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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59章 第5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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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寝宫。
萧明和听闻赵芙蓉,准备在项柳安的生辰之宴上奏曲贺寿。
日日发愁,如何才能压赵芙蓉一头。
曲艺造诣上,她的确比不过赵芙蓉。
若是比舞姿,她定能拔得头筹。
可惜太后不准,堂堂公主怎能为了一个男子,自降身份卖弄风情。
末了,萧明和决定绘一幅丹青图。
可是动笔半个多月,愣是画不出项柳安的神韵。望着画卷上无脸男子,托着腮唉声叹气。
流萤研好墨,出谋划策道:“殿下,要奴婢说,画不好便不画便是,随意抄一卷祈福经文充作贺礼算了。”
萧明和忙坐直身子,提起笔, “那怎么行,听说赵芙蓉日日苦练,我怎能让她出尽风头。”
流萤噗嗤笑道:“殿下忘了,忠国公可是亲口答应殿下的,绝不会迎娶那赵县主的。何况殿下的生辰,只比忠国公晚上几日,这丹青画该是忠国公送殿下才是。”
萧明和眉开眼笑,扔下画笔,“对啊,本宫让忠国公送丹青,若本宫亦送同样的贺礼,岂非没有新意。不过经文太过寒酸,不够重视。”
流萤又道:“那就送奇珍异宝,总之是赵县主没有的,不就是独一份的贺礼嘛!”
萧明和悻悻道:“奇珍异宝,本宫库房有的,恐怕赵芙蓉全都有。”
流萤故作神秘道:“有一样东西,赵县主绝对没有。”
“快说,什么东西。”流萤附耳过去,窃窃私语一番。
萧明和的面上先是震惊,而后是得意洋洋。
郡主府。
房檐,落雨潺潺。时有风动,引着雨株溅湿朱窗框。
苏凌月着了一件葱色对襟襦裙,倚窗观雨。宿醉头痛,时不时蹙紧眉宇。
杨峥撑伞而来,身后随同着两个人。雨雾微濛看不真切,那二人的样貌。
苏凌月登时没了兴致,关上朱窗。
杨峥到门口聚气高喊: “郡主,忠国公差人将荷香姑娘送来了。”
苏凌月原不太想应付杨峥,准备回榻上躲清静,便说自己要小憩。
何况门外,还立着那两个门神一般的女使。
闻此,自是吃惊不已。
出了什么变故,项柳安为何将姚荷香,送回自己身边?
不想杨峥听出异样,隔着门扇懒懒散散回道:“忠国公这是何意?拿我这郡主府当什么了?”
杨峥一副秉公办事样子,提议:“既然郡主不乐,不如让卑职将这二人赶出郡主府。”
崔达虽然心急,却也不敢轻易乱语惹人误会。
姚荷香心性胆小,屈膝跪地可怜兮兮求道:“郡主开恩啊,若您也不愿收留奴婢,奴婢当真是没有活路了。”
听着姚荷香的声色,不像是做戏。
苏凌月起身将房门打开。
瞅见崔达,她倒是不意外,毕竟这些事一向是崔达在办。
苏凌月装腔作势,冷漠回道:“你有没有活路,与本主何干?”
姚荷香哭着爬上前,拽住苏凌月的裙摆,哭求:“求郡主,看在已故的凌烟郡主的面子上,再给奴婢一次伺候您的机会吧。”
这丫头也算聪明,提及与所谓的“苏凌烟”旧的主仆之情,旁人也不会多想什么。
苏凌月也不好轻易应下,凶巴巴道:“少拿凌烟郡主说事,当初若非念着你们主仆之情,本主收了忠国公的人情。如今倒好,被有心之人赖上了。本主真是难做,若不收你,少不得被人非议不念姐妹旧情。”
杨峥听出言外之意,看来是不收不行,顺水推舟替姚荷香说情:“郡主莫要生气,一个女婢罢了,郡主若不待见,府上多的是做粗活的地方,保准让郡主眼不见心不烦。”
苏凌月就坡下驴,勉为其难答应: “那就收下吧。”转而冲崔达发起火,“你回去,告诉你家国公爷,绝无下次。”
崔达甚至不知,他家主子何故正在气头上。加之担心姚荷香,本就不打算回府,点头哈腰回道:“回郡主,我家国公怕荷香笨手笨脚伺候不周,特命小人在此督促。”
怎么连崔达都送来了,难道有人要加害自己不成?
可是没这个剧情啊!
真是乱套了。
项柳安绝不是无事生非之人,定是知晓了什么,特意派崔达保护自己与姚荷香的。
苏凌月只得趾高气扬,鄙夷道:“哦?那本主倒要瞧瞧,你们国公府的门风如何了。”
“杨峥,你安排他暂且住下。”吩咐一句杨峥,冲姚荷香凶道:“还不快进来伺候本主。”
姚荷香闻声而起,弯着腰战战兢兢踏进房内。
杨峥若有所思看着崔达,不禁嘲讽一句:“你家忠国公先是送婢女,又是送男仆的,究竟意欲何为?”
崔达板着脸正正经经胡扯:“主子之意不敢妄自揣测,大人若有疑惑,大可当面去问我家主子。”
杨峥胡思乱想,以为是太后的主意。表面上看似忠国公的人,实则应是太后的意思。
想到此处,对崔达这个下人客气几分,领着崔达安排住处。
房内,苏凌月鬼鬼祟祟从门缝偷窥。
确定杨峥二人走远,这才拉着姚荷香走到床榻前,小声与姚荷香言语。
“你可知出了何事,忠国公为何送你回来?”
