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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57章 第5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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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柳安则与她相反,莫名起了一股恨意。
“苏凌月,是你自找的。”一手托住她的后脑,重重惩罚般覆上朱唇。
苏凌月原本捏他脸的手,搭在了宽厚的肩头。另一只,抓紧他的衣襟想要推开。
她推上一分,他便用上十分力。
三两下她便手软筋乏,瘫在他的臂弯里任他窃香。
窒息的热烈令她招架不住,醉意更浓意识混沌起来。
在她的印象里,克己守礼的项柳安决计做不出这种事来。
更何况,她亲手写的对方的官配是公主。
定是她醉得厉害,与上次一般做起调戏项柳安的荒唐梦。
起初苏凌月的挣扎,项柳安并未觉得美妙。
有羞辱与不服气在内。
可渐渐她温软下来,似乎迎合甚至在引导一般。
与上次不得其法不同,尝到了唇齿相依的美妙。
她软嫩的柔荑紧紧攀在脖间,时而溢出的唔嘤,惹得他想要的更多。
可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吻得二人险些断气过去。
终是她受不住,唔哼着似在求饶。
项柳安红着眼眸移开唇,气喘吁吁俯视着醉眼惺忪的娇柔。
“还敢吗?”项柳安故意俯首,贴近她的唇威胁。
苏凌烟昏昏沉沉的不清醒,正所谓酒壮怂人胆,大放厥词:“当然敢。”主动拉下他的衣襟迫使他低首贴上她的唇。
项柳安反倒发懵,不知所措起来。
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哪里受得住这般引诱。
欲念与怨念互相推诿着,终是怨念占了上风。
“你究竟喜不喜欢我?”盯着那双混沌的美目,问出长久以来压在心中的疑问。
苏凌月醉得昏头昏脑,根本无法正常思考。就连耳畔亦是嗡嗡作响,听不出他在言语什么。
挥挥手嫌弃般,含糊不清嘟囔:“健康码,我的健康码……”
“苏凌月,你莫非在装疯卖傻?”项柳安气得捉住她的香肩摇晃两下。
“不要插队,都不能插队……”苏凌月满脑子是自己手拿喇叭,一遍一遍维持排队做核酸的秩序。
项柳安认定她避而不答,更是恨她为何要不断撩拨自己。
“郡主,到府门口了。”
杨峥在外通报,马车随之停稳。
项柳安没应声,沉着脸将苏凌月抱抱下马车。
杨峥伸手,想从项柳安手里接过苏凌月,被对方无视绕过去。
他忙吩咐府上的女使,跟在项柳安身旁,他则在前引路。
项柳安将苏凌月送到卧房的榻上,女使本想为苏凌月更衣,被他以打扰休息为由拒绝。
杨峥再迟钝,亦察觉到这个忠国公有些过界。
不过转念想,对方是太后的亲侄子。想必这其中,有太后的旨意也说不定。
杨峥吩咐两个女使守在房外,他则送项柳安出府。
半月当空,夜风不请自来,扰得夏蝉一惊一乍。
廊下的灯笼随风颤动,晃得守夜的女使昏昏欲睡。
脚步声逼近,其中一个女使打了个激灵,发现来人:“杨大人。”
杨峥一改往日的金色甲胄在身,身着一件靛青色锦袍。
他本就容貌一般,如今看着单单像个孔武有力的壮汉。
杨峥不语挥手示意,那名女使会意忙推醒另一名女使,连拉带拽拖着人告退。
杨峥立在房门前,紧闭的门扇仿若拒绝着他的到来。
他深吸一口气,探手轻轻推开房门。
静寂的夜,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呀声,似嘲讽又似恐吓。
杨峥垂下手臂,迟迟不曾抬腿跨进去。
夜风胆大妄为,吹动门扇阵阵颤栗。嘲笑着,将关着的另一扇门撞开。
房门敞开,榻前的纱灯映出一片昏黄的安宁。
杨峥拧眉,准备抬足跨过门槛。
呼啸之声陡然破空而来,杨峥膝盖一弯单膝跪在了门槛前。
哒的一声,一块石子掉落滚在杨峥脚边。
杨峥惊慌起身,阴着双眼向身后察看罪魁祸首。
环视院中四下无人,诡异得安静,连蝉声不知为何戛然而止。
目光上移,一抹白影映入眼帘。
杨峥拔出腰间携带的长剑,一副蓄势待发迎敌的架势。
白影从墙上轻飘飘落下,慢慢逼近杨峥。
“来者何人?”杨峥沉不住气,压着声调呵斥。
下一刻,看清来人风姿绝伦的样貌,愕然出声:“忠国公,何故深夜到此?”
原来,项柳安并未回府。
而是让崔达驾着马车,绕到郡主府后门。
他实在放心不下,醉酒酣睡的苏凌月身旁没有一个可靠之人守着。
打算翻墙入府,暗中悄悄守护。
项柳安威仪冷峻,径直行到杨峥面前,反问:“这话,该本国公问杨大人才是?”
杨峥自是支支吾吾,不敢如实相告。
“是陛下的意思?”项柳安并不知杨峥其实是太后的人。
杨峥再蠢也不会供出太后,索性承认,“是又怎样?”
项柳安不动声色威逼: “若方才射向杨大人的不是石块,恐怕这会子多了一具尸身。”
杨峥暗自思量,倘使项柳安杀了自己,太后决计会保对方平安无事。
他躬身拱手,表面做小伏低,实则是在反驳:“下官只是奉命行事,忠国公不顾礼数深夜到此,又是奉了谁的令。”
“当然是奉你主子的令。”
杨峥被项柳安的气定神闲唬住,今晚之事。
正是陛下与太后,同时下了一模一样的密旨与他。
让他趁苏凌月醉酒,将生米煮成熟饭。
他尚来不及告知太后,陛下亦下了同样的旨意。
而在他眼中项柳安是太后的人,因此他认定对方奉的是太后的密旨。
杨峥这回是恭恭敬敬行礼:“莫非是有了新的旨意?”
