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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60章 第60章 ...

  •   项柳安心如明镜,生辰之宴是鸿门宴。既然陛下有阴谋,他也不能坐以待毙。

      “冯大人,尚未娶亲吧?”

      冯亦辰被项柳安没头没脑的话,问得一愣,“国公问这个作何?”

      项柳安一副无奈道:“只是羡慕冯大人的潇洒,不必整日被逼着成亲。”

      冯亦辰二十有三,换做旁人莫说成亲,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毕竟他在为皇帝办事,娶妻之事自然不是他说的算。

      这一点倒与项柳安感同身受,不禁叹道:“陛下大业未成,我等身为人臣鞠躬尽瘁犹不够,岂能被男欢女爱分了心神。”

      项柳安附和:“冯大人说的极是,本国公亦是这么想的,不知我的婚事,可与陛下的大业有关?”

      这是项柳安第一次,明目张胆的试探。明知从冯亦辰嘴里问不出什么,可仍然心存幻想。

      幼时那个心善仁厚的萧卓然,到底还有几分人性。

      冯亦辰面上不动声色,言语却恐吓道:“圣意难测,无端揣测乃是大罪。”

      “冯大人教训的是,受教受教。”项柳安恭维着敷衍。

      冯亦辰其实不愿意,与项柳安单独打交道。毕竟聪明人总会捉到蛛丝马迹,生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

      冯亦辰急着走,“圣旨带到,公务在身,下官告辞。”撂下话便走。

      *
      郡主府,正堂。

      苏凌月听到仆人来报,着实为柳氏的到来手足无措。

      暗自叫苦连天,这剧情什么时候能回到正轨上。

      唯一可庆幸的是,设定里柳氏对女主那是掏心挖肺的好。

      柳氏将一套价值连城的东珠头面,送与苏凌月,据说是柳氏的陪嫁。

      苏凌月看着颗颗饱满,泛着莹润光泽的东珠,推辞:“太夫人,这未免太过贵重,凌月谢过您的好意,实在是不能收。”

      柳氏笑着说教:“还叫太夫人,不是该唤姨母嘛,你没有父母,将来姨母是要送你出嫁的,送这些行头再正常不过,有何不能收的。”

      算了,收下吧。

      反正自己总会穿回去的,这些身外之物一样也带不回去。

      这时,柳氏无意瞥见门外的崔达,揣着明白装糊涂问:“咦,那不是我府上的崔达,他为何在这里?”

      见不到儿子,当面问问崔达也好。

      苏凌月本就不想费心哄骗,便唤崔达进来回话。

      “崔达,你为何在郡主府?”

      崔达一本正经回:“小人是奉国公之命,到郡主府当差。”

      柳氏不满道:“说清楚了,为何派你到郡主府当差?”

      这崔达实在是说不清楚,“回太夫人,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实在不知是出于何故。”

      柳氏眼见问不出什么,便对苏凌月笑道:“郡主可是与我儿交好?”

      苏凌月心口咯噔,莫非柳氏看出什么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柳氏误以为是下人在,不方便言语。自作主张挥退左右,独留二人在堂内。

      柳氏握着苏凌月的手,慈爱笑问:“眼下只有你我二人,郡主不妨有话直说。”

      直说,说什么?

      说她其实是那个苏凌烟,与你儿子关系好再正常不过。

      思量一番,卖起惨来:“姨母,应当清楚我的处境。陛下与太后忌惮我义兄宁珩昭,我这郡主府上上下下,全是宫中的眼线。如今义兄出征未归,我唯有求助忠国公念在我已故妹妹的面子上,帮我度过难关。因此,忠国公才派自己信得过的女使,荷香与崔达到我这郡主府当差。”

      柳氏自然有所耳闻,心疼道:“苦了你了。”