姚荷香哪里知晓内幕,一五一十将忠国公所言复述:“国公爷说,郡主府众多皇宫禁卫,定能护着奴婢周全,还说崔达不放心奴婢,让他跟着到府里来看护。”
难道是牛二良真的死了?
危机解除了?若是这般,没必要派崔达过来啊!
算了,反正项柳安不会害自己。
苏凌月拉起姚荷香的手,和颜悦色道:“这几日委屈你,陪我做做戏。总要做做样子对你百般刁难,不然恐怕会惹人起疑。”
姚荷香乖巧颔首:“奴婢知道的,郡主全是为奴婢好。”
苏凌月点头一瞬,拔高嗓门训道:“你这丫头没一点眼力劲,还不快替本主收拾卧房。”
坐到床沿,晃着双足面带笑意,看着姚荷香演戏。
姚荷香将包袱暂且放到榻边的矮几上,开始做样子收拾。
苏凌月疑心门外那两个女使,这房内今日还不曾让二人收拾。
姚荷香正好床褥,见窗前书案上散着纸张,行过去整理。
几张洁白如霜的宣纸,被飞溅的雨水濡湿染上污迹。
宣纸下压着一封,尚未开启的信函。
姚荷香指着信函,请示:“郡主,这封书信要收到何处?”
对了,宁珩昭的信还未看过。下雨天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看看消磨消磨日头。
苏凌月勾勾手,姚荷香会意将信函送到她手上。撕开信函,展开信纸阅览。
月牙:
展信舒颜,见字如人,近来安好?边疆战事虽有艰难,然,天佑大盛,敌军溃败。吾军势不可挡,不日便可全胜回朝。
宁珩昭亲笔
书于五月初一
苏凌月瞪大双眼,又将每个字仔细读了一遍。莫非剧情又有变,一年之期没了?
没了正好,宁珩昭早点回来,早些到大纲结局。或许就能穿回去,回家的日子指日可待。
“郡主,可是有什么喜事?”
苏凌月将信收好压在枕下,欢笑道:“我义兄宁珩昭,不日便会回京。”
姚荷香瞧着郡主喜形于色,分明是一副闻得情郎消息,盼君归的欢喜。
这么看,郡主千真万确是不喜欢忠国公,难怪自己提起会被训斥。
“荷香,我以为这一日还要许久,要到年近岁逼,没想到是指日可待。”
与苏凌月的欢天喜地不同,姚荷香自是不能感同身受。
只想到命运坎坷,不知那位宁大将军好相与不。倘使难伺候,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姚荷香默默收拾屋子,苏凌月将那封信来来回回从枕下拿出,也不知看了多少遍。
*
几日后,国公府。
柳氏到南院探望儿子扑了空,对着管家崔勇发脾气:“怎么近日又见不到国公的影子,那个崔达现下在何处,唤他过来回话。”
崔勇:“回太夫人,犬子被国公派去思荣郡主府伺候郡主了。”
提起苏凌月,柳氏怒色褪去一半,“偌大的郡主府还能缺下人伺候不成,崔达去了郡主府,国公这边何人来伺候?”
崔勇不知里面的弯弯绕绕,只是一心为主子说话:“太夫人,国公爷不喜生人靠近,暂时由老奴伺候着。”
姜妈妈趁机插嘴,“太夫人,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为国公爷挑个通房如何?”
柳氏面上的不悦又起,喝道:“国公的亲事尚未定下,若是有了通房,定会折损名声。崔达不在,姜妈妈,崔管家,你二人管好那些不知深浅的年轻女使,莫要动不该动的念头。若被本夫人发觉,绝不轻饶。”
“是。”姜妈妈绷着脸,与崔勇异口同声回话。
柳氏自行往前走,姜妈妈追上去,“太夫人,这是要去何处?”
“备车,去思荣郡主府。”
姜妈妈对于柳氏的心思了如指掌,迎合着笑道:“这思荣郡主与凌烟郡主实在是相像,不怪太夫人喜欢。”
柳氏感慨道:“每每与思荣郡主说话,我这心里头便舒坦。哎,是我命不好生了这么个木讷的儿子,要是能有个像郡主这般贴心的女儿好了。”
“太夫人不是与思荣郡主结了干亲,怎么说也算是自家人了,多走动走动,也在情理之中。”
姜妈妈的话说到柳氏心坎上,“这些年为了国公府的基业避嫌,鲜少出门与京中的达官贵人的女眷往来,全靠着凌烟郡主陪着解闷。哎,偏偏好人不长命……”说着,两眼含泪伤感起来。
“太夫人莫要伤心,这老天爷不是又将思荣郡主送到您身边了。要奴婢说,倒不如认成义女,接到咱这国公府同住。”
柳氏摇首,“人家堂堂郡主,有自己的府邸,怎会到这国公府寄人篱下。”
姜妈妈亦跟着失落,“也是,是奴婢异想天开了。”
柳氏突然停下脚步,心急火燎道:“初次登门不能两手空空,这礼品当准备些什么好?”
“女子喜好之物,无非是衣裳首饰,太夫人挑些值钱的首饰,总归不会有错的。”
柳氏一听更急:“你快随我回房,帮着挑上几件。”
*
大理寺,牢狱外。
冯亦辰与项柳安并肩而行,低声交谈。
“陛下的意思,是暂且先不动孝惠公主。”
项柳安停下脚步,“人证物证样样俱全,为何还要等?”
冯亦辰不阴不阳回应:“忠国公不妨直接去问陛下。”
项柳安不再接话,太后与陛下这场权利的斗争中,所有人不过是双方的一颗棋子。一颗棋子,本就是任其操控。
冯亦辰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还有六日,便是忠国公的生辰,或许陛下是想等国公生辰过了,再动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