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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45章 第4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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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达一脸茫然,自言自语:“郡主,郡主。”
突然间豁然开朗,笑道:哦,主子,是说思荣郡主啊。受了风寒,那定是假不了的。昨日冒着风雨回府,郡主身娇体贵的,免不得受凉。”
“属你话多,让你去,还不快去。”
“那不行,太夫人若又见我不在,回头我父亲定会打断小人的腿,说小人不用心伺候主子。”
昨夜崔达冒雨送苏凌月,不在房中贴身伺候。
柳氏误以为崔达偷懒,数落了两句。
被姜妈妈添油加醋说与他父亲崔勇,少不了一顿责罚。放了狠话,近日若敢再出门打断他的腿。
项柳安没了耐心,“你到底去不去?”
崔达直摇头拒绝:“小人不去,除非得到太夫人的允准。”
方才与公主说话,废了不少些心神。项柳安有气无力懒得再与崔达分辩,自行躺回榻上休整。
崔达便如个门神雕像般,一动不动杵在床前。
头顶悬着的青色纱幔,荡起一层涟漪。
恍惚间,化成苏凌月明媚的笑颜。
他眼中溢出不可置信,下意识揪紧了锦被一角。
刹那间,多了一人,竟然是他自己。
定眼再看,苏凌月仰起朱唇,与他唇齿相依。
蓦然,一阵燥热,下腹似乎有了难以言语的尴尬。烫得他不知所措,一把扯上锦被蒙在羞红的面上。
崔达见主子神情怪异不说,满脸潮红与发起高热无异,一面担忧询问: “主子,您可是身子不适?”一面伸手掀起锦被,摸上了项柳安的额头。
“有些发烫,小人这便差人去请府医。”
项柳安出声阻止:“不准去。”哪知崔达置若无闻,健步如飞冲到了房外。
项柳安自觉羞愧,闹不明白为何那个梦挥之不去。令他念念不忘,动不动便会想起。
郡主府。
苏凌月半靠在榻上,皱着鼻头抽吸下鼻涕。她面前不远的桌面上,堆满了各种礼物。
姚荷香满眼羡慕,一一打开清点。
有皇家专用的风寒散,千年灵芝、人参与鹿茸。还有一些金银玉石,与绫罗绸缎。
这还要归功小福子,御医确定苏凌月是真的染了风寒。不多久,宫中的赏赐便送到了府上。
当然,这些全是皇帝萧卓然的赏赐,太后那边并无表示。
小福子抱着一堆东西,出现在门口,“郡主,永安侯府,张世子,差人送来燕窝给郡主补养身子。”
张世子?苏凌月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张世子是谁?”
“回郡主,是张贵妃的胞弟,张修平。”
她竟给忘了,这个张修平还是个世子。她心知肚明,项太后之所以选张修平,便是看中其与张贵妃是至亲。
如此,皇帝那边也说不出什么。不然,萧卓然不可能没自己的人选。
“将这些东西,先收到库房去吧。”苏凌月话音未落,一个喷嚏弄得她气息不畅。
*
皇宫,勤政殿。
萧卓然低眸盯着御案上的一本账簿,露出阴险的笑意。
一旁的冯亦辰开口:“陛下,准备如何处置?”
萧卓然将账簿合上,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不急,待忠国公伤好,由他来做这个恶人。”
“可是……”
冯亦辰话到嘴边,不敢直言不讳。
萧卓然多疑,冯亦辰这般只会让他起疑,厉声道:“可是什么,你尽管说便是。”
冯亦辰忙作揖,回道:“臣,总觉得忠国公似乎知道了什么。”
“知道什么?细细说来。”
冯亦辰将自己的猜忌,一一说出: “臣派去的人,轻易便从忠国公手中将账簿拿到手。属下仔细盘问过,下了迷药后,入房寻找,账簿放在明眼处,就在忠国公的枕边。臣总觉得奇怪,这种重要的证据为何不贴身藏着,哪怕藏在枕下也好。”
萧卓然毫不在意,甚至替项柳安开脱:“忠国公为官不久,还做不到事无巨细,有明显的纰漏也说得过去。”
“可是忠国公明明中了迷药,何以能从孝惠公主派去的杀手掌中逃脱。”
萧卓然仍旧不放在心上,取笑道:“亦辰啊,你有所不知,朕那个孝惠姑姑,想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忠国公。昨日孝惠公主入宫面见太后,朕亲耳听到的。姑姑想与太后密不可分,自然不会杀了忠国公。”
这一番言论,令冯亦辰一副顿悟的样子,“是臣愚钝,多谢陛下解惑。”
“你做事谨慎,朕该嘉奖你才是。”
冯亦辰听出话里有话,立刻请缨道:“陛下有何吩咐,臣定会誓死完成。”
萧卓然欣赏笑道:“不是什么难事,既然姑姑有心巴结太后,那便遂了她的心愿,你想法子速速促成这桩婚事。”
“可是,昨日暗线来报,赵县主登门被忠国公撵走了。还有一件事情很奇怪,据暗线说忠国公伤重昏迷时,思荣郡主府的女使曾偷偷到过国公府。”
萧卓然端起茶盏,有了猜测:“可是,忠国公送给苏凌月的那个女使?”
