己。不然,她岂非要被项柳安吃干抹净。
苏凌月扫视一圈,这间耳房是间杂物间。里面堆满了杂物,也只有门前这一块空地。
她寻了一张圈椅,费劲将项柳安扶坐到上面,嘴里嘀嘀咕咕:“看在你中了媚药,这次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对我的所作所为。”
她又搬来一张圈椅,正欲坐下歇上一些。
房外闹哄哄有人在连连呼喊,“不好了,不好了……”
听声像是小福子的声音,不过听着有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蔫坏。
项柳安不在第一间房,那房里到底会是何人。
她从门缝中向外窥探,萧卓然闻声而动,与淑嫔已然从正殿里出来。
项太后与柳氏从偏殿出来,公主萧明和竟然与二人一道。
孝惠公主却是一脸淡定。
萧卓然装腔作势训斥小福子: “大呼小叫,若不是大事,看朕怎么治你惊驾之罪。”
小福子跪地,佯装惊恐故意大声回复:“小人奉陛下之命,为忠国公送去醒酒汤,却发现,发现承欢县主与忠国公在房里,那,那个……”刻意不往下,引人浮想联翩。
这时,太后到了跟前,质问:“那个什么,把话说清楚了。”
小福子挪动身子,对着太后重重磕头,“回太后,似乎,似乎是,是男,男女之事……”
太后横眉怒目,命道:“带哀家去看看。”
柳氏吓得双腿一软,若非方尚宫眼疾手快扶上一把,便要跌坐在地。
萧明和花容失色,已然泪眼汪汪。
萧卓然假惺惺为项柳安说话,“母后,表哥一向克己守礼,绝对做不出来如此荒唐之事。”
项太后没有理会,而是对柳氏发脾气,“嫂嫂,还不如哀家去看看你养得好儿子。”又对孝惠公主发起脾气,“你那女儿越发是无法无天了。”
孝惠公主也不辩解,“太后教训得是。”稳步跟在项太后身后。
柳氏惶恐不安,全凭着方尚宫的搀扶行走。萧明和咬着红唇憋着泪,与流萤尾随而行。
萧卓然打发淑嫔回她自个宫,一行人浩浩荡荡去向后殿。这正殿外,只剩两个宫女留守。
凭她的力气,怕是扶不起项柳安,难以将他神不知鬼不觉送回正殿内。
正当她手足无措时,门外突然有人叩门。只叩了一声,便传进熟悉的人声:“思荣郡主,我是杨峥。”
杨峥可是太后的人,原本要在今夜对她霸王硬上弓的。
苏凌月慌忙起身挡住房门,在她看来今夜的杨峥是头危险的恶狼。
凭杨峥的力量,若是硬闯苏凌月撑不了片刻。
可对方耐着性子,在外言道:“卑职方才一直在暗中尾随郡主与忠国公,事已既此,已然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卑职特来搭救忠国公。”
无路可退,只能赌一把了。
苏凌月开了房门,急奔出去远离杨峥。对方若敢图谋不轨,这可是宫中她大声高呼,轻易能引来大批皇宫禁卫。
杨峥并没有去追苏凌月,而是进入耳房。很快,他搀扶着项柳安出来。
苏凌月与杨峥二人始终隔着两丈远的距离,她先一步回到正殿内。
杨峥随后将项柳安,扶坐原来的位置上。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拔开瓶塞在项柳安鼻下晃了晃。
苏凌月惊慌后退数步,捂住口鼻,唯恐自己被殃及,又急着质问:“你对忠国公做了什么?”
杨峥收好瓷瓶放回怀里,解释道:“卑职在耳房地上发现沾有蒙汗药的纸包,这是解药。”
话音一落,项柳安皱着眉头缓缓睁开双眼。
苏凌月悬着的心总算落下,装作若无其事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好像自己与项柳安压根不熟的样子。
项柳安想起为何会昏过去,本来还有些气恼。
看清楚自己身处正殿中,与苏凌月态度如出一辙扮起生分。径直对身旁的杨峥问道:“眼下什么情况?”
“小福子已带着陛下与太后过去捉奸……”杨峥想着这话不合适,忙着要改口。
项柳安并不在意,冷冷道:“你到殿外守着,免得惹人怀疑。”
杨峥恭恭敬敬告退的样子,着实令苏凌月吃惊不已。
待人出去,迫不及待小声质问:“今夜之事,莫非你与太后早有对策?”
项柳安嘘了一声,侧首与她四目相对沉默不语。意在说,隔墙有耳。
后殿,众人到达第一间房舍外。
萧卓然下令让人破门而入,被项太后拦下,“陛下,此事关乎颜面,这般兴师动众闯进去怕是不妥。不如,相关人等进去即可。”
已然到了这一步,萧卓然自认胜券在握,还不到撕破脸时,恭顺应道:“全凭母后做主。”
项太后也不客气,命道:“嫂嫂,皇妹,随哀家与陛下一同入内吧!”
柳氏与孝惠公主异口同声:“是。”
萧卓然亲自将房门推开,率先进去。
项太后紧随其后,柳氏与孝惠公主并肩齐驱。
这后殿房舍摆设简单,只有一套桌椅与一张短榻。
榻上躺着有两男一女,其中在床边的男子是冯亦辰,女的则是赵芙蓉。
她的外衫弃于地面,雪白的香肩暴露在外。
而另一个男子被赵芙蓉压在身下,一时看不清脸面。
眼前之景,震惊所有人。
萧卓然认出冯亦辰,便张口结舌愣在那里。
柳氏瞅着两个男子,没有一个像自己儿子的,不由偷松了口气。
孝惠公主吓得尖叫一声,冲到榻前去拽赵芙蓉,嘴里惊慌失措呼喊:“蓉儿,蓉儿,快醒醒啊!”
项太后用手挡在眼目上,意在说不堪入目,“陛下,你说,这事怎么处置?”
萧卓然回过神,怒火攻心咬牙切齿道:“儿臣必会调查清楚这件事,绝不冤枉一人。”
项太后清楚,皇帝是要保住冯亦辰,面上唉声叹气道:“冯大人怎会做出,这种伤风败俗之事。”
孝惠公主摇了半天,人愣是不醒,可她只想替女儿开脱,“太后,陛下,一定要为小女做主啊,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日后可如何是好啊!”
项太后只觉聒噪,自行去向门外:“来人,打一盆清水来。”
小福子自以为大事已成,显摆着吆喝人去打水。
很快,宫人端来一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