项柳安不过是诈杨峥,方才他看到那两个女使十分听杨峥的话,便有所怀疑。
谁不知道郡主府里的女使,全是太后的人。
杨峥若真是陛下的人,太后的人怎会任其差遣。
“有没有,杨大人大可亲自去问太后。”
杨峥立即惶恐为自己辩解:“属下只是奉命行事,并无心伤害苏凌月。”
现下项柳安最关心的是,杨峥准备如何回复陛下。
“你办事不利,陛下若追责起来,你打算如何应对?”
杨峥似乎早已想好说辞,“郡主只是装醉,属下没有半分下手的机会。”
项柳安很是满意,“既如此,就劳杨大人在院外为郡主守夜了。”
杨峥迟疑一夕,壮胆请示道:“属下送忠国公出府。”
项柳安斩钉截铁拒绝:“不必了,本国公自会在此守着,万一陛下还派了其他人。”
杨峥倒是认同此法,乖乖往院外退去。
项柳安的沉着淡定隐遁无踪,迫不及待冲入房内。他合上房门,匆匆行到榻前。
榻上,苏凌月抱着锦衾酣睡毫无淑女之态。
他记得离开时,特意交代女使不必宽衣。
可眼前却是春~光乍泄,苏凌月只着了亵衣亵裤。
云鬟雾鬓的青丝及腰,莹白如玉的肌肤。顺着起伏的玲珑,一路顺延到修长的玉腿上。
她倒是清凉了,项柳安却觉得置身烈日之下,煎烤着他的私德。
他闭上眼背过身去,不敢再多看一眼玉体横陈。
“项柳安。”一声娇软的呢喃,引得项柳安回眸。
榻上的苏凌月睡眼惺忪,对他笑颜如花:“看背影就知是你。”
项柳安回过神,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为何而来。
哪知苏凌月又笑道:“近来真是怪了,为何总梦见你。”
一语惊醒梦中人,项柳安这才知道苏凌月并非清醒。
他抑制不住的狂喜,她竟然时常梦到自己。
即便自己在她心中,没有宁珩昭重要,至少也有不少的分量。
项柳安挪动脚步靠近她,坐到床边俯视着花容月貌。
苏凌月浑浑噩噩几欲睡过去,迷迷糊糊听见项柳安的质问:“苏凌月,你到底是有多喜欢宁珩昭。”
提起宁珩昭,这个被自己嫌弃的男主。
苏凌月便气鼓鼓道:“比起宁珩昭,我更喜欢项柳安,这,这个……”
角色二字,被浓重的困意淹没。
项柳安呆若木鸡,难以置信盯着苏凌月。
她更喜欢自己,为何还要非宁珩昭不嫁。
难道自己说的不够清楚,他不在乎她与宁珩昭有过肌肤之亲。
项柳安急着表明心意,忍不住轻轻推了推苏凌月,“我不在乎,你与宁珩昭有过什么……”
苏凌月混沌着,只能听清宁珩昭三个字。
一想到一年之期还要许久,委委屈屈嘟囔:“我在乎,我想要回家,宁珩昭,等你回来,你我就成亲……”
项柳安的心大起大落,瞬间隐隐作痛。
怪自己为何比她年少,为何不能比宁珩昭先遇到她。
身为女子她终究不能放下心结,自然是不敢承认对自己的感情。
项柳安握紧她的一只手,搁在心口处。
苏凌月觉得不舒服,想要抽离自己的手猛地一拽。措不及防间,将项柳安拽倒在自己身上。
重物压身,苏凌月扭动起来。
项柳安手掌撑床,欲要起身。刹那间苏凌月觉得身上一轻,一个翻身一双玉腿,夹住了项柳安的身子。
玉肤雪肌一览无余,项柳安慌乱不已跌倒在榻。
压倒的撞击,令苏凌月吃痛睁开一条眼缝。
她眨着迷茫的美目,直勾勾盯着面红耳赤的项柳安。
“你,你听我解释……”项柳安想要解释。
苏凌月咧嘴憨笑,抬手捂住他的嘴,乐道:“啧啧啧,你三番五次出现,意欲何为?”
项柳安是想辩解,可她捂着自己的嘴。抓上她细白的手腕,将要移开她的手。
苏凌月也不知为何恼怒,“不准动。”
项柳安的手僵在那里,不明所以望着她。
“你真是不听话,让你娶公主你不娶,是嫌自己命够长,还是觉得我不忍心让你死。”
语毕,苏凌月将自己的手从项柳安嘴上拿开。
项柳安立马识趣,楚汉分界般挪到床榻里侧。
苏凌月负气,翻身背对项柳安,甩起作者亲妈的脾气数落:“你到底懂不懂,你的真命天女是公主,无论你如何挣扎反抗,命运到最后依旧是与公主成亲。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求娶公主。”
项柳安不解,她为何执着于让自己娶公主。
虽然当下的局势,自己的确身不由己不得走上迎娶公主的这条路。
“你为何如此笃定,公主是我的命定之人?”
苏凌月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自言自语:“哎,果然纸片人也不好糊弄,早知道就不该把你写这么聪明了……”
“什么纸片人,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项柳安的追问,久久得不到回应。末了,唯有她匀称的呼吸声。
她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把自己写得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