      苏凌月暗自松手,看来糊弄过柳氏了。去摸茶水,想润润喉咙。

      柳氏贴心将茶盏端与她,“依姨母看,那宁珩昭并非你的良配。何不听从太后的安排,另嫁旁人。”

      苏凌月苦笑,这母子二人真是母子连心,皆看不上她与宁珩昭的婚事。

      嘴上不想过多辩解,“良人难寻,岂在一朝一夕。”

      柳氏自告奋勇保证:“你的婚事包在姨母身上了,回头姨母将京城,未娶亲的世家子弟全部请来,你尽管细细挑便是。”

      苏凌月咽下一半的茶水,险些喷出来。艰难吞下去,急道:“万万不可,京中关系盘根错节,稍不留神便不知得罪了哪个权贵人家。”

      柳氏听了进去,“你这话倒是不错。”

      苏凌月放下茶杯, “姨母,还是顾着忠国公的亲事要紧。”

      提起这个柳氏的面上登时乌云密布,哀叹道:“提起这个姨母便发愁,求娶公主是能有个安稳人生,可知子莫若母,我儿并不喜欢那位公主。”

      不是,这怎么一回事。不是该两厢情愿才对,怎么就不喜欢了。

      苏凌月吓得追问,“姨母怎知忠国公不喜欢公主殿下?”灵光一现一个激灵想到什么,一惊一乍又道:“莫非忠国公已有心上人?”

      柳氏点头又摇头,“有没有心上人的不清楚,不过我儿是真不喜欢公主殿下。”

      难怪剧情有了偏差,项柳安这是另有喜欢的人了?

      会是谁呢?她这个亲妈作者都猜不到的人物。

      不是说知子莫若母,试探问道: “姨母,可知忠国公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柳氏盯着苏凌月好几眼,若有所思道:“我儿那个闷葫芦,喜怒不形于色,即便有喜欢的人,定会藏着不让任何人发觉。”

      这就怪了。

      柳氏不知,崔达不知,连她这个作者也不知道。

      这个杀千刀的项柳安,藏得可够深的。

      到底是谁,他会喜欢上小说里的哪个女性?

      柳氏察觉苏凌月有些游神,提议道:“不提我儿那个扫兴之人,不如你陪姨母上街走走,散散心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苏凌月应下与柳氏结伴出府。

      这一日,二人东蹓西逛。货比三家,足迹遍布京城的商铺。

      胭脂水粉一挑,便是一个时辰。生生到了日落西山,才肯各自打道回府。

      *
      国公府正门外,母子二人不期而遇。

      柳氏嗔了一眼儿子,嘱咐姜妈妈带人先将买来的东西送回自己房内。

      既然遇上了,项柳安迎到身前行礼。

      “母亲,今日倒是好兴致,买了这么多东西。”

      折腾一整日,虽说身上疲乏,可柳氏打从心底高兴,“母亲今日与思荣郡主一道出府散心。”

      听到她的名字,项柳安的心口微疼,不禁烦躁:“孩儿劝母亲,还是少些与这个思荣郡主往来。”

      柳氏明知儿子是为自己好,可她好不容易,又遇上个与苏凌烟一般无二的女子,怎能轻言放弃。

      “朝廷的事母亲管不着,什么权衡利弊与母亲无关。”撇下项柳安,大步向前。

      项柳安并未追上,苦口婆心劝说。母亲看似柔弱,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动。

      郡主府。

      酒足饭饱后,苏凌月坐在窗前望天兴叹。

      新月当空,清晖朦胧。

      游荡的夜云遮住月牙,整个天际暗沉沉的阴郁下来。

      姚荷香备好热水,到跟前请示:“郡主,洗澡水备好了,请您沐浴了。”

      苏凌月皱着眉头,将朱窗合上,实在是觉得乌云碍眼。

      温水沁人心脾,苏凌月舒服哼了一声。

      姚荷香舀着温水为她洗发,“郡主,可是有烦心事?”