“正是。”
萧卓然抿了口茶,不屑道:“他的人去见他,有何奇怪的。”
冯亦辰回道:“原本是没什么奇怪的,可是,那个女使去而复返,趁夜又偷偷潜入国公府,整整在房中待了一天一夜。而郡主府那边,小福子来报,说那苏凌月突然将自己闷在房中一日之久。小福子,也未发觉主仆有何异样。臣,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蹊跷,可又说不上来。那个女使随意出府,如何做到不被苏凌月责罚的。”
萧卓然眼珠一转,“你不是说,小福子曾在那个女使的衣服中,发现过蒙汗药。或许,苏凌月中了迷药一直昏睡着。”
之前去仙沟村,那瓶项柳安交与苏凌月的蒙汗药,被苏凌月揣进去所穿的女使衣衫里。
回京后,便将衣衫还给了姚荷香,也将蒙汗药这事忘了。
小福子暗中翻查,误以为东西是姚荷香之物。
冯亦辰不语,这个答案似乎很合理。
萧卓然放下茶盏,眼神中透出算计:“你去查查,那个女使的底细,试试能否为朕所用。”
冯亦辰有些糊涂,不解道:“陛下,这个女使的底细之前臣已查验过,只是国公府女管事姜妈妈的侄女罢了。”
萧卓然讥笑:“忠国公当真不近女色?这个女使是普通的女使,还是与忠国公关系匪浅,譬如,暖床的,亦或是通房的。他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朕实在想不通,这个女使对他忠心耿耿,必然另有隐情。”
“据臣所知,说是忠国公自幼体弱,项太夫人管得紧,贴身伺候的只有男仆。”
萧卓然仰首大笑:“这就对了,正因如此,饥不择食也在情理之中。总之,务必要好好查。朕,等你的好消息。”
半月后,余晷将近。
郡主府。
姚荷香端着晚膳,进入卧房中。
苏凌月坐在桌前,无精打采托着腮。她面前放着一份孝惠公主府送来的请帖。
“郡主,用晚膳吧。”姚荷香将晚膳一一摆放好。
两荤,燕窝老鸭汤,香酥焖肉。
两素,油焖笋片,炒素什锦。
苏凌月没什么胃口,尤其是瞅见燕窝,想起张修平更是倒胃口。
风寒而已,几日便好了。苏凌月为了避免麻烦,足不出户继续装病下去。
辰起,不过是憋不住在园子里走动两下。
午后,便收到孝惠公主的请帖。
尽管心知肚明是小福子这个眼线所为,不过都是为剧情服务罢了。
姚荷香舀了一碗鸭汤,放在苏凌月面前,嘴里不满道:“郡主,听说那个承恩县主往国公府去的十分殷勤。”
苏凌月烦躁道: “这话,又是小福子告诉你的吧?”
“回郡主,这话的确是方才小福子对奴婢说的。不过,今日郡主不是命我打着回去探望姑母的幌子,偷偷探病忠国公。奴婢的姑母说,太夫人似乎有些动摇,觉得承欢县主也不错。”姚荷香没闲着夹起一块笋片,为苏凌月布菜。
苏凌月闻后,更是食欲全无。摆摆手拒绝,当真是头痛不已。因项柳安剧情的变化,原本不该发生的剧情也不知会多出多少。之所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怕的就是无法掌控的剧情出现。
怕什么来什么,看来是避免不了。
柳氏的态度压根不重要,关键在于项柳安如何选。她迫不及待问道:“你姑母还说什么了?可知忠国公的态度是什么?”
姚荷香回道:“说是起初忠国公闭门不见,这几日态度有所改变。忠国公练剑,承欢县主便在一旁抚琴助兴。姑母说,怎么看都是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
天啊,乱套了,这剧情本该是公主萧明和的。
姚荷香发觉苏凌月面色有异,贴心道:“郡主,您脸色不太好,莫非是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也只好继续装病,拒绝明日宴请了。
苏凌月扶额起身,装模作样道:“本主,身子虚乏,你让小福子到公主府回句话,便说明日端午宴,本主去不了了。”
姚荷香信以为真,慌张道:“奴婢,这便差人去请郎中。”