      “你看出来了?”苏凌月靠着浴桶壁睁开眼,又懒洋洋合上。

      姚荷香嗯了一声,苏凌月也不藏着掖着,问道:“国公府可是来了,什么年轻貌美的女使?”

      姚荷香不知郡主问这作何,如实回道:“据奴婢所知,国公府并未来什么新人。自打老国公过世,府上便没添过新人。”

      “那你可有听崔达提过,忠国公是否有心上人?”

      这个问题吓得姚荷香手上一抖,水瓢里的水洒出不少。

      她原是与崔达不谋而合,怀疑郡主与国公互有情愫。

      不过如今看二人的表现,的确是她与崔达多想。

      唯恐说错过得罪郡主,怯怯回道:“这,这奴婢当真没听过。”

      “这真是怪了。”苏凌月嘟囔一句,哪里隐藏的npc,连她这个作者也不知道。

      姚荷香假装没听见,专心做自己的事。

      苏凌月心事重重,不断分析着小说中的女性人物。

      与项柳安来往过的年轻女子,除了赵芙蓉与萧明和便再无旁人了。

      美人出浴,溅起不少水花,屏风上映出风姿卓越的人影。

      叩门声不合时宜响起,姚荷香手上不闲着将雪缎寝衣为苏凌月更上,朝门外喊:“何事?”

      杨峥的声音传来,“边疆送来书信一封。”

      边疆,那只能是宁珩昭来的信。宁珩昭说不日回朝,难道是归期已定。

      苏凌月喜形于色,笑催姚荷香:“快去,拿信进来。”

      姚荷香更加认定,这个郡主喜欢的是大将军宁珩昭,不然也不会喜不自胜。

      姚荷香开了房门,见崔达横在杨峥面前不肯让一步。

      杨峥将手里的书信交与姚荷香,顺道白了一眼崔达。

      崔达这些日子在郡主府,没少与杨峥争锋相对。弄得杨峥,半步也靠近不了苏凌月。

      姚荷香一入房,苏凌月抢过书信,迫不及待拆封阅览。

      月姐姐:
      吾有孕在身,回京之路千里迢迢。昭哥哥爱惜吾身,不忍长途跋涉。归京之期延后,劳请月姐姐体谅。切勿迁怒与昭哥哥!
      书于五月初七

      对方很谨慎没有落款,只看笔迹与内容,轻易让人联想到苏凌烟。

      苏凌烟病病歪歪的,按照设定命不久矣,怎会突然有孕。

      孩子是宁珩昭的?

      这不可能啊,小说里明明从未碰过苏凌烟。不然后期,怎么替宁珩昭洗白。

      老天爷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凌月扑到床榻上,捶打着锦衾出气。

      倘使这封信上说的都是真的,这么说剧情又变了。不应该啊,到底是哪里又出了错。

      姚荷香以为郡主在哭,担忧道:“郡主发生了什么,让您这么难过?”

      苏凌月气得将信丢给姚荷香,“你自己看吧。”

      姚荷香跟着苏凌月读了几年书,识了不少字,一字一顿读了出来。

      “郡主,这,宁夫人有孕,您与大将军……”姚荷香声音低下去,不敢往下说。

      这些事苏凌月也没人说去,只能对姚荷香说,“荷香,你觉得宁夫人当真有了身孕。”

      “奴婢不知。”姚荷香小心翼翼将书信还回去。

      苏凌月以为姚荷香胆小不敢说,“你尽管说便是,本主绝不会怪你的。”

      姚荷香硬着头皮,将压在心里话说出:“奴婢不明白,您身为郡主,身份高贵,为何总与有妇之夫纠缠不清。这宁夫人不论有孕真假,您嫁过去两女共侍一夫,免不得与其争风吃醋。”埋首极低,不敢看苏凌月。

      京中流言蜚语四起,姚荷香有这种想法不奇怪。

      眼下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哪里出了问题。可边疆远隔千里,又如何打